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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玫瑰味……
寂靜的漫長黑夜足以令人崩潰……尤其是在深沉睡去之后又被身體自然地喚醒…房間是一如既往的黑暗,耳邊還有她溫熱的吐息。
甚至沒有做夢……
現在,幾點了?窗外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光亮,月彎似是也被無盡的黑色吞噬殆盡了。胡亂猜測,說不定是凌晨四點多?
世界沒有給予slave回答,能感受到的只有K的溫度與呼吸,以及粘連在一起的身體。
……
如果說,我趁著她睡著把她掐死呢?
思想還未得出答案,雙手已經緩慢地滑向了她的脖頸兩側,只差一下靜息——
……
K的聲音也并未出現變調或動搖(就是她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現在不過是自己在顫抖并躊躇著。
到底是為什么,我會如此猶豫?
……
松懈下來的拇指并上兩旁的四指,靜靜聽從她在掌心跳動的脈搏……
沒錯,殺人是大忌,若是真的這么做了,那自己的罪孽豈不是和她一樣深重?我的心一定還是正常的……這肯定是她更深層的蠱惑,不能動手。
更何況……她的身份很重要——于國家于人民皆是。既然坐上了這個位,又似乎沒有聽到過有關她的過多的異議與扉言流語,只能說明,她還是有用的吧?每天有那么多的文件,再加一個“全年無休”,她其實也是一個頂起半壁江山的存在?或許也是因此,這些殘忍的罪惡才會被血海咽下吧……
沒錯,有多少萬人民都需要她……
slave成功為自己找到了又一個正確性與“借口”。
雙手纏繞著汗液離開了K的脖子。這么說來,她的頸上幾乎沒有任何脂質保護層,全都是暴露在外的血管、和斜拉的筋肌……極為“脆弱”。
為了減少她醒來后產生的懷疑,slave重新將手臂掛回她的后背,閉上了漸暗的雙眼。
“……唔。”
“…………!”為什么她在此刻就有反應了?
……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這是在什么時候發生的事?
…………玫瑰……危險的…
……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呵呵。”
“唔呃…咳……”
會被她掐至窒息嗎?
暈眩。
“我還在想萬一你真的用力了我該怎么辦,沒想到你居然中途放棄了……呵呵…”
K的聲音里沒有任何疲憊的影子,仿佛已經醒了半小時一樣。
這種嘲諷是在調笑自己的懦弱嗎?
……
“…咳!!”
……幸好她都是算好時間放手的。
“理由,包括放棄的理由,全部說出來,我或許會酌情減輕對你的懲罰。”
“……被欺壓者想要反抗應該挺合理的吧…”
“你更應該是想逃離我,逃離這里才對吧?反抗可不是第一優先級哦?”
“……”
……
……等等,有點問題。
就算真的能離開。我又能到哪去呢?回到以前那……那種流亡的生活嗎?然后……又能怎么樣呢?
……逃跑了,又能怎么樣呢?
我有可以依靠的人嗎?
我有能夠確保自己生命安全的能力嗎?
我還能在“外面”活下去嗎?過著曾經一般半死不活的日子?
蜷縮在無人的寒冷廢墟里熬過所有艱難時期?
再一次被無視,再一次被社會拋棄,再一次被踩在腳下?
一切,回歸悲劇的開端?
重蹈覆轍,再來一遍?
…………?
………?……
………………………
為什么一直以來都遺漏了這個情況…………
所有,全部停滯。
slave大腦里的導線被瞬間熔斷了。通路化為斷路,從深海沉入海溝,被甩上萬丈高空后砸向荒蕪的廢墟……粉身碎骨,什么都不剩。
空白……空白……
空白……空白……空白……
空白了……
……
“啪!”
“唔嗯!!!”
好痛,她這次比之前的還要大力嗎?
“在想什么?既然在我面前就不要發呆,全部說出來。”
“對不起……”
“那把你真正的理由說出來。”
“我想離開你……想……自由……”
渾身顫抖著,心里的恐懼已然溢于言表……還有迷茫,對毫無希望的未來開始害怕。
“呵呵……既然你能被他們抓過來賣,說明你也是無家可歸的吧?那,從我這里離開又能得到什么真正的‘自由’嗎?”
