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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銘修也有些心動,他低頭看她微紅的臉,卻還是道:“想到上次你那么辛苦,朕就舍不得。”
皇家最是喜歡子孫滿堂,人丁興旺,蕭銘修能為她考慮到這一步,也確實是愛她到心坎里去的。
謝婉凝卻紅著臉說:“我自來也是喜歡孩子的,宮里頭孩子還是少了些,咱們再給瑞兒添個弟妹,也好叫他能懂事一些,豈不是兩全其美?”
蕭銘修想了許久,最后才說:“還是要叫魏固和李昔年再來看看,才能下定論。”
謝婉凝一聽就知道他松了口,當即就開心起來,心里頭的悶氣一下子就散了,倒也是個好哄的人。
天佑九年一月,皇后再度有孕,陛下十分歡喜,命大赦天下。
虛歲已經四歲的蕭嘉瑞這才反應過來,他馬上就不是宮里最小的寶寶了。
他要當哥哥了。
可哥哥應該怎么當?
這一刻,他盯著母親平坦的小腹,茫然了。
作者有話要說: 蕭嘉瑞:我不是爹娘最愛的寶寶了,哭唧唧。
第一個番外是男女主和寶寶們的日常~
第168章 番外一·二
謝婉凝懷這一胎,確實要比懷瑞兒時要辛苦一些。
早先還沒到月份時她就十分嗜睡,等到好不容易人清醒了,又開始吃什么吐什么。
就這么折騰到三個月時,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完全不像是有孕在身的孕婦。
因為她這樣,蕭銘修心疼得不得了,也跟著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暑熱,竟也跟著瘦了些。
這會兒他們一家三口已經搬到玉泉山莊,即使是山莊里美麗的湖光山色,都不能叫謝婉凝的日子好過一些。
因著母親十分難受,就連最鬧騰的蕭嘉瑞都老實不少,有點哥哥的樣子了,現在反而是蕭銘修最愛發脾氣。
這一日又來了太醫請平安脈,蕭銘修就領著蕭嘉瑞在一旁,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就這么盯著太醫們,就連表情都一樣嚴肅。
魏固和李昔年接連聽完脈,便戰戰兢兢退到外殿,蕭銘修給蕭嘉瑞倒了一碗蜂蜜水吃,開口便問:“皇后到底如何?”
說實話,蕭銘修看謝婉凝這么辛苦,心里頭不是不后悔的。他現在不僅埋怨醫術不精的太醫,還埋怨草率下定決心的自己,現在倒讓謝婉凝吃了大苦頭。
這么一想,火氣就更大了。
魏固和李昔年是有苦難言,每個人孕期的癥狀都是不同的,皇后上次誕下大皇子后,月子里養得好,這些年一直身體康健。他們是真沒想到這一胎的反應這么大,連帶著陛下都動了怒。
兩個太醫只得跪了下來,魏固道:“回稟陛下,臣上月已經調過膳食單子,娘娘的晨吐應當好些了。今日診脈,娘娘的脈相也已恢復如常,再用一副調養湯劑,應當能改善許多。”
孕期不能下重藥,但謝婉凝這個情況也不能不調理,因此魏固和李昔年商量許久,便決定每次請平安脈都給開一副調理脾肺的湯劑,慢慢改善她的孕吐癥狀,也不會叫她有任何負擔。
但溫和湯劑見效慢,讓蕭銘修很是焦急,他們自己也是異常忐忑的。
蕭銘修黑著臉,道:“你們講說改善了,朕怎么覺得還是老樣子?皇后以前多精神的人,如今每日都瞌睡,飯也不怎么好好用,這么下去可是不行。”
李昔年忙道:“回稟陛下,再用完這個月的湯劑,娘娘應當能緩和許多,這方子太醫院里的幾個同僚都看過,絕無問題。”
太醫能開口這么保證,就說明湯藥絕對有用,若不然他們肯定是不敢夸下海口的。
蕭銘修也是很了解他們的,于是便深吸口氣,垂下眼眸沒有言語。
這一胎一開始就很艱難,他其實也不太想讓謝婉凝生的。但落胎的風險也大,也怕傷身,他又不敢說出來叫謝婉凝傷心,只得每日跟著一起難受。
堂上陛下青著臉不言不語,堂下太醫跪在那瑟瑟發抖,就這么僵持了好半天,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蕭嘉瑞突然開口了:“是你們不好好努力嗎?”
其實太醫的話他一句都沒聽懂,但是能看明白他們在那跪著認錯,便如此問。
大殿下雖然是個孩子,但他開了口,太醫就得答。李昔年經常給他請平安脈,倒也還算熟悉,聞言就道:“大殿下,臣等盡力了。”
皇后娘娘懷有皇嗣,他們怎么敢不盡心啊!
可是各人體質不同,病癥也不盡相似,他們只能以最溫和的方式給她調理,再多的也是不能做的。而且調理其實已經初見成效,翻過這個月,皇后娘娘應當就能精神起來。
蕭嘉瑞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太醫回答的對不對,只好抬頭去看父皇。
蕭銘修便沖他點了點頭:“兩位愛卿所言甚是。”
蕭嘉瑞低下頭想了一會兒,又問:“難道是因為弟弟妹妹不乖嗎?”
因為不知這一胎是男是女,長輩們跟他說話的時候總用弟弟或者妹妹來叫。他聽得多了,總以為弟弟和妹妹都有,長輩們也不去糾正他,就聽他叫著好玩。
不過這兩個月他看母親難受,也很是心焦,還偷偷哭了一回,問蕭銘修:“是不是我也讓母親這么難受過。”
他其實并不是很明白到底怎么生孩子,但是祖母跟他說他也是從母親肚子里蹦出來的,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蕭銘修剛哄完大的又要哄小的,簡直忙得不行。
“不是的,”蕭銘修認真道,“你母后懷你的時候比現在要好許多,你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蕭嘉瑞這才停了哭:“真的?父皇沒騙我?”
蕭銘修:“父皇金口玉言,自然不會騙你。”
聽話的好孩子這才松了口氣,有點不好意思:“那父皇快去哄母后吧,兒子沒事。”
蕭銘修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早就知道他是特地哭這一場,就為了讓父皇哄一下他,卻也沒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