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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炸串、小餛飩、麻辣燙,
各種接地氣的食物散發出辛辣咸香的味道,
隨著熱氣飄散在初冬清寒的天氣里。
許少爺還從沒在這種地方吃過飯,不過有陶景在他身邊,
他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兩個人吃得渾身微微冒汗,肚子都有點撐了,那一百塊錢還沒花完。
吃完宵夜,許成風心滿意足,
搭著陶景的肩膀,說要把他送回家。
路上他走得很慢,
陶景也不催,
跟著他一起慢悠悠地晃蕩。
離大排檔越來越遠,人聲和煙火氣漸漸淡去,終于街道上只剩他們兩個人肩并肩走著,路燈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拉了很長,投在地上的部分還有一些是重合在一起的。
許成風看著周圍破舊的平房,隨口問:“學長,你小時候住在什么樣的地方?”這看似不經意的一問,也是許成風試圖了解陶景的又一個嘗試。上次聊到童年,陶景就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而已。
陶景正低著頭,
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疊在一起的影子,聞言漫不經心地回答:“我小時候也住平房,我家鄉就是個普通小縣城,不富裕,我養父母都是小學老師,工資也不高,不過……”陶景抬起頭,望著不遠處一間小屋透出的燈火,“比這京城貧民區寬敞多了,我們有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子。”
許成風充滿期待地說:“現在那小院還在嗎?有機會帶我回去看看吧。”
陶景扭頭看了他一眼:“不在了,我上初中就去住校了,不久后,我養父母賣了那院子買了新建的樓房。”新房里沒有給他留單獨的臥室,他偶爾回去的時候就睡在客廳沙發上,不過自從開始住校,他也就很少回家去了。
“你那么早就開始住校?”許成風微微皺眉,“縣城里應該都有中學的吧。”
陶景聳聳肩:“他們不太想讓我住在家里了,就給我找了個學雜技的學校,交的學費不多,而且有演出還能掙錢,但我沒上多久,就認識了一個舞蹈老師,自作主張去學了舞蹈,這才慢慢地走了演藝這條路。”
許成風眉心絞得更緊,帶著怒意說:“他們也太過分了吧!學都不讓你上了?!”
陶景露出一個淡淡的苦笑:“因為我做錯了事,這算是一種懲罰吧。”陶景迎向許成風充滿探究的目光,繼續說,“我12歲時,有一次帶著我弟弟出去玩兒,他當時6歲……小孩子調皮跑來跑去,我沒看住,他摔到坑里摔得頭破血流的,其實沒大事,就是看著嚇人,你可想而知,我養父養母有多生氣……他們覺得我是故意要害死弟弟,自然就不愿意我繼續住在家里和他們一起。”
當時的經過遠沒有陶景說得這么簡單,陶景受到的懲罰也不僅僅是讓他去雜技學校而已,陶景就是在那次風波里終于喪失了所有的期待,他明白他和那個家庭之間,沒有任何變好的可能了。
“自從那時我離開家,就很少回去,也很少和他們聯系了,一開始他們還給我點錢交學費,后來我自己可以演出掙錢,也就不再花他們的錢了,上了大學開始演戲,我也給了他們不少錢,畢竟養我一場,我也算是報答了他們了……”
許成風停住了腳步,陶景跟著他停下,抬起頭:“怎么了?”
許成風看著他,黑眼睛像幽潭一般,蘊藏著很深的情緒,陶景知道他在想什么,應該是又心疼他了,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那么多年,他已經不是軟弱無助的小孩子,也不需要心疼和同情了,他并不想聽許成風像之前一樣,說些“抱歉以前沒在你身邊”,“以后一定會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