“…………不能。”
……這個真相被她一針見血地說出來了。
我該怎么辦?我又要以什么心態來面對這些,這些殘酷、冷漠的現實…?
不想接受……
不想……
不要……不要……不要……
意志,居然是如此的薄弱,輕輕一撣——至此一生的信念全部崩塌,碎裂成滓,被空白的黑海無情地卷走。
……那我活著還有意義嗎?
我難道生來就是為了受苦的?
不論在何處,都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了……我還留在這干什么……?
…………
……“求求你,活下去…拜托了。”
這句話語總能在關鍵時刻想起……為什么呢……
就好像是神明在自己身上埋下的惡作劇一樣,一遍遍送往絕望的淵邊,在即將落下的瞬間用繩索箍住前頸然后用力朝著黯淡的大海一拉——崩潰得斷氣,卻還茍延殘喘地賴著“生命”。
………………
……我,到底要怎么做……仁慈的上帝啊,我懇求您賜予我智慧的雨露,為我指引前方的黑暗吧……
……
“反正你也走不了,還不如就在我的身邊呢,呵呵……我不是說過嗎,只要你乖乖聽話,我還是愿意保護你的生命安全的。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你對自己的威脅。”
乞求沒有任何的回應……自己的眼前只有她。
K的言語中再次充滿了黑色的焰火,不知是滿意還是正在因為找到了一個能囚禁自己的正當理由而開心。
“……”
……
呆滯的空白。
到底,要怎么做……
求求您,回應一下我吧…………
“什么都想不出來的,呵呵……反正我也不會放你走,只不過是看你要以何種心態來面對這種生活罷了。是把它當做囚禁,還是當做美妙的享受,雙面性的偏向僅在你的一念之間。”
她現在說出來的句子特別像在關心自己…………
不像是她自己說出來的。
……
這也能算是一種指示嗎?
如果這樣的路也算是路的話,請您原諒我……我的心靈,在這一段漫長的極夜中,肯定…不會再像當初一般清明澄澈了……
請您原諒我的背叛與懦弱……
若她這般仿佛不屬于自己的話語是天意…您的選擇的話……我,只能如此去做了。
誠摯感激您的仁慈……請祝福我,能擁有一個稍微光亮一點的未來吧…
……
“當然你要是太享受了,我說不定就不會那么開心了,哈哈哈……”
……
“……請主人放心,我不會的。”
slave如此說道。因為哪怕是接受了朝這個方向前進,自己也不可能來享受這個過程,更別提她還說“不希望”呢?
“然后,放棄的理由呢?”
“……我不能這么做。”
“為什么。”
“國家還需要你……人民也需要你……”
不知道這個回答她會不會滿意,反正是自己的真實想法。
“噗……哈哈哈?呵呵……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哈哈哈哈……”
她笑得渾身顫抖,尖銳的嗤笑在整個房間里縈繞,瘋狂而滲人。
“啊啊啊……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slave,呵呵呵……沒想到你居然會心系天下……哈哈哈哈哈哈…………
“你實在太有趣了,我果然沒有選錯人……呵呵……不過這么看來你也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了?”
“…是,我問了ST。”
她沒有任何真心的笑聲終于停下來了。
“嗯哼。那么,他還跟你說了什么嗎?”
“我只問了基本信息,他也只回答了這些。”
“什么基本信息?”K的感覺有點危險。
“……身高體重、年齡、職業,僅此而已。”
“連我的年齡都敢問?”
她是不是又不高興了……
“對不起。”
“呵呵。你知道現在外人對我的年齡是怎么揣測的嗎?他們已經敢傳出我年過半百的奇葩謠言了……”
K說不定還挺在意自己的年齡的?
“……?”
……為什么會說是“年過半百”啊?她有那么大嗎?
