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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真有?此意,就不會答應(yīng)她守著清白的要?求,更不會在?觸碰小衣活結(jié)的那一刻,故意偏移了方向。
原本?以?為這塊絲絹,是她體弱怕寒,用?來保暖,情急之?下抓住這個,總比當(dāng)面扯下小衣好一些。
這種意外,誰能想得到啊......
裴言淵深深吸了一口氣,平息著急促的鼻息,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躊躇著想同鶯鶯解釋。
但是話?到嘴邊,他在?腦海中預(yù)演了無數(shù)次,總覺得像是欲蓋彌彰,越抹越黑。
算到最后,竟還不如不解釋,否則皆是強(qiáng)行狡辯。
他向來清冷平靜的眸光,極其罕見?地閃過?凌亂無措,欲言又止地落在?她身上。
少女面若桃花,眸若秋水,清麗面容染上緋紅,耳根都羞憤得滴血,受盡委屈般縮成一團(tuán),如同可憐兮兮的小花貓,躲在?暗處抹眼淚。
不過?,曾經(jīng)青澀稚嫩的初桃,確實?一夜間?長大成熟,惹人注目地綴在?枝頭。
哪怕清清白白,本?無那種念頭,還是忍不住瞥一眼,再瞥一眼。
裴言淵剛剛平復(fù)的氣息,再次不受控制地錯亂,仿佛把她身上的藥性轉(zhuǎn)移過?來,體內(nèi)也燃著火爐,蒸騰得他有?些恍惚。
......
也罷,這個罪名,他勉強(qiáng)認(rèn)了。
望著驚慌失措、故意疏遠(yuǎn)的嬌人兒,他心?間?泛上幾分愧疚,耐著性子湊上去。
雖然他是無心?之?失,但也是他的過?錯,不可能撇清干系。
做出這種事兒,只要?她不愿意,就不能什么都硬來。
裴言淵不再試圖辯解,眉眼溫柔地靠在?她身邊,輕輕環(huán)住柔軟身軀,咬牙哄道:
“罵得好,鶯鶯還有?想罵的嗎?”
林知?雀再次往角落瑟縮幾寸,直到退無可退,才不得不探出腦袋面對。
她心?中無聲吶喊,翻騰著無數(shù)罵人的話?,但自幼的教養(yǎng)太好,怎么都罵不出口。
就算挑挑揀揀,能罵出口的,也毫無殺傷力。
算了,沒必要?為了一條野犬,舍棄自身的素質(zhì)與道德。
“我......我要?歇息了?!?
林知?雀無地自容,甩開他的狗爪子,輕哼一聲爬到床榻邊緣,裹著小被子睡下。
玉桃朝著枝頭墜下,她渾身不自在?,想把絲帶穿回身上,又不能當(dāng)著他的面,只能再把外衫裹得緊一些。
“鶯鶯,能不能再做一件事?”
裴言淵看得出神,氣息灼熱地?fù)碜∷?,眸光深沉地出聲,低沉道?
“你答應(yīng)過?,除了那事,其他的都可以??!?
林知?雀很是不情愿,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不能食言。
她生怕這家伙不幫她保密,只能為難地點頭,疑惑地看著他。
驀然間?,最后一盞燭火被他吹熄,屋內(nèi)一片漆黑,唯有?月光晦暗地照進(jìn)來。
裴言淵扶著她的脊梁,讓她安然坐在?床邊,緩緩在?她身邊半跪下去。
他半倚著她的小腿,輕柔地幫她揉捏放松,然后不知?不覺向上,往中間?靠去。
第60章 60 、相對12(精修)
夜半時分, 云霧籠罩著一彎新月,皎潔月色漸漸黯淡,碎銀般灑落在竹林與小屋之間, 悄然爬上窗臺,窺視著屋內(nèi)的璧人。
林知?雀強(qiáng)撐著精神, 熱意與倦怠混雜在一起,杏眸蒙上一層水霧,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仿佛下一刻就要陷入沉睡。
她本來都要躺下了,硬是被裴言淵拉起來?,按著肩膀坐在床邊, 說是還要做一件事。
縱使她不大樂意,可規(guī)矩是她應(yīng)下的,且眼下有?求于?他, 只能勉強(qiáng)配合。
誰知?, 裴言淵見她坐定, 并未立刻做些什么,而是彎下膝蓋, 單膝跪在她的身側(cè)。
剎那間,頎長身姿低于?她的鼻尖, 柔順墨發(fā)在眼前?鋪展,他微微揚起下頜,與她四目相對,從之?前?的俯視變成了仰視。
清風(fēng)吹拂, 云散月現(xiàn)?, 清明光亮映照在他們身上,在頹敗墻壁上描摹出一坐一跪兩道身影。
如同純潔神女貼近虔誠信徒, 亦像是孤傲雪松,為?了春日?海棠折腰。
裴言淵挺直了脊梁,抬眸凝望近在咫尺的清麗臉龐,不禁勾起唇角,眼底閃過一抹歡愉和?欣慰。
他寬大手掌扶著她的膝彎,手背上青筋與指骨若隱若現(xiàn)?,在小臂印下斑駁的影。
月色如水,襯得冷白肌膚愈發(fā)無暇,融入盈盈月色。
今夜到處奔走,從宴席到廂房,輾轉(zhuǎn)到了竹風(fēng)院,幾乎跑遍大半個侯府。
林知?雀早已渾身疲憊,加之?喝了青梅酒,小腿酸麻發(fā)脹,馬上就要站不住了。
這家伙來?的恰到好?處,雙腿找到了支撐,既能緩解酸脹,又不會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