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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n：本章主要內容是書信，而書信的分段與往常分段不同，這次的段落會比較長。】

叮咚——叮咚——

日常的寂靜被一陣門鈴聲敲破。

K沒什么朋友，也沒有建立鄰里關系，所以這時候會找上門的…是誰呢？

我記得我們沒買過什么需要送到門口的東西啊……

疑惑地走向客廳，但ST似乎搶先一步開門了。

是一位陌生男人。

“您好？”

“————（一串地址）是ST和slave？”

“嗯，請問有什么事？”

對方看起來不太像客人，所以ST并沒有把他請進來。

“有人讓我為你們帶句話。

“‘節哀’。”

“什…什么意思？”

slave忍不住開口。

這一句沒來由的話讓自己本能地有些緊張。仿佛心中那個最黑暗的可能性就要被證實了。

“節哀。”

他木然地將這兩個字重復了一遍。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ST）

“是的。”

？

為什么他倆就能交流？

“那……”

“這件事目前還是機密，不能外傳，具體安排我們過段時間會再通知你們。”

“好的，多謝了。”

沒等自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那人已經帶上門離去了。

…

“嗯……唔……他剛剛說的什么啊？”

slave依然有些不死心。

“…您一會請不要傷心過度。”

“……？”

“他的意思是，大人很可能，殉職了。”

“……………………………”

………………………………

………………………………

在極端的情緒面前，人是會變空的。

心臟被石化了一般，血管凝固，全身被寒霜冰封。呼吸感受不到空氣，指尖無法觸及寒冷，生命喪失跳動。

空……心……

脈搏逐漸平息，氣壓逐漸升高。

什……么……

雙腿凍僵截肢，割腕淌溫落雨。

什……么………？

室內開著微弱的暖氣，空心如墜冰窟。

為……什……么…………

疼痛，空的。心情，空的。思想，空的。窒息，空的。

怎……么……會……………

冷靜，冷靜，冷靜，必須，冷靜。

……………………

噩……夢………？

無法呼吸，也無暇顧及。

疼痛，意識，靈魂，破碎，在哪。

我的……在哪。

回不來了。

回不來了…？

黑暗……

夜夢……

噩夢…………

…

當回過神的時候，似乎已經看不清具體了。藍色淹沒整個世界，情緒堵塞雙眼，心靈的窗戶…也會破碎嗎？

哐當——

是自己身體滑到地上的聲音。

“……”

碎了。

已經碎了。

那扇窗戶……再也無法窺見月光了。

“夫人，我可以碰你嗎？”

“………”

“就這一次。”（←ST）

陰影籠罩，輕飄飄，是在魔法郵票里的顛簸？

被連扛帶抱地扔進了ST的房間。

“…………”

“slave。”

“…………”

空余流淚，軀體虛無。

“slave！！振作一點！！！”

他用力晃著自己的肩膀。

這絕對是肢體接觸最多的一次……還是說以后會更多…？

“…………”

“slave！！！”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嚇人。

“…………我聽……得見…”

想說話，但又一瞬間哽咽了。喉嚨被蔚藍堵死，言語困難。

“你冷靜一點了？”

紙巾的觸感拂過臉頰，抹除晶瑩。

冷靜……？

…怎么可能……冷靜………

“……”

心絞痛。猶猝死。

撕腸斷。擰胃碎。

骨痙攣。筋淬裂。

回首無望，前路無光。

瀕死般窒息。

“我們的生活還要繼續，您并不是誰的附屬品。”ST拉開抽屜，“您完全可以自己生活下去。這不應是您前行的阻礙，也不會是您道路的盡頭。”

他拿出一封厚厚的信，放在自己手上。信封處寫著：“致slave”。

“…？”

“大人說，只有特殊情況才能拆這封信。現在也許是時候了。”

“……”

淚液翻騰洶涌，眼前再次模糊。

說不出任何話。

“一共就留了叁封信，您這封最厚，要打開嗎？”

…slave無力地點了點頭。

特殊情況啟封，這應該是她的絕筆。

無限酸澀苦楚淹沒心頭，可再也沒人會抱著自己耐心地反反復復安慰了。甚至于她有時安慰數次不成功就會炸毛的“暴躁”，如今也令人思念無比。

……輕描淡寫的分別，卻是永恒。

ST小心地拆開信封，里面有好幾張紙，目測可能有四五張。前后都慢慢地被墨色填滿，這實在長得不像一封——

不想說那個詞。

“您自己看？”