“你聽起來不信那個謠言呢。”K的語調微微上揚。
“我……確實不信。”
“你要是敢信我是絕對饒不了你的。”
“我不會的。”
也不是很想承認她會比自己大28歲以上……不過K確實還有那種年輕氣盛的感覺,完全不知道她應該隸屬于哪個年齡層。
“啊哈,也不知道你的話語中有幾分真實呢?”
“我不會說謊,也不會說謊的。”【這里是slave不善于說謊也不會說謊的意思】
“你最好真是如此。”她側過手拉開了床頭燈,“你的腦袋里一定裝了許多東西,呵呵……真好啊,我現在覺得你越來越有意思了。”
slave的眼睛被閃了一下,隨后看向了桌上的時鐘——凌晨四點。
……她認為自己“有意思”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嘖,凌晨四點……”
煩躁。
“都怪你,我今天的休息不夠了。”
“對不起……”
“干脆你來幫我處理文件好不好?呵呵……”
昏暗的燈光中,她陰沉地笑起來。
“我…應該不行吧?”
“那你就趁現在想想處罰的方式吧,如果到了五點還沒想到那決定權就歸我了。
“反正你說的我也不一定聽就是了……呵。”
……該說她是累呢,還是出現了故障呢?或者,一旦提及工作K就會恢復成淡漠的模式……?
【zn:“淡漠”感覺比“冷漠”更高一級呢!就這么認為吧?:D】
……
slave也不覺得自己想出的方案她有可能會聽,干脆直接放棄思考。
K似乎在處理昨天未完成的文件…而且確實是用筆寫幾個字之后把它們扔進了桌子底下的某個地方,然后能聽到紙張滑落的聲音。
傳到樓下給ST嗎?他好像就是睡在底下那個雜物間里面的。
…………
為什么自己一直以來做夢的次數都很少呢?之前還覺得這個東西無關緊要,可是現在已然不同以往……因為有個人——她在夢境最深處的清湖等著自己。
她的存在,能算得上是自己目前極為重要的精神支柱。
我當時到底是怎么意識到在做夢的來著?好像是因為夢中出現的事件太荒唐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再次碰上這種情況的概率有多小?十年?不,不行,絕對不行……
當然,這樣無意義的思索毫無收獲,只是在進一步地消磨自己的意志……
……還是看書吧。
……
不知道為什么,她翻頁的聲音顯得越來越暴躁了?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個鐘左右,K就已經處理完它們了…好快……
原本以為她會花更多時間呢,這樣正好多休息一下……不過,她的速度真的那么快的話,工作日內到底是需要處理多少東西?
想都不敢想。
……
“……你昨天給我的文件處理完了,還用得上么?”摁了幾下按鍵,她拿起電話說。
電話的另一邊應該是M吧……
“哎呀清晨就能聽見美人的聲音真是享受啊……”
slave依舊可以清晰地聽見話筒里的聲音,就像是K故意讓她聽到一樣。
“滾,我有正事。”
“文件能用上。不過你打不打算在周末休息一下?難得這么早起呢。”
“一休息就會懈怠。”
語氣冰冷,果然這就是工作時的她。
“沒事,稍微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今天可能出現的事況就交給那些你所信任的部下來處理吧,順便和可愛的slave醬增進一下感情~”
……
……可愛的…slave醬?
“呵,讓他們來處理最后還不是要交給我審核?而且你都沒見過slave怎么就又隨意給別人加形容詞了?”
“啊哈哈~她給我的感覺就是很可愛嘛!”
“原因呢?還有不要叫得那么親密。”
“呵呵,好…畢竟聲音能夠如此悲愴、痛苦、甜美的人一定很可愛吧?”
……
惡寒,黑暗,從椎底涌上…心臟隨鼓動而顫抖。
……許是因為自己已經通過了一場強烈的思想斗爭,現在的害怕,只不過是一個尚且正常的人類的本能罷了。slave決定認清、承認,并接受這里根本沒有正常人這件事。
“她就在旁邊聽呢,呵……看起來似乎很害怕,因為你的話語。”K轉過來看著slave,眼睛輕蔑地瞇起。
“是這樣嗎?那抱歉,slave。”
“哼……所以我今天算是沒工作了是吧?”
