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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時的愣怔過后,他很快發出不屑的笑聲。以為這樣的小手段就能將他嚇怕嗎,就這細細的小手腕,他一次能掰斷倆!
能坐在桌上的,都不是簡單的副人格。
倒霉蛋猛地抬手,一道利刃由下至上,就要切割顧念的手腕,然而就在馬上就要接近的時候,忽地停住,再難靠近。
倒霉蛋怔了怔,不信邪的再次發力,可不僅沒有碰到顧念,自己的手臂反而不受控制的被什么東西扯向身后,緊接著,其他手腳也被收緊綁住,很快被綁了個結結實實。
如果小房間有燈的話,他就可以看到,他的手腕腳腕上纏繞著猶如活物的黑色細繩,而細繩的末端,在顧念的手里。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顧念就已經動手了,利用眼睛需要適應黑暗的時間差,順利將倒霉蛋綁住。
倒霉蛋立馬認慫,“哈哈,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不是要和我談心看病嗎,我配合就是了,這繩子還是解開吧。”
顧念拒絕;“不行,我們采取的物理療法,還是綁住的好,省得你掙扎,影響治療效果。”
倒霉蛋:“......”
神他媽物理療法,你還記得自己是精神科醫生嗎?
但很快他就沒心思想那么多了,因為他感受到什么東西正在從自己身體里流失,那東西已經和他的靈魂契合,抽離的過程伴隨著令人難以想象的疼痛,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看到他的反應,顧念立馬停止了動作。游離在倒霉蛋身上的黑色細繩戀戀不舍地松開了一些。
倒霉蛋倒在地上,大聲地喘著氣。
顧念皺了皺眉,眼前這人的情況和之前的蜘蛛患者有些相似,黑氣在夢中并不是顯化為外物,而是纏繞著他們自身。
從本質上來講,其實都是一種精神疾病,但程度不同。
如果妄想癥患者算是輕癥,蜘蛛患者就是中癥,而眼前的倒霉蛋,則是重癥了,嚴重到了不可剝離的程度。
也就是說,治不好了。
顧念看著地上的人,從剛才倒在地上之后,對方就沒有說一句話,也不像之前在外面一樣動不動就怒罵,像是察覺到了什么。
顧念直接說出了結論:“你的病我治不好。”
倒霉蛋的氣息已經平復,細繩不知什么時候松開,他重新站了起來,只是還有些乏力,最后很沒有形象的靠在墻上。
“還有幾分鐘?”他忽然問。
顧念道:“三分鐘。”
“有煙嗎,給我一根抽抽唄。”
顧念搖頭:“這是你的夢。”
留著一頭中長頭發,仿佛流浪藝術家一樣的男人“哈”的笑了一聲,仿佛自嘲似的低語:“你說的對,這是我的夢。”
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一根香煙,隨后香煙被點燃,靠在墻邊抽了起來。在香煙燃盡的最后一秒,男人沒有任何征兆的憑空消失了,閃爍著火星的煙頭掉落在地上。
幾乎是瞬間,顧念動了。
黑色細繩組成了細密的網,瞬間撲在了一團黑霧之上,不消片刻,那團黑霧就消失不見了。
小房間的門打開,顧念走了出來。
長桌兩邊的人同時看了過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同為副人格,他們能感受到別的人格是自愿消失,還是被殺掉的。所以,這是怎么做到的?
等顧念坐回原位,黑發少年最先沒忍住,“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副人格怎么會自愿消失?
其他人也豎起了耳朵聽著。
顧念聳了聳肩,“我說了,我是一名精神科醫生。”
黑發少年“嘁”了一聲,“不說就算了。”
其他人自然也不相信這套說辭,不過人已經出來了,投票還要繼續。這張桌上,只能留下來一個人。
很神奇的是,接連兩輪,顧念一票都沒有再被投,或許對于這個新人,大家想要觀察一下再說。顧念像第一輪一樣,跟著被投的兩人進了小黑屋,然后順利出來。
到了第四輪,顧念比較倒霉的被投了兩票,是一對雙胞胎投的。不過比她更倒霉的是一個壯碩的肌肉男,得了三票,其中關鍵一票是長發女人投的,因為她覺得肌肉男是個暴露狂,而且一身汗味,不想對方坐在自己旁邊。
等這次顧念再次從小黑屋里走出來,眾人的眼神徹底變了。
肌肉男和之前的幾個人不同,他的實力在副人格中排在前列,幾乎可以說是數三數四的,只不過因為總是不分場合的派發游泳健身傳單,強制別人報班,所以比較招人嫌,因此被投了出去。
到第五輪的時候,顧念終于被投了出去。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眾人對她實力的認可了,畢竟越往后,投票就會越謹慎。
顧念緩緩站起來,在心里估計著這會兒動手成功的概率有多大。之前“吃”了一些黑霧,她的實力比剛進來的時候強了一些。
掃了一眼眾人,顧念覺得,或許五五開?主要是唐裝老者和他對面那個男人比較神秘,她一時有些拿不準。
但就在這時,坐在顧念旁邊,很少說話的中年男人站起了身,推了推眼鏡道:“反正我也活不到最后,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治療’他們的,我和你一起進去。”
顧念頓了一下,然后點頭,袖中游動的黑色細繩又縮了回去。
中年男人是個學者,對一切都保持著旺盛的好奇心。之所以沒有被投出去,其實原因就像他說的,實力弱,對其他人造成的威脅比較有限,有機會當然是先坑仇家比較好。
顧念對學者還是很崇敬的,而且對方明顯沒有惡意。
進到小房間后,她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細繩,說出了自己關于黑霧的一些猜測。
學者仔細聽了顧念的話,又觀察了一會兒黑色細繩,最后讓顧念用細繩在自己手腕上試著牽引出黑霧看看。
顧念依言照辦,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學者就疼的臉色煞白,顧念趕緊將細繩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