準備把紙張放進slave手里，可自己的手卻無法動彈，全身上下仿佛只有眼睛、心肺、自主神經系統能動，其余所有均死在了剛才。

維持理智已是當今的奢侈。

“…算了，我就這么放著，您自己看。要我翻頁就說。”

ST放棄那個方法了。

————————

To My Wife，slave：

別來無恙啊。你既然能看見這封信，就說明我應該是不在了吧？呵呵……嗯？為什么要把語氣詞寫進書信里？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面對你不想太正式吧。

總之，人生第一次寫遺書，不太熟練，請多擔待哦？呵呵。不過在跟你長篇大論之前，我還需要先跟你交代一下后事。

（這諷刺般的語氣……不清楚是她哪個時期寫的…是最初嗎？又不太像……）

首先，不知道你關不關心的遺產問題。作為我的妻子，我的所有財產應該都是會順延到你手里的。如果這些錢于你而言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的話，可以把四分之叁或五分之四的財產分給ST，他會幫你管好。當然直接存進銀行也可以。

雖然我確實是不希望你以它們為倚仗花天酒地，但實際上不論怎么存放使用，只能看你自己。我已經沒有能力再管教你了。

至多再請ST監督一下你。

其次，我當前名下的房產是叁處。一處是我的舊家，一處是那個藏進森林里比郊區還偏遠得多的房子，一處是目前城里的這套。它們也會全部落到我的配偶手中，至于是賣掉還是繼續花錢維護放著，甚至是出租……這些主要還是由你決定。當然如果要賣的話，記得先把東西清空。

有關財產大致就是以上這些，實在不知道如何使用的話，可以依照我的建議來做，如果你愿意。怎么有種回到了上學時期寫建議作文的感覺……呵。下面的是生活上的問題。

第一點，毒品、賭博你絕對不能碰。這兩個東西毀壞了太多人的一生，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國家也會明令禁止的吧？另外，最好連股市也不要碰。這是近期出現在他國的一種交易，你沒聽說過直接不管也行。炒股里面聽聞有很多學問呢？我很擔心以你的水平會不會把整副身家都搭進去，僥幸心理和虛假的成就感會損壞你的。當然，諒你也不敢。

（……這語氣真的是現在的她嗎？）

第二點，煙酒你也別碰了。想必你應該不喜歡這兩種味道吧？我還記得以前讓你喝的時候你整個臉都扭曲起來了……呵呵。別看我好像跟它倆打了不少交道啊，我一般情況下是完全不碰的。

第叁點……記得堅持鍛煉。畢竟你連我都抱不起來，這真的很丟人。我都替你覺得丟人。說不定下一次尾隨你的壞人不僅不是空氣、也不是我，那你又該怎么逃呢？我知道學會開車也是一種方法，但車并不是隨時都在身邊的，并且車也可以被尾隨。那你就要練習如何在合法范圍內飆車了。

（？）

（至少現在slave看起來似乎沒那么傷心了。）

（可能是被信中話語離譜到了。）

第四點，關于生計……我感覺你其實也不能做太復雜的工作。從目前情況來看，對你來說比較合適且較為輕松的工作應該是，你自己去開個雜貨鋪什么的？租店面，裝修，進貨等別人進來，賣出商品……開店位置盡量選校門口，把零食飲料擺在最前面，一定會有很多人來的。價格設置合理一點，定期清掃，還要記得裝監控防止被人偷貨。這對你而言應該不難，只要能回本并能維持生活就行。至于營業執照一類，到時應該也會制定相關法律，你可以問問M。但如果還是不行……就去別人的產業里打工吧，哪怕破產破產的也是老板不是你，你的損失會小一些。

第五點，關于queen，別把她養得太嬌氣了。也不要讓她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錢，要生活節儉、裝作很窮的樣子，這樣她才能盡早樹立她的金錢價值觀。另外，以后不要把遺產給她，否則她這輩子就活得太安逸了，不行。

（？這是報復吧……）

我對你大概就這么多要求，希望你能聽進去。或者至少參考一下也可以？

哦對了還有一點，ST和我簽過賣身契，所以按理來講他這個“財產”也是屬于你的，具體如何處置也由你來決定。

————————

“……您為何要忽然間看著我？”

ST疑惑。

“不過您看起來感覺比剛才好多了。”

“你看看這一行。”

slave指了指。

“……啊…”他的表情也一瞬間變得難以言喻起來，“確實，我這個‘財產’是屬于您的。現在就由您來命令我了。”

“……那…不用再叫‘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