“對!”
“那你給我想點事做,無聊死了。”
“才不要嘞,我知道你找樂子有很多種方法的,加油!掛了哈!”
“滾。”
……
“嗶……嗶……”
M直接掛了電話,感覺有膽量掛K的電話的也只有他了。
“怎么樣,想好懲罰方式了嗎?”
將聽筒一巴掌扣回去后,她對slave說。
“沒有。”
“你是完全沒想對吧,slave?”
“是的。”
她的眼里只有略微的倦怠和清冷,沒有那種調戲的氣息。
“現在想,不然罪加一等。”
“嗯。”
slave呆滯地點頭。
……當然也非常顯而易見的,她想不到什么結果。
“……請主人根據喜好處置吧。”
“廢話。那你能猜到我的喜好嗎?”
……
“主人喜歡肉體和精神摧殘?”
slave轉念想了想,回復了一個最為穩妥的,模棱兩可的答案。畢竟萬一說錯可能都會出問題…
“你到底是天才還是白癡呢?”
感覺K都想對自己翻白眼了……不對,應該是想動手。
“是白癡。”
“沒有白癡會天天演戲又憂愁地發呆,你一定是在想什么吧?”
“……是的。”
“想那么多沒用的東西卻不想自己的懲罰方式?這是你唯一可以爭取的機會哦?”
挑眉。
“……我不知道。”
“反正你現在已經失去機會了,所有交給我決定,到時要是后悔就不要再感慨什么‘倘若當初’了啊。
“畢竟我今天已經沒事干了,可以陪你玩一天,呵呵。”
熟悉的笑容回來了,不論是笑起來或者冷漠都能讓別人害怕得全身震顫的大概除了她屈指可數吧。
……
“啊啊啊……好困,睡不了……唔……”
K正躺在slave旁邊發牢騷,罕見。
“……”
slave不敢說話,她現在越來越不懂要怎么回應K了。
“陪我再睡一會。”
她一把抽走了slave腿上的書,直接扳倒她的身體。
“唔……”
被砸到床上始終還是有點痛……
……
“slave。”
“主人?”
“說點東西。”
“我該說些什么……”
“這兩天的訓練怎么樣?”
“額,還好?”
“是CI他人好還是什么其他原因讓你感覺‘好’?”
……為什么K問的問題都彌漫著危險的氣味………
“……嗯,都有吧?”
“一項一項說出來。”
送命題。
完了……我該怎么說…她會不會突然不高興……
然后……?
“說。你當真以為我氣量那么小?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難道你不就是氣量很小嗎…………
“嗯……因為可以遠離…主人。”
差點脫口而出“你”了……
“然后?”
“他人也挺好。”
“好在哪里?”
“唔……愿意和我講話?”
“呵呵。”
……
暗色的燈亮剛好映出她恐怖的微笑。
“明明我跟你說的話也不少啊?”
“確實如此……”
“不對,如果這么想的話,你會不會認為ST也‘挺好’?”
“…我……”
“昨天你們肯定說了不少話吧,都聊了什么?”
“…講了一些故事而已。”
“要知道,向他求助可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哦?”
你逃不了的——她眼中的神情如此低語著。
“我……沒有向他求助。”
因為我也知道沒用。
“真的?待會等他醒了核實一下,呵。還有,他是不是跟你說過自己不能碰你?”
slave點頭,聽K這么說很明顯這個規矩就是她自己定下的了。
“我們‘可愛的’slave只能被我玷污,呵呵……”
……?
已經不想驚訝了,這個人對自己的稱呼一點也不重要……一定如此……她只是在玩而已……一點親密的感覺都沒有……僅此而已…………
“他還有沒有告訴你這背后的故事?”
K在眼前笑得瑰艷。
“……有,我問了他。”
是第二任的悲劇……但為什么這兩人都是笑著說出來的……?
