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穗知道她如果厚臉皮的話,應該馬上管他要電話號碼、馬上約下一次上門時間。可是,那樣有點太順桿子往上湊了點,該矜持的時候還是要矜持。
“好啊,那您考慮考慮,回頭我再來找您。”
“……再說吧。”
不到一個小時,老孫給她打來電話,話音很雀躍,高興得像做成了多大的買賣一樣。
“朱小姐,可以簽合同了!”
“……哈?”
“1602的業主全權委托我們來出租車位,剛已經和我們簽好了合同。您看,您什么時候過來?您要租車位的話,不用找他,直接和物業公司簽另一份合同就行。”
小穗停頓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租個車位而已,還給她整了一套背靠背的四方協議?
得,成功的把她給繞過去了。這位鄰居先生——設計交易架構的能力比她這個投行專業人士還要專業!
滿足各方需求,避開各方矛盾,這是行家里手啊。
感嘆完了,轉念一想,又美滋滋的樂了。
就這反應,怎么可能是深柜?這樣挺好,說明小舒的猜測完全不成立。
逆向思維來看,深柜才不會管她什么招數,通通照單全收才對。反正不吃虧,大不了最后大家一起做姐妹。
哪會像現在這樣,躲她躲到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被小鉤子咬到似的一點小事都要撇清……
直,絕對比鋼筋還直。
車位租到手,小穗去小區的地下車庫轉了一圈。
物業合同上寫了出租的車位號和位置圖,她按圖索驥的找到,才發現,這個車位——真不是一般的遠啊!
如果她的記憶沒錯,按照地上單元樓的排列,這個車位和她住的單元至少相隔了整整兩棟樓!
繞來繞去,光步行就不止五分鐘。
隔壁冰山先生是個狠人。老孫之前說他有幾個車位就在樓梯口,他選這個給她,肯定是故意的。
打破了她試圖繼續和他在車庫制造偶遇的美夢。小穗這回是真來了脾氣,在心里重重地給他記了一筆。
呵,等上鉤以后,她祝小穗非給他個好看不可。把他踩在腳底讓他永遠翻不了身,或是等膩了一不做二不休的甩了他,那畫面似乎都不錯。
不管怎么說,她的小車總算有個固定的小家,不用四處去路邊打游擊戰了。
一計不成,她又生一計,追男人的招數信手拈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一點上,她韌性比誰都足。
小穗堅信,沒有人是無堅不摧的。說的難聽點,沒有雞蛋是不裂縫的,不然蒼蠅為什么四處亂飛呢?
晚上九點,她又一次敲響了他家的大門。
這次,她重新換了個乖巧賢惠的小姑娘人設,笑起來婉婉約約,嘴角的弧度像彎月一樣清新無瑕。
親和力十足的謝他:“物業的合同白天我已經簽好了,談得特別順利。為了感謝大家幫忙,我做了點家常菜,朱先生也嘗嘗?隨便吃一點,別客氣。”
小穗自認烹飪達人,朋友但凡嘗過她的手藝無不夸她廚藝精湛了得。
她奉上手里的保溫盒,里面是她燜了一晚上的淮揚名菜蟹粉獅子頭。為了彰顯誠意和用心,她很是費了一番細工夫,鮮香的味道隔著盒子飄出來,她吸了幾口舌尖都要軟了。
周望川也聞到了,垂手不動,語帶雙關的回答她:“心領了。可是,我不是隨便的人。”
小穗臉一僵,意思是,她隨便?她有準備他不會痛快答應,所以維持表情不變,晃著粉嫩嫩的指甲,退了一步說。
“抱歉,是我不大懂行情。家常菜是太隨便了,要不我哪天請您去外面吃大餐?還是,我提前準備份禮物什么的,會更好一點……”
她師出有名,不怕他死撐著不給面子。這招以退為進,給自己留足了余地。
“都不用。”周望川卻打了直球,帶了點戾氣,淡淡說:“有事說事,我這人不喜歡別人隨便套近乎。”
保溫盒有些沉,小穗換了左手拿著。右手掌攤開,在他視線范圍內,看了一眼手指上被盒子邊緣卡出來的紅印,可憐巴巴的接著說。
“我也不是隨便見人就送……爸媽總教育我遠親不如近鄰,要和鄰居搞好關系。我沒別的意思,就想謝謝您答應租車位給我,解決了我的燃眉之急。”
“不然我真不知道把車怎么辦……”她說著說著就有點跑偏,“我就說我上班用不到車,爸媽不放心非要給我買……房子也租了個人這么少的小區……我剛參加工作,年后開始實習。實際上我還沒畢業,所以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
女孩子最單純的時候,就是剛出校門尚未接受社會拷打的時候。一個還沒有踏入大染缸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她一長串的絮叨不知道哪里對了路子,周望川產生了一丁點好奇心,打斷她問:“你多大?”
小穗挺胸沉肩,忽閃著睫毛,格外認真的答:“二十一。”
他有些意外,細看了看她的臉。
瑩白平滑的肌膚,臉頰透著淡淡的粉色。關鍵是,她身上家居服的卡通圖案和她額前劉海上別著的卡通小發卡——確實是小孩子的東西無疑。
女孩子的年齡,是少有的幾件周望川一直搞不清楚的事情之一。
眼下在他看來,小穗確實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年輕小孩。住高檔公寓、開價格不菲的車,再加上沒頭沒腦的亂搭話。
小姑娘不大老實,他看得出來。其他的,畢竟沒什么切身的利益沖突,他有什么必要追根究底呢。聽起來是有些可憐,不至于讓他同情,但戒心一下放松了許多。
而真正的年齡是二十一,還是二十七,小穗不過腦子一抽信口開河。看“朱先生”皺著眉打量她,她的心臟驀然撲撲撲地一陣亂跳。
他的眼里仿佛籠著層霜,看人的時候忍不住的讓人很有壓力。直到他開口,這回語氣十分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