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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北京人堵人, 夏竹沒出去湊熱鬧,安心地待在家里改劇本。
原定的九月初進組,因為種種原因改到十一月。
湯倩臉上的傷疤經過精心治療、醫療美容已經好得差不多, 上鏡完全沒問題。
夏竹從上海回京這大半個月一直在忙圍讀劇本?的事兒?。
演員提出異議的地方, 她能?改則改, 不能?改的還是堅持己見。
江逢比往常更嚴苛, 尤其是對女主角, 劇情前期女主被人疏遠、冷遇,所?以江逢也下令讓所?有演員刻意遠離南舒, 一是為了更好的入戲,二?是為了磨煉南舒的心智。
夏竹有時?候都覺得做得有點過,可也明白江逢的苦心,沒去刻意破壞劇組的關?系平衡。
最讓夏竹意外的一個演員是南舒,她是江逢力排眾議選擇的女主角,或許她自己也知道她的這?個角色來之不易, 圍讀劇本?時?她最認真刻苦,幾乎與夏竹心目中的女主角融為一體。
劇本?圍讀了整整一周, 最后一天?結束, 南舒主動找到夏竹, 同她交換了聯系方式, 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后,主動問她:“夏編,我對琢光這?個角色有新的體悟, 您能?給?點指導意見嗎?”
她尊重原創, 尊重編劇的嘔心瀝血, 也能?夠用自己的專業去解讀角色,著實令夏竹高興。
本?來以為南舒被疏遠會難受, 沒曾想心臟承受力還挺強,沒崩潰。
那天?下午,夏竹陪她梳理了一遍故事線、人物脈絡,南舒給?她的感覺更加真切,如果不是她還沒穿戲服,夏竹都誤以為她就是琢光本?人。
除了忙劇本?,夏竹還在準備著手開編劇工作室。
許默從上海回來知道她有想法,私下跟她認真談過幾次,她沒被他那些假設的困難嚇到,堅決要開。
許默笑著支持,只說了句:“你盡管做,萬事有我兜著。”
就是這?句話給?了夏竹無限動力,有獨自承擔一切后果的勇氣。
國慶假期剛結束,隔天?夏竹就親自飛了趟上海,帶著各種材料在上海那邊的影視類園區注冊了一個工作室,一周后找工商局掛牌,正式取名——「上海夏末影視工作室。」
至于為什?么不在北京,全是因為北京這?邊沒有財稅扶持,而上海那邊的財稅扶持很有誘惑力。
還有一個原因是許默的新公司也在上海,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倆也算并肩作戰。
許默也在背后幫了她一把,陪著她一手操辦的人是林牧則,許默特意托他幫忙。在林牧則的陪同下,夏竹的流程走得很快,只花了一周時?間就把所?有瑣碎的事全搞定了。
正式掛牌那天?,林牧則親自開車送夏竹去機場,路上他上下掃視一圈夏竹,最后莫名夸了句:“你倆還真是絕配。”
夏竹忙得焦頭爛額,沒聽清他說什?么,只顧輕嗯。
回到北京已經晚上,剛開機,許默的短信彈進來。
他人在停車場等她。
夏竹這?一周過得十?分狼狽,為了趕時?間,幾乎去各個地方天?天?跑流程,跟人見面,請人吃飯。
飛機停穩在停機坪,機艙門打開,來不及不等空姐說完那句“感謝您選擇南方航空公司班機,下次路途再?會”,夏竹拉著拉桿箱一路走出航站樓往停車場趕。
乘坐直梯抵達停車場,夏竹在原地轉了幾圈,準備動用手機時?,不遠處一輛熟悉的紅旗h7朝她滴了聲喇叭。
夏竹蹭地回頭,對上那雙溫和、繾綣的眼,那一瞬間,夏竹所?有的疲倦全都一洗而空。
她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輛紅旗h7慢慢滑動到她身邊,男人松開安全帶,推門從駕駛座走出來,繞過車頭走到她面前,第一句話就是:“累嗎?”
夏竹顧不上行李箱,上前撲到他懷里,臉埋在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的幽香,終于感覺這?一路的奔波有了安定的可能?。
許默察覺到她的反常,知道她這?幾天?累得夠嗆,嘆了口氣,雙手默默收緊她的肩頭,圈住人,嗓音低低道:“這?是你的選擇,不能?后退,只能?往前。”
“不過我會一直支持你。”
夏竹聽著許默蓬勃沉穩的心跳聲,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西服外套,小聲回答:“我知道。我不會后退的。”
“我要與你共進退。”
許默頓了片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心,笑著開腔:“我們回家。”
聽到「我們」二?字,夏竹心口驟然?一股暖流劃過,她慢慢松開手,抬眸朝許默璀璨一笑:“好,回家。”
許默見她滿臉疲倦、眼窩深陷,眼皮泛青色,猜測她這?幾天?肯定沒吃好睡好,忙得暈頭轉向,他抬手,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臉頰,俯身溫柔地親了下她的額頭,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拎著她的行李箱往前走。
將行李箱放進后備箱,許默鉆進駕駛座,扣上安全帶,從扶手箱里取出一杯珍珠奶茶遞給?夏竹:“喝點暖暖胃。”
夏竹接過奶茶,還是熱的。
她感動地看一眼許默,他已經踩下油門,認真開車。
開出停車場,許默扭頭問旁邊喝奶茶的姑娘:“想吃什?么?外面吃還是家里吃?”
夏竹其實很累,更想睡覺,她咬著吸管,神色懨懨說了句:“都行。”
許默看她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伸手碰了下她的后腦勺,低聲呢喃:“睡會兒?,到地兒?了我叫你。”
夏竹輕輕嗯了聲,放下喝了大?半的奶茶,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補覺。
許默開車很穩,夏竹在他的車里總能?睡得很香,換了別人開車,她總是精神亢奮,怎么也睡不著。
想著想著,夏竹腦子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一點回憶。
許默見她睡著,行車速度慢了不少?。
等夏竹迷迷糊糊醒來,她已經躺在了柔軟的床鋪。
屋里漆黑一片,看不清東西。
夏竹憑著本?能?爬起來,摸索著墻壁上的開關?打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