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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為何如此吞吞吐吐?莫不是要了挨板子,才肯說?啊!”
“老奴說,老奴說,福晉饒命啊!”何嬤嬤向烏喇那拉氏不住的叩頭,顫抖的說,“二阿哥是見了李側福晉終日寢食不安,以淚洗面,心疼側福晉,這才也跟著心下不爽快。”
聽到何嬤嬤的話,李淑翠哭喊的更加大聲了。她為胤禛的絕情而終日食不下咽,夜不安寢。殊不知她如此的苦痛,也叫八歲的弘昀看在了眼里,而為此替自己的額娘憂心不已。
耿寧兒默默的看著李淑翠,此刻她一面抽泣一面不停的為二阿哥拭汗。即便她是如此驕縱、霸道之人,可在生命危在旦夕的孩子面前,她也不過是個怕失去孩子的母親罷了。加之現下又知曉弘昀是為著她的事兒而憂心,才會想要獨處,她更是自責不已。
而平日里在絕情的胤禛,看著眼前受苦的孩子,心中自是不會好過。鐵青的臉色,緊繃的面目表情,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的弘昀,這些都已泄露了他害怕失去孩子的心意。
但依她的判斷來看,弘昀只是寒風入體而引發了熱,畢竟也進入了十月天,池水自是冰冷刺骨的。只要給他用些驅寒散風的藥,便可痊愈。不過耿寧兒也不是很確定,因著她離弘昀過遠,且也無法為其搭脈,也只能從他表面上的癥狀而斷。
再者,上一世,弘昀并不是這個時候故去的,且也不是因風寒,而是因天花才早早的走了。所以,耿寧兒推斷,弘昀這次應該會是虛驚一場,真正的時間恐怕是康熙四十九年的春天。
看著床上臉色煞白,雙目緊閉的弘昀,耿寧兒的心很是酸澀,他的時間怕是也所剩無幾了。她也失去過孩子,雖然他們不曾見過面,可是那錐心之痛,耿寧兒是親身體驗過的。
就在耿寧兒為上一世她那無緣見面的孩子而傷感之時,烏喇那拉氏的聲音將她拉回到現實之中。
看著她將一種奴才好生教訓了一頓之后,烏喇那拉氏走到胤禛的身側,“貝勒爺,您看這些個奴才應當如何處置?”
“杖斃。”胤禛悠悠的吐出兩個字來,而那低沉沙啞的聲音,卻使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不寒而栗。
烏喇那拉氏深吸了口氣,方才開口道:“貝勒爺,眼下宋妹妹正有著身子,府中怕是不該見血吧”
耿寧兒沒想到烏喇那拉氏會開口為這些奴才求情,不可置信的瞧著她。
當然對于烏喇那拉氏的反應不只是耿寧兒一人覺得甚是奇怪,宋氏與鈕祜祿君柔,乃至是李氏都是一臉迷茫的樣子。
聽了烏喇那拉氏的話,胤禛轉頭瞧了一眼宋氏那凸起的肚子,道:“你看著辦吧。”
“是。”
正當一眾奴才被拉出之時,蘇培盛帶著太醫而來。
麻利兒的打個千,“貝勒爺,奴才將岑太醫請來了。”
“臣,岑瑞松見過貝勒爺。”
胤禛趕忙站起身扶起岑瑞松,道:“有勞岑太醫跑這一趟了。”
“貝勒爺見外了,德妃娘娘很是掛念二阿哥,特命微臣走這一趟,貝勒爺不必在意。”
“有勞,請。”胤禛側身,抬臂,甚是有禮的將岑瑞松請到弘昀的床側。
岑瑞松一面為弘昀把脈,一面探查了他的面向、眼白以及舌苔。
“二阿哥無礙,只是寒風入了體,又受了些許的驚嚇。微臣這就給二阿哥開幾副驅寒散風和一些個安神的藥。二阿哥只要連服幾日,在靜心休養幾日便可痊愈,貝勒爺無需太過憂心。”
岑瑞松的一席話徹底舒展了胤禛那一直緊蹙的眉頭,“那微臣就下去開方,爾后也好趕緊向皇上與德妃娘娘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