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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若怔了怔,回神打了聲招呼。
陸星延則是無語到想翻白眼, 停在玄關(guān)處換鞋,頭都沒往裴月的方向偏一下。
裴月心理素質(zhì)絕佳,絲毫沒有覺得尷尬,收起自拍桿, 就很自然地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你倆怎么才回,我還以為你們已經(jīng)睡了呢。”
“出去吃飯了。”
陸星延懶懶應(yīng)聲。
“吃什么了?”
“……”
“……”
陸星延和沈星若皆是沉默。
兩個未成年人坐在露天小木桌邊吃了一頓價值903塊的火鍋,仿佛不是什么值得拿出來反復(fù)提及的光榮事跡。
好在裴月也并沒有真的很關(guān)心他倆吃了什么。
明天還要去匯澤, 她又起了別的話頭, 說了幾句,然后讓兩人趕緊上樓睡覺。
上樓梯時,陸星延特意落后幾步,等沈星若走過轉(zhuǎn)角,他往后望了眼。
裴月正在沖他擠眉弄眼。
他伸出根手指,擺了擺。
裴月嘆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沒辦法, 她也算是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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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陸星延洗漱完,頂著睡得亂七八糟的雞窩頭,下樓吃早餐。
他剛推開房門,就見沈星若背著書包往樓梯口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腦補的惡毒繼母拖油瓶故事背景過于真實,看到沈星若瘦削的背影,陸星延覺得,她真是沈德瑞拉本拉了。
他沒忍住,“喂”了聲。
沈星若回頭。
他還挺注意形象,撥了撥頭發(fā),才松松垮垮倚在門邊,問:“你拿著書包去哪?”
“圖書館,”頓了頓,沈星若補上一句,“然后回學校。”
大約是早上起來腦子不大清醒,本來就比較次的語言組織能力更是down到谷底,他明明想說點什么,但還是只能擺出一張“哦我只是隨便問一下你不用回答得這么詳細”的冷漠臉——目送沈德瑞拉小姐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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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陸星延和裴月坐上了前往匯澤的高鐵。
比起候機兩小時,下車再坐一小時到市區(qū),還有極高延誤風險的飛機,來往匯澤僅有一小時車程的高鐵顯然更為便捷。
陸山工作忙,本來是打算回星城,和老婆兒子一起去參加婚禮,但一時沒走得開,只能婚禮當天直接從云城飛往匯澤了。
沈光耀這是二婚,加上自己本身是藝術(shù)家,所以婚禮不宜盛大鋪張,不然就崩了視金錢名利如糞土的高雅人設(shè)。
男方除了一個沒到場的女兒,連九曲十八彎的遠方親戚都沒一個,女方家親戚也來得很少。
所有的親朋好友加起來,也不足五十人。
婚禮排場雖小,但細節(jié)處都安排得精致周到。
陸山一家早一個月就收到了沈光耀親手繪制的婚禮請柬,到了匯澤,更有專車早早侯在出站口,將人接至酒店妥帖安置。
匯澤是個好地方,山水靈秀,生活安逸。
即便開發(fā)商們將每座城市都筑成大同小異的長方體合集,但走進匯澤,還是能明顯感覺到,這里的生活節(jié)奏比星城要慢上幾個節(jié)拍。
婚禮在第二天早上,地址是君逸旗下的某家酒店。
沈光耀到底是正兒八經(jīng)的藝術(shù)家,四十多的人了,還挺懂浪漫,包了酒店大半層,辦草坪婚禮。
陸星延其實很不喜歡跟著父母出席這種場合。
因為每至這種場合,小孩似乎都要被當成炫耀的資本或是你來我往客套的借口被人參觀夸獎。
陸星延不會念書,裴月和陸山自然就連他讀文讀理都不會多提一句。
來往交談的也都是人精,你不主動提,那肯定是不值一提。
再加上他看起來也不是脾氣很好的樣子,這些叔叔阿姨們只好逮著“你家陸星延長得可真高!”“你家陸星延長得可真帥!”來來回回地夸。
聽多了,陸星延的靈魂深處就多了一個疑問——除了高帥,我是沒優(yōu)點了?
等待新人入場間歇,陸星延還很沒逼數(shù)地問了下裴月。
裴月很欣慰地感嘆道:“兒子,雖然你沒什么優(yōu)點,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啊。”
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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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新人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