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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顧念說話呢,幾個人就先為誰先凈化打起來了。
鐘星池一開始就被人擠了出來,趁著這些人內訌,好不容易才進去把顧念拉出來,然后擦了把汗,小心看了眼顧念,干笑了兩聲道:“那個什么,大家都很歡迎你呢,哈哈。”
顧念一臉平靜道:“工資高,福利好,很安全,但患者多,是這樣嗎?”雖然她來之前就知道凈化者很少,但沒想到少到這種程度。
這些明顯都是等著凈化的異能者,外面都有來堵門的了,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很明顯,這份工作并不輕松。
鐘星池抹了把汗,有點心虛地點點頭:“是,是有點多呢。”
顧念不說話,鐘星池也有點心急,也不是他故意不提前說,只是凈化者實在是太少了,他這不是想著先把人忽悠過來再說么。而且他之前說的那些福利待遇可都是真的,一點也沒摻假!
正心慌呢,就見顧念緩緩搖了搖頭,道:“不行。”
鐘星池心都涼半截了,露出一個苦笑,正要說不行就算了,就聽顧念認真道:“工作量太大,得加錢。”
新工作么,趁著現在還沒入職還能討價還價一下,不然等真入職工作了,也不好臨時再提漲工資的事。
鐘星池的心情像坐過山車一樣,聽到顧念只是要加工資,當即就點頭答應下來,試探道:“那加一倍,你看行嗎?”
其實他本來也要和中心領導提這件事的,以顧念這兩次在污染區的表現,完全值得這么多錢,甚至可以說就算再翻一倍也不算多,但鐘星池的權限就只有這么多了。
顧念思索了一下,覺得可以,“行。”
鐘星池的心落了地,轉頭沒好氣朝還在爭吵的幾人道:“你們就吵吧,再吵把人嚇走了,到時候可不要來找我。”
正在爭吵的幾人瞬間不說話了。
吳老頭剛才一直沒參與那邊的爭吵,也聽到了鐘星池和顧念的對話,認認真真地看了顧念幾眼,收起了臉上的笑,嘆了口氣道:“小鐘啊,不是他們要吵,而是實在等不起了啊。”
他自己一把老骨頭也就算了,這些都是年輕人,也是將來抵抗污染的主力軍,總不能最后沒死在污染核心手里,反倒因為異化被自己人殺了吧。原本異能者就少,得不到及時凈化,能用的人就更少了。
剛才還爭吵的人也是一臉苦色:“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我看我還沒等到凈化,就要先被火化了。”
眾人都顯得有些頹喪。
顧念低頭看了眼指間,因為不久前才吞噬了一個d級的污染核心,黑線目前還在沉睡,沒有動靜。試著召喚了一下,黑線尾端的末梢稍微動了動,撓了撓顧念的指尖,很快又不動了。
顧念挑了挑眉,應該是離徹底蘇醒不遠了。
鐘星池也不好受,不過他自己之前在污染區耗費了太大的精神力,現在是真做不了凈化,顧念最后出來的時候都暈倒了,肯定也不行。
想了想,他道:“也不是不給你們做凈化,顧念和我一樣,也是剛從污染區出來,要休息一下養一養的。這樣吧,不管我們中的誰先恢復,都保證先給你們做凈化,可以吧?”
吳老頭立馬喜笑顏開:“那感情好啊!”
剛才還哭喪著臉仿佛馬上就要進火葬場的幾人頓時歡呼起來,一蹦三尺高,完全看不到剛才頹喪的樣子。
鐘星池滿臉黑線,不過最后也沒說什么。
等進了療養中心的大門,鐘星池朝顧念解釋道:“你也不要怪他們。其實他們也不算是說謊,因為凈化者嚴重不足,這里很多人都瀕臨異化的臨界值,再不凈化就真的要出事了。”
顧念皺了皺眉:“凈化異能占的比例這么低的嗎?”
鐘星池點頭,有點無奈道:“凈化異能本身就少是一方面,不過也有其他原因,很多凈化者其實都被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招走了。”
他們能拿出來的條件雖然不錯,但完全沒辦法和那些人比,而且他們這邊的工作更辛苦,兩邊一比較,不少人自然就有了選擇。
異能者其實也是一樣的情況,甚至因為凈化者出走的關系,特事局那邊受到的影響更大。人家異能者來到他們這邊要進污染區不說,還得不到及時的凈化,時間長了肯定就不愿意來了。
顧念想到了昨天來他們家的那個謝家員工,對方上門的目的果然不一般,應該是知道了她情況,所以特意過來的。
不過顧念對給那些有錢人服務不是很感興趣。那種工作不夠穩定,現在污染爆發頻繁,萬一主家死了呢,那她還得換工作,太麻煩了。
國家單位就不一樣了,至少堅持的時間肯定要比個人長。至于錢么,現在的工資福利顧念已經很滿意了。
鐘星池一邊說一邊觀察顧念的神色,其實他說這些也是想打個預防針,畢竟這種事肯定瞞不住,到時候一定會有人找過來的。與其等回頭人剛入職就離職,還不如現在直接挑明。
鐘星池還不知道已經有人找上顧念了,而顧念暫時沒打算再換工作的打算:“先去把入職手續辦了吧,我還有事想問你。”
聽到顧念這么說,鐘星池立馬開心道:“好,現在馬上就辦。”
凈化者的入職手續辦的非常快,又是鐘星池領著,很快就辦好了。
兩人走出辦公大樓,鐘星池問道:“你剛才說有事問我,什么事啊?”現在大家是同事了,很多事就都能說了。
顧念道:“是第三精神病院的事,我想知道,買走方彤心臟的人,是誰?”方彤就是那個被摘除心臟的女孩。
她答應污染核心找回對方女兒的心臟的事,是認真的。
鐘星池沒想到顧念問的是這個,他面色沉了沉:“事情軍部那邊確實已經查清楚,買心臟的人也找到了,但是對方不承認。”
“林榮賓這個名字你聽說過嗎?”
顧念稍微回想了一下,點頭:“財富榜上的常客。”她之前在家的時候顧爸經常看財經新聞,所以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鐘星池笑了一聲,不過是冷笑,“對,財富榜上的常客。他的女兒和方彤同歲,先天性心臟病,剛剛做完手術在恢復期。我們順著線索查了過去,但合同上簽字的不是林榮賓,只是他公司旗下的一個員工,對方根本不承認做過買賣器官的事。”
他們知道是林榮賓這樁交易的幕后主使,但卻沒有直接證據。對方早就做了準備,只不過推出來一個替死鬼而已。
對方也清楚他們知道這一點,卻有恃無恐。
鐘星池以為顧念想知道污染核心的事,又多說了一些。
因為買賣器官的交易,第三精神病院向來嚴格控制患者親屬探望的時間,更不要說讓家屬進來工作。而污染核心早年離異,離開s市多年,后來得知前妻去世,女兒進入精神病院,最終選擇隱瞞身份進入醫院當護工,想要一邊掙錢一邊照顧女兒,沒想到卻發現了醫院的真相。
發現了真相,卻逃不掉,最后在女兒死后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