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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你總算是醒了。”齊弋有些著急地伸手摁下床邊的呼叫鈴。
我意識還不是很清晰,愣愣看著他。
醫(yī)生很快就過來,檢查了一下我的情況,讓護士給我拔針,等睡前再換藥。
“能醒過來就是好事。”醫(yī)生口罩外露出的眼睛好像有些無奈:“年紀輕輕就這樣了,再往后是不打算給自己留后路嗎?”
囑咐了幾句,他便匆匆離開,去其他病房巡視了。
齊弋和醫(yī)生道了謝,又重新坐回來:“文初,你昏迷了快一天,把我們都嚇死了。平時不都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我……不太記得了。”我說。
“你暈倒在酒店的停車場,幸虧保安清點車輛的時候看見了,醫(yī)生說送過來得還算及時。”齊弋看了看表,語氣有些責備。“那天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讓我來接,自己逞什么強。”
我不知該如何為自己辯解,大概自己是真的做錯了,只能訥訥沉默著。
渾身的肌肉都麻得厲害,心口更是動一動就疼。我努力轉(zhuǎn)了轉(zhuǎn)頭,看向他:“爸媽呢?”
“聽醫(yī)生說你快要醒了,他們替你買飯去了。”齊弋嘆了口氣。“老兩口好不容易來一趟,還讓他們提心吊膽的。”
他雖然和我說著話,但一直在低頭看表,腳上的皮鞋也不由自主輕輕敲打著地面,顯出著急的樣子。
“齊弋,你有急事嗎?”我說。
“不,不。”他口里拒絕著,只是不動。我看見他的眼下有層青影,想必是熬夜守了很久。我感到歉疚:“你太辛苦了……”
“沒關系。”齊弋笑了笑,眼里露出一種我所熟悉的神色:“文初,你能明白我的不容易就好。”
這時候,他口袋里的電話響起來。齊弋看了一眼,趕忙接過:
“嗯……方案給他看了嗎?都說了你們洽談的對象找得不對……什么?那你去找他來……”
他背對著我,在墻邊來來來回回踱步。其實我們兩個人里,似乎他才是更忙的那一個,忙到永遠只有空留給我一個背影,就像現(xiàn)在。
“先這樣。”齊弋掛了電話,轉(zhuǎn)身朝我看來。
他在靠墻的位置,窗戶上投下的光路,像道薄霧似的屏障,將我們隔離開來。
靜默之中,我能感覺到他眼里傳來的等待,等待著我先把話頭拋出,接著他能從容地順勢而下。我已經(jīng)懂得他需要的這種默契。
“齊弋,我真的沒有關系,身體覺得好了很多了,而且還有爸媽在。”我說。“你有事就走吧,耽誤公司的事就不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齊弋點點頭,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我晚上再來看你。”
他從容地順著我給出的臺階,拾級而下了。
齊弋走后,我躺在床上,疲倦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看見床頭的病床卡上記著關于自己的診斷:
過度勞累和煙酒刺激引起的冠狀動脈痙攣,誘發(fā)心肌梗塞。
距此一天前,中午13:00
“郁老師!”隔壁班的張老師抱著作業(yè)匆匆走進來。“你們班課代表找你,有孩子午睡起來發(fā)燒了,人已經(jīng)帶去醫(yī)務室了,你快去看看。”
“很嚴重么?”我推開椅子站起,拿起手機就往班級走。“我馬上就去。”
“誰知道,說不準是水痘呢。”
臨近期末,課業(yè)較為緊張,3班有個學生在月初突發(fā)了水痘,不到一星期,已經(jīng)陸續(xù)十幾個人回家了。剩下的小半部分學生坐在教室里孤零零的,今天學校就安排他們下午回家去了。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