“呵呵呵,所以你就不要走那一位的后路了哦?那就是違抗我的下場,聒噪而令人生厭……”
K再次湊近了slave的臉龐,殺氣從周圍一閃而過。
“是。”
slave現在可完全不想死了。
“現在想起來才覺得我當時選人的品味果然太差了……呵。”她纖長的手指纏起slave的,十指相扣,低迷的視線,癡醉的表情……
還有逐漸變得粘膩的聲線。
和初夜當晚一樣,她又在“懷緬”過去了吧……挺嚇人的,也。
“一開始,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只是在不斷顫抖的同時強作冷靜。我想著:這樣的家伙帶回家里玩應該會非常有趣吧?懷著如此的想法,我花了你身價的四分之一買下了她。”
???
為什么特地要提自己的“身價”……?
“當然我也警告過她,不允許反抗……不過,那個傻子完全沒有聽進去。連對比往今,權衡利弊都做不到……只會無知地違反每一句我說過的話……煩死了。
“所以,她的初夜,待遇可比你慘多了。”
K抬眼將視線對上slave。
……
這又是在干什么,希望我通過對比然后對她產生感激嗎?怎么可能……
slave淡淡地承接了她的目光——因為避開一定又會讓她生氣。
“……在激烈而毫無用處的反抗過后,她的身體只剩下鞭痕、淤青、還有一堆不知道怎么弄出來的傷口。好像是我用指甲翻出來的吧?”
K的指甲明明修剪得比自己還干凈…那到底是用了多大力才能用如此鈍器刺破皮膚?
“尖銳的慘叫可一點也不迷人。我就直接把她扔進地下室了。
“…………”
她突然停了下來。
“幾個星期后,我才發現她似乎直接懷孕了?不過,我本來也已經不想要這個人了…所以…………呵呵呵……
“在她的又一次反抗中,我把她打到流產了…………”
得意和嘲諷,僅此兩種感覺。
……slave還是只能在心里默哀,就算是悲痛也不能表現出來了。自己必須找個虛假的空殼來保護那脆弱的情感、意志和內心。
同一個故事,不同的視角也有天差地別,尤其是當K說出她的所有心路歷程后……
“她似乎在那一天過后就萬念俱灰了,原本可能還以為‘懷孕’能作為一個和我理論的籌碼,結果發現自己錯得很徹底。
“不過,再往后的日子,她的狀態開始有所恢復,那一定是發生了什么錯誤的事情……早有預想之后,在ST說出她的狀況時,我終于能找到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她除掉了,呵呵……
“多么絕望,多么失態,多么癲狂的表情,我全都看到了。大概也是她這輩子真正崩潰的那一刻吧。”
……
實際上,K說到最后時露出的表情并不是想象中那種病態的癡戀,而是蘊含了一絲淡漠和煩躁的不以為意?
slave也不太確定自己的觀察力,因為回想起ST描述的場景,身體已經在不自知地發抖了。
“……你在害怕我嗎?slave。
“明明這個故事已經聽過一遍了?”
她危險的氣息緊緊縈繞著自己。
“……是。”
“哼,沒有僥幸心理倒也是件好事,不過可不要因為過度恐懼而做出錯誤的行為哦?如果這樣的話我會愿意原諒你的‘驚恐’的。”
“…………”
slave氣若浮絲地應了一聲。
“還有,我的氣量沒那么小。你以為我為什么一直要聽不加掩飾的真相?若是真的那么容易生氣,我也絕不可能坐到如今這個位上。”
…………她平時的“生氣”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好。”
“所以在我要求你說的時候………那些對我的厭惡,對我的仇恨,對我的不滿,全部吐露出來,不加掩飾。”
……K的腦袋里到底裝了什么東西?她的言語每次都能走在預料之外…………可惜,她的說辭也不完全無道理,因為只有樂聽忠言的君王才不會被推翻,她……也確實還在這個“副將軍”的位置上………
為什么我總覺得,這個說法不像是她會說的?刻板印象太重了嗎……
希望她是個明君吧,個人恩怨在國家面前什么都不是……至少這樣能寬慰一下自己的未來——K不是純粹的人渣。
“又在想什么無所謂的事情了?”
