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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怎么能一聲不吭就跑了,你不知道我們都要急死了!”江安小跑過來牽住他的馬,“你還想逃婚是不是?你怎么能這樣!”
江懷黎神色淡淡地下馬,不欲多解釋。
江安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憤怒,“您一個不開心就跑了,想過老爺,想過我們,想過江家嗎?”
“少爺不知道,我差點被打了,要不是急著找少爺,我現在一定躺在床上?!彼恼Z氣已經能聽出怨恨了,“少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江懷黎已經不想再聽這些話,他從馬上下來。
膝蓋處的傷非但不見好,今日還更嚴重了,他下馬的動作沒那么利落,碰到了江安,江安“嘶”了一聲。
江懷黎一頓,轉頭看向他,“胳膊上有傷?他們打你了?”
“沒有?!苯擦⒓窗涯侵桓觳卜诺缴砗?,“少爺快過去吧,家里人都急死了?!?
江懷黎不信他的話,強硬地拉過他藏到身后的胳膊。
“少爺,你干嘛呀!”江安生氣地向后躲,奈何他不敢對江懷黎用太大力氣,還是被江懷黎拉住胳膊,掀開了袖子。
手腕上裹了幾層紗布,上面沒有明顯的血跡,看起來不是什么重傷。
江懷黎問:“怎么弄的?”
江安:“不小心弄的?!?
從小一起長大,江懷黎太了解江安了,他不善于說謊,每次說謊眼神總是亂飄。本要放開的江懷黎,又拉住了他的胳膊,解開紗布。
“少爺!”江安那張娃娃臉皺了起來,羞囧地瞪著他,真的生氣了。
江懷黎卻只盯著他的胳膊。
紗布纏了好幾層,最里面一層還是有血的,傷沒那么輕,幸好沒有黏連,江懷黎可以掀開。
江安的字寫得不怎么好。
他進府前一個字都不認識,但既然要給江懷黎做書童,自然得認字,江府的先生曾教過他一段時間,江懷黎讀書間隙也會教教他,但他也就愿意認字了,不好好練字。
他說他又不用寫字給人看,好好照顧少爺就行了。
到現在字也不好看,刻在胳膊上就更不好看了。
手腕到關節處,只有四個字,他一直不會控制字的大小,好像字小了就不會寫了,每個字都大大的,在胳膊上亦然。
字大,傷面就很大。
趁江懷黎愣神時,江安抽回自己的手,轉過身去。
江懷黎問:“什么時候刻的?”
江安:“昨晚夢游的時候?!?
江懷黎:“夢游?”
“不是夢游是什么?”江安回過頭,想到了另一個可能,“難道是少爺你給我下了迷魂湯讓刻了這個,少爺是不相信我嗎?我平日里還不夠向著少爺嗎?少爺還不滿意嗎?”
江懷黎呼了口氣,想了想江安昨晚在胳膊上刻字的情形,把諸多情緒壓下去。
有秦少傅的“懷黎無措”在前,依他對江安的了解,他很明白是怎么回事。
二月初九,他在稷學宮被所有人指責,秦少傅都看到了,那天他也第一次罵了他,態度剛轉變的伊始,晚上他意識到了什么,寫下“懷黎無措”來提醒自己。
昨晚他也被很多人罵了,江安知道那一天他過的有多難,也是江安第一次站在江鴻那邊來指責自己。
昨晚他以為祠堂里一夜安靜。
他不知道,在夜里的什么時間,江安起來,拿著剪刀在他拉過的手腕上,笨拙地刻下了“向著少爺”四個字。
以后他要是再拉江安的手腕,疼痛會提醒他,一定向著少爺。
他果然是個笨的。
見江懷黎已經下馬,江鴻帶著江家護衛走了過來。
他走在最前面,看到了江安胳膊上的字,那字寫的丑,深一道淺一道,但都結血疤了,他還是認出那是什么了。
那四個血字把江鴻的眼睛都刺紅了,【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都這樣了江安還會為江懷黎在身上刻字!】
這一年,江懷黎有好幾次把江鴻氣得不清,系統沒想到這次他比以往都要憤怒,這四個字竟然把他刺激成這樣。
系統不懂。
系統:【宿主,你冷靜點?!?
江鴻沒法冷靜,【我不明白了,他都沒有主角光環了,為什么江安還這樣,寧愿傷害自己,也要向著江懷黎!】
系統冷靜分析:【是因為宿主從未這么被人愛過?】
江懷鴻被這句話氣得差點窒息時,系統又認真地補了句:【應該不止。宿主努力討好也沒被人這么喜歡過?】
江懷鴻差點被氣死,【你到底是誰的系統!如果那些人都像江安這樣不會出問題嗎?】
系統靜默了半天,邊分析這件事,邊安慰江懷鴻,【應該不會。】
【前面幾個人都是盯著江懷黎找問題,依照內心深處幽微的想法,只能看到江懷黎的一身錯誤進而討厭他嫉恨他,對他存有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