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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淑妃娘娘:順嬪怕是戲精本精了吧?
第50章
張之辦事相當謹慎,他昨日一回來就招來盯守聽濤閣的小黃門,翻來覆去把這幾日的事都問了一遍,是以這會兒淑妃過問時,他心里有了底,回起話來就很利索。
“娘娘,自從陛下同娘娘離宮,順嬪娘娘的聽濤閣就不太平靜了。先是一大清早連召兩次太醫聽脈,又在午膳時只讓御膳房上白粥,御膳房不敢擅專,只得去望月閣請宜妃娘娘做主。”
謝婉凝和蕭銘修不在,東安圍場最大的就是宜妃了,御膳房遇到這種事,自然要請宜妃出面。
謝婉凝點了點頭,吃了一口杏脯。
張之繼續道:“宜妃娘娘不敢耽擱,當即就去了聽濤閣,這一次順嬪卻沒攔著,直接讓她進去了。”
“哦?一點都沒阻攔?也并非宜妃硬闖?”謝婉凝坐直身體,就連杏脯都不吃了。
張之使勁點了點頭,臉上也是有些費解的。
順嬪之前有多緊張,滿宮里人人皆知,怎么現在瞧著“不太好了”,反而讓人進了聽濤閣呢?這事叫任何人聽,都只會覺得耐人尋味。
“也興許是宜妃娘娘細心開導過順嬪娘娘,叫她終于安下心來。當日便老老實實用了膳,之后也沒再鬧幺。誰知道到了第二天,她一大清早又開始召傳太醫,這一回不光宜妃娘娘又往聽濤閣跑了一趟,端嬪娘娘也不好裝聾作啞,只能跟著一起操心她。”
接下來的事謝婉凝用肚子都能猜出來,因為她這么鬧,尚且留在東安圍場的所有宮妃都不好坐視不理,只能挨個過去看望她。一來彰顯后宮和睦,再一個人人都想要避嫌,生怕順嬪鬧出什么事來叫她們背鍋。
于是,淑妃娘娘陪著陛下在外面開開心心地玩,宮里頭的妃嬪小主們就跟著順嬪十分糟心地鬧,直到把他們盼回來,才一起松了口氣。
反正天塌下來又高個的頂著,哪怕陛下暫且騰不出手來管一管,總有淑妃娘娘在。
順嬪早先誰都不見只見她,這會兒她可不能做甩手掌柜,必須要事備躬親,絕不可孤身在外。
謝婉凝皺起眉頭,她深吸口氣,緩緩吐了出來。
雖然是件糟心事,可有事忙總比閑著強,這個時候的她,實在也經不起日復一日的胡思亂想,干脆出去見識一下順嬪的本事吧。
把這里面的事都弄清楚,她也不等順嬪鬧起來,直接吩咐謝蘭:“一會兒我去聽濤閣,不用準備禮物,只把衣物和首飾都檢查仔細些,務必不能出錯。”
見這種作妖沒完的孕婦,她可不敢戴尖銳扎手的環釵金銀器,只配了最簡單的珍珠頂心便是了。
打扮停當,謝婉凝沉吟片刻,把綾惜、秋云和冬雪都帶在身邊,張之也叫來跟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聽濤閣去,陣仗倒是不小。
這會兒剛過早膳時分,順嬪便是起得再早也還來不及鬧騰,是以謝婉凝剛一在聽濤閣后殿前站定,迎面就瞧見昕棠姑姑親自迎了出來。
不過一旬未見,昕棠姑姑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睛下面一片青黑,顯然累得不輕。
她抬頭見了謝婉凝,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笑得有些尷尬:“娘娘昨日剛回宮,今日也沒多休息就來看望我們娘娘,實在太過辛勞。”
謝婉凝嘆了口氣:“本宮一回來,滿耳朵聽的都是聽濤閣的新聞,原本同你們娘娘也有些情分,自然要來瞧瞧她。”
她說罷,目光卻冷冷望向昕棠:“不過,你們底下人到底不經心,怎么能任由娘娘擔驚受怕?”
昕棠知道她是不滿順嬪沒聽話,不老老實實養胎,見天作妖給她找茬。現在順嬪金貴,她不好明擺著罵,這一通火自然就發到自己身上了。
“娘娘,臣辦事不利,請娘娘責罰。”昕棠特別利落,當即就跪了下來。
順嬪這里的大事小情,大多都是這位昕棠姑姑在操辦,之前謝婉凝不僅安慰了順嬪,還連帶著敲打了昕棠姑姑一番,沒成想一點用都沒有。
“事情都鬧出來,罰了你又有何用?若是順嬪真的……到時候就不是宮規懲罰這些小事了。”
昕棠一聽,臉色更難看。
她連著給謝婉凝磕了好幾個頭,直到額頭都有了青印子,謝婉凝才瞥了綾惜一眼。
綾惜上前兩步,把她扶了起來:“你也是宮里頭的老人了,怎么不知道攔一攔。”
順嬪是當今潛邸時伺候在外五所的侍妾,進宮時根本沒帶貼身嬤嬤。現在被封為九嬪之一,成了主位娘娘,尚宮局便選了一位為沉穩的姑姑給她做管事姑姑,也算是很照顧了。
能被尚宮局的鐘姑姑看中,昕棠姑姑辦事自然不會差,只是現在見她這樣,便知道順嬪竟也是個主意正的,肯定已經什么話都聽不進去了。
直起身來的昕棠,臉色比之剛才更差,她嘴唇蒼白干枯,透著一股子無力回天的勁兒。
謝婉凝皺起眉頭,訓斥道:“你們娘娘還沒如何,你就先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昕棠直了直后背,沖她又行了大禮,再起身時便瞧著精神了些:“淑妃娘娘,您出身清貴世家,人品自然貴重,我們娘娘便是不信任何人,也從來沒不信您。只是……宮里頭的事太復雜了,娘娘哪怕想安心都難。”
她話里話外的意思很重,顯然順嬪并不是真的紅口白牙污蔑,聽濤閣確實有事。
謝婉凝沉下臉來:“那怎么不去通報寧大伴,你們自己又待如何?”
昕棠抿了抿嘴唇,一臉愁苦:“娘娘,我們找了,是臣親自去的。寧大伴也親自來了,可左右看了一圈,到底也不知道看出個什么樣子,只撿了幾件不要緊的物件取走說要詳查,便沒了下文。”
寧多福可不是普通黃門,他是長信宮太監,年輕時就伺候在蕭銘修身邊,最是得他信任。他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聽濤閣的事就可大可小,看來他是不肯輕易拿主意,只等著蕭銘修回來親自定奪。
謝婉凝心里頭真想罵娘:這滑頭真精明,一點責任都不擔。
不過面上她還是很平靜,只說:“既然寧大伴沒說有事,那必定就沒有大事,又何必她見天跟著鬧,弄得行宮雞犬不寧。若是過幾日叫陛下知道,指不定要發火。”
蕭銘修笑的時候是真的光風霽月,可沉下臉來卻也叫人不寒而栗,宮里頭的妃嬪,但凡有點心眼的,都知道不能隨便惹他——準沒好果子吃。
昕棠一聽她說陛下,嚇得腿都軟了。
謝婉凝見她是真拗不過順嬪,只好說:“你們娘娘用完早膳否?”
“用完了,”昕棠道,“雖說用得不多,也將就用了些。”
謝婉凝點點頭,穿過那礙眼的紗帳,直接往聽濤閣后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