“沒……啊,不,是的。”
就當作她的怒火都是裝出來的,還是能夠面無表情地懲罰別人吧?
……算了。
以她的性子完全不能預測當事人下一步的行動,唯一能確定的——不能說謊,不能隱瞞,僅此而已。
“我才懶得管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反正想的是我的事情就好,呵呵。”
“嗯。”
“有什么問題想問我的嗎?給你一個機會,可不要讓我在ST醒來前的這段時間里太無聊哦。”
“嗯……ST一般幾點醒啊?”
slave一瞬間還想不到什么具體的問題,畢竟完全沒有設想過自己能夠直接向本人發問。
“好像是五點半……”K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沉下去了。
……
“嗯…唔……其次是主人為什么喜歡這個稱呼呢?”
“喜歡就是喜歡,呵呵。slave覺得叫起來不順口嗎?”
“沒…有點。”
下意識地瞥向一遍。
“難不成你想用‘你’來稱呼我?”K略微瞪大眼睛,挑起嘴角,“那可不行…………不過如果是等到我們結婚后并且我還愛著你的時候,我才會愿意讓你這么叫我。”
“……嗯。”
那還是免了吧,慢慢改口習慣一下好了……
“當然,這一條規矩在你發情期間內好像會把它忘得一干二凈呢,呵呵。”
“啊……?對不起。”
“還記得前天晚上的事嗎,嗯?”
“啊啊…啊……記得。”
完全不想回憶,有種身心都輸出去了的感覺……像是對自己的背叛。
“明明正在興頭上結果你又暈過去了?!再有下次我就直接潑水電擊了啊?”K看起來非常不滿,表情猙獰。
果然,能暈過去算是幸運的吧?雖然今后應該都再也沒有機會逃避了……
“好的,主人。”
“還有什么別的問題嗎?”
僅僅是一瞬間而已,她的神情便恢復了“正常”。
“……主人的容忍度到底是怎么樣的呢?”
還是先問問會對自己今后的生活有幫助的問題吧,機會不多。
“啊啊啊,真是聰明,問到對你來說最重要的地方了哦?”K以輕蔑的語氣“贊美”著自己,“這個其實也分人,如果是別人,除非他叛國………或者是想傷害我,不然我還是能和他相處的……”
把叛國的罪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嗎?第一個條件可是她完全不作思考脫口而出的答案啊。
“不過,對你的標準可就不太一樣了,slave。
“首先,當然是希望你能愛著祖國,但就算不是這樣也沒什么,反正你應該做不出任何對國家不利的事情。總之,不要一直想著逃離和反抗,讓我太費心就行。
“你只需要乖乖地…聽話地……被我鎖起來,就可以了。雖說我似乎是有點喜歡暴力,但我一定不會在你完全服從的前提下對你造成實質性的身體傷害。”
迷醉的癡戀,漫延甜蜜的吐息,來自猩色粉紅深淵的話語……無光的雙眼里蘊藏的到底是情欲、“溫柔”還是危險?
“嗯,好……”
全部對她言聽計從嗎?只能盡全力去做到了。
“笑一個,slave。”
“……”
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微笑,也幸好此時K的表情不算特別恐怖,對著她同樣淡漠的笑臉,自己還能“笑”得出來。
“呵呵,聽話了啊……不過縱橫對比一下,果然你的憂郁可比那些‘幸福’的笑容誘人多了。”
“嗯。”
slave立刻收回這個假意的笑。
“真像一個沒有思想的木偶啊,不是嗎?不知為什么我卻一點悲哀都沒有感受到呢?明明一個人偶一點意思都沒有。
“相反,我有種自己越來越‘喜歡’你的錯覺,親愛的。”
……??????????
K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叫自己…這個稱呼完全不應該出現于她的話語,完全。
它,應該屬于另一個人。
況且她要是真的越來越“喜歡”自己那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的臉色和死人一樣呢,呵呵呵…很反感我這么叫你還是什么?”
