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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盡我的全力去保護你,作為哥哥的,只有這樣的方式才能好好地保護他的妹妹。”季長風轉過頭看向陽臺外面的院子,“你知道嗎?失去右腿的時候,爺爺和我說,長風,你心里有恨,千萬別恨從安,恨我就好。”
因為季長風提到的她所不知道的過往,季從安怔愣住,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時候我沒有回答爺爺。”季長風頓了頓,才又接著說,“我是怪過你的,因為你的莽撞,因為你不愛惜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因為你的一氣之下造成了多么不可挽回的局面。”
說到這里,季從安再次忍不住要落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看著她突然自責起來,季長風低聲嘆氣,大手一攬,將她半摟在自己的懷里,一手輕輕地撫拍著她的后背,一邊說道:“可是,冷靜下來想想,你是我的妹妹啊,是大伯父千交代萬囑咐要好好照顧的妹妹。再多的責怪也會隨著時間,而慢慢消散。”
“我不能干涉你和父親的恩怨,同樣我也不能讓你就此放下心中的仇恨。從安,我尊重你,尊重你的一切選擇,但是,請不要再用當年的那種方式,殘忍而解決地傷害到我們的家人。”
季長風將她松開,扶著她瘦削的雙肩,“答應我,好嗎?”
“嗯。”季從安鄭重地點點頭。
沈琰坐在客廳里的沙發(fā)上,視線始終緊緊地跟著季從安,再看見她伏在季長風肩膀上哭泣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見他這個樣子,季長風的妻子楊雅容忍不住笑了笑,給沈琰的茶杯添水,安慰道:“放心吧,讓她哭一會兒,也許心情會好一點。”
“嗯,我知道。”沈琰點點頭,收回視線,盯著桌面上的茶杯,“他們兄妹,早就應該這樣了。”
“是啊。”楊雅容輕嘆口氣,“長風等這一刻,等了整整兩年。”
☆、chapter 56
季從安住進季家后,季明杰就從家里搬了出去,他在城東還有幾套房子。雖然眼不見為凈,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現(xiàn)在這般境地是季從安造成的,心里有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周末一早,他就坐在離季氏最近的別墅里,給羅杰打電話。沒過一會兒,就看見羅杰帶著他那個姐夫余新平過來。
兩人剛進去,季明杰就將沙發(fā)上的抱枕扔了過去,嘴里怒罵著,“看看你們干的好事!”
枕頭飛過來的時候,羅杰正在四下打量季明杰別墅的內景,一時沒反應過來,正好被砸了正臉。相反,余新平反應靈敏,偏過身躲過了抱枕,冷冷地站在一邊。
“季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羅杰捂著臉,吃痛地站起來。
季明杰看著二人,又想到了季從安,心中火氣難掩,“什么意思?你們不是抓了季從安嗎?現(xiàn)在呢?她人怎么又回來了?”
羅杰將地上的抱枕撿起扔回了沙發(fā),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邊的余新平,在季明杰提到‘季從安’這個名字時,他沉默的臉上明顯劃過一絲恨意。羅杰往季明杰那邊走了幾步,然后諂媚道:“那還不是別你兒子他們找到了嗎?”
季明杰哼了一聲,坐回沙發(fā),一邊扯著早上剛系好的領帶,一邊不厭煩地說:“就你們那點本事,還好意思說要綁架,我都為你們感到羞恥。”
他的話聽在兩人的耳朵里,特別的刺耳難聽,就連一直嘻嘻哈哈的羅杰都不免拉下了臉。余新平走過去,在季明杰對面的位置坐下,冷冷地看著他,“呵,你倒是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動手?你不是討厭她嗎?現(xiàn)在是被人趕了出來?”
季明杰沒想到余新平會頂自己,更沒想到他會這么赤.裸.裸地戳穿自己,“我是討厭她,但絕不是被她趕了出來,是我不想和她共處一室,僅此而已。”
他的辯解只會讓余新平覺得好笑,他不屑地看著季明杰,“是嗎?看起來不像。”
“你說什么!”季明杰狠狠地打斷他,一時激動還站了起來,伸著手指直指著余新平,“你以為自己又有多厲害,還不是連個小姑娘都搞不定。”
季明杰輕輕地哼笑出聲,看著余新平的眼光多了一份同情,“怎么,忘記自己的女兒是怎么死的嗎?不是口口聲聲說要替女兒報仇嗎?現(xiàn)在呢?你這個父親做的真是讓人心寒。”
“你再說一遍!”