“……是的。”
“那可太慘了,我就喜歡做你不喜歡的事,本人還是第一次碰見擁有了獨特愛稱還面如死灰的人啊,噗……”
【zn:其實K所說的“親愛的”用英文來解釋會更好,因為她說的并不是那種比較正常的“my dear”而是“my darling”,darling應該算是非常親密的稱呼了。】
“……”
“前四任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呢,好好清理一下你那被各種廢物填滿的腦子吧,讓我占據你的所有思想……
“不論是恐懼,痛苦,仇恨,想要遠離,鄙視,輕蔑,憤怒,或者其他的什么…讓我奪走你全部的情緒,呵呵。”
“……”
K的形容詞里沒有一個好的,估計她自己也清楚這么對別人會收到什么樣的回禮吧?
slave不清楚到底要怎么回復她了。
“真是無聊的反應,哼。”
“……那主人希望我怎么回應呢?”
“嗯…………算了,總感覺要是哪天你的話變多了,那不是世界末日就是我們都瘋了,哈哈哈。你的反應雖然無趣,但是內心一定很精彩吧?得看看什么時候我能夠把你的心剖開再仔細研究下里面都裝了些什么廢物……呵呵呵…………”
她最好不是字面意思。
“……嗯。”
明明一直都是這副表情,K到底是怎么覺得自己想的東西很多呢?因為那空洞的眼神和經常發呆嗎……
“唔嗯——我要去把ST給揪起來,呵呵……他的反應說不定會比你更有趣呢。”
K伸了伸手,坐了起來。
居然要去禍害ST了…………
……
當她起身走到門口的那一刻,再次回頭對slave說:“為什么我總有種一旦我不看著你你就會跳窗出逃的錯覺……”
“放心,我不會的。”
slave這次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呵呵呵…對你我怎么能放心?謊話連篇的小可愛?”
K挑眉,緊咬雙唇,瞇起眼睛盯著slave。
以后我還是別管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昵稱了吧……沒心思了。
“……我該怎么做?”
“嗯???第一次碰到有人會這么問耶,呵呵呵……”
能略微感受到一點她的疑惑與震驚,這次大約終于是真心的了。在某種程度上,K也能算是表里如一吧?
“……啊,我想到了,你去洗個澡先,這次允許你洗二十分鐘。”
“謝謝主人。”
“哼……”
slave覺得她現在的眼神有點奇怪,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反正也沒什么重要的,因為她已經摔門而出了,如今正是自己寶貴的“自由”時間!
輕快地跳下床,走進浴室——不過她叫自己去洗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嗎?
…………
……
啊……
當slave洗到下面的時候,才覺得有些問題……
為什么……有點……黏黏的東西……嘖…
……
……
“ST。”
K還是第一次敲“雜物間”的門。
“嗯唔?!咳咳…抱歉,大人。”
僅僅過了十幾秒,ST就已經開門準備接受命令了。
“噗……沒什么要事,只是這個凌晨太無聊了而已。”
大人居然對我笑了嗎……
“請問大人有何吩咐?”
“把我傳下來的文件交給M,然后等會叫司機幫我去城里拿個東西,跟他說去‘那家店’。”
【zn:本來司機也有名字的,但不是關鍵人物,而且因為太多人名你們可能會覺得煩啦,所以就刪掉了~】
“好的。”
ST立即轉身去拿文件了。
“呵,這么久了你似乎都沒怎么變呢。”
“我只是在盡我的本分而已,大人。”
“你沒有想過要放假什么的嗎?”