女兒永遠都是余新平的軟肋,他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刺猬,渾身都張開了鋒利的刺,邁著大步直接跨過桌幾,來到季明杰面前,一手就抓住了季明杰的領口,將他拉向自己,貼著他的臉吼道:“有本事你再說一遍,誰讓誰寒心。”
季明杰是挨過余新平的揍的,余新平雖然在年紀上和他差不多,但身體因為常年做農活,比一般人要強壯許多。
沒一會兒,季明杰便感覺到呼吸困難,他雖然害怕,但是礙于面子不肯求饒,只漲著一張紅臉,氣急敗壞地說道:“你要干什么,快放開我!”
余新平雙眼充斥著滿滿的猩紅,雙手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整個人無論是從身后還是身前,都讓人害怕不已。
羅杰怕惹出事,趕緊上前,將余新平勸開,“姐夫,別沖動,你大人有大量,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見羅杰過來,季明杰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趕緊試圖伸手去抓羅杰,“快點,快點……讓他放開我。”
“姐夫。”羅杰一邊扯著余新平的手,一邊將他帶回原來的位置上坐好,給他倒了杯茶,“姐夫,你消消氣,喝點水。”
終于得到了自由,季明杰猛然頹倒在沙發(fā)里,一邊大口地喘氣,一邊心有余悸地盯著余新平,“你瘋了是吧?”
“哼。”
余新平看著他,咬牙切齒地說:“你才知道嗎?我以為你們季家早就明白這一點,自從我女兒去世后,我就已經(jīng)瘋了。不止是我,我妻子,我整個家庭都瘋了。”
見余新平那般言語,季明杰落在沙發(fā)里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嘴里還罵咧咧道:“瘋子。”
擔心兩人又起沖突,羅杰在兩人中間的位置做好,等季明杰喘過氣來,才開口道:“季先生,那筆錢的尾款,你什么時候打到我賬上?”
季明杰直起身子,在沙發(fā)上坐好,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以此來掩飾自己剛才的狼狽,聽見羅杰提到錢的問題,淡淡地開口:“什么尾款?”
季明杰的態(tài)度分明就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這讓羅杰很是心急,他一手撐著桌幾,一手撐在自己的腿上,整個人因此得以靠近季明杰,“季先生,你現(xiàn)在是在賴賬嗎?我們可是說好的,一共五十萬,事前你只給我賬上打了三十萬,還有二十萬你準備什么時候給我?”
“你還記得啊。”季明杰感嘆一聲,然后變了表情,“事情成功了嗎?”
羅杰咬咬牙,將臉上的笑收了起來,“事情難道沒成功嗎?季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天我們是說好,給她一個教訓。你要的是教訓,我們也給了。現(xiàn)在你又不承認了,那么你難道是想整死她不成?”
“你們給了她教訓?”季明杰不可置信地盯著羅杰,然后抬高聲音說,“她現(xiàn)在好端端地在我家里住著,那就是你們給的教訓?”
羅杰在心里將季明杰痛罵了無數(shù)遍,然后強忍著脾氣說道:“季先生,話可不能這么說,當初就是在這里,你親口答應的。一個教訓換五十萬,你可沒說不讓她活著回來。你在t城也算的是有頭有臉的人,怎么言而無信?”
他說了一大堆,季明杰一句話也不想聽,從桌幾下拿出一個黑色的保險箱子,直接扔在了羅杰和余新平的面前,“這是一百萬。”
聽到是錢,羅杰雙眼都亮了,連忙躬身去拿箱子,在自己的面前打開來,一疊疊紅色的紙鈔,看得他雙眼都紅了,騰出兩只手,不停地吐口水,然后開始興奮地數(shù)著箱子里的現(xiàn)金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