“沒有。”
“是啊,但是今天M那個家伙給我放了一天呢,真是離譜……干脆讓你也休息一下吧?呵呵。”
看來大人今天興致不錯啊。
“等候大人的決定。”
ST同樣勾唇笑笑——這幾乎是他服侍K這么多年來“第一次”的笑容。
【“第一次”意為隔太久沒笑了幾乎能算是第一次了。】
“啊,原來你也不完全是面癱啊…呵。這個我可能還要再考慮一下,不過應該會放你半天。如果事情都做完了今天可以提前做早餐了。”
“是。”
“…………呼。”
K正在靜靜地看著樓上輕笑,最后瞥了一眼ST后,上樓。
……
然后徑直闖進浴室。
“唔嗯??!!!”
slave被嚇得幾乎連手里花灑都要扔出去,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呵呵。”
K只是居高臨下地端詳著她驚嚇過后的表情,和瘦弱的身體。
“……主,主人?!”
slave下意識地趕緊用手臂擋住自己。
“噗嗤……哈哈哈……為什么要擋住呢?”
她現在的表情甚至比看到了最新奇的玩具還要更加開心和興奮。
“額額…啊……”
slave只能緩緩地將雙臂降下。
“洗澡有遇到什么麻煩嗎?呵呵呵……”
……果然她是故意的!還是從昨晚就開始了?!
slave整個人都木了,怔在原地發愣……因為在剛剛她才終于察覺到那一件事,就是——
K的精液在體內的最深處凝固了。
而且自己還弄不出來。
……
“手指夠不到里面吧?除了求我幫忙可就只有灌洗這一個方法了哦?”
她的笑容……算了,一如既往,不想描述了……
“……唔。”
“要我幫你嗎?呵呵……”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嗯。”slave順著她點點頭。
“………來啊,讓我看看……”K迅速脫了全身的衣服進了淋浴間,“把腿抬起來。”
slave無法違抗地擺出這個羞恥至極的姿勢,當然她的心里只有梗阻的感覺。
K擠了中指進去,前后攪了幾下,說:“嗯哼~原來在那么里面嗎?呵呵……”
語畢便擰了花灑的轉換頭,換成了出水口只剩一個不過水流特別大的那種,然后對準slave的開口……打開水龍頭。
“唔?!!”
痛,好痛。這不還是灌洗嗎?!
“感覺如何?呵呵。”
“唔唔。”slave捂著嘴拼命搖頭。
“啊,確實,雖說一般情況下是不能灌洗的…不過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輕松調笑的語氣,明顯就是想看到自己受苦的模樣。
………
……
好干……里面……
“看來是被沖出來了呢,slave。好好享受你剩下的十分鐘吧。”
K斜著眼做了個告別,穿上衣服出去了……
還以為她又會做什么呢……
等等,我為什么會這么想?總之先排除想要她對自己再做些什么的這個離譜答案。
剩下的十分鐘,已經被她打擾得完全無法沉靜了。
…………
……
slave最后還是穿著昨天的那件不成體統的襯衫出來了,而她正靠著床邊的柱子睡覺。
今天說不定可能是近期來最漫長的一天了……因為K沒事做了。
【zn:我也有種這一章會很長的感覺啊哈哈:D但是故事主線就是她們的感情線,除了這個也不能寫什么了!反正嫌我廢話的一定早就棄文了吧哈哈?能把劇情向文寫成日常向的可能也只有我了~】
slave覺得她還是比較適合全年無休。
“終于出來了?你還是換件衣服吧,呵呵。”K再次打量起自己的衣裝。
“……我好像沒有衣服。”
slave確實算得上是光身而來的。
“要穿前幾任留下的衣服嗎?還是穿我的?呵呵呵……”
從她的言語中能推測出這貨應該是希望slave穿自己的衣服……slave確信。
“主人要給我穿什么呢。”
“哼。”
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K直接走出了房門,然后拿了一條深V領的黑色連衣短裙回來……
“穿這件,里面真空。”
“……好。”
slave一瞬間僵住了,為什么她總能每一步都走在自己想不到的路上呢?
窘迫地快速換上衣服。
“還挺襯你的,剛好包臀呢。”
“唔……”
slave只覺得自己仿若一絲不掛,K任何時候的眼神都可以把自己釘穿。
“過來坐這。”她指了下桌子旁的一個……似乎是新搬過來的高凳,至少比她自己坐的那個高十厘米。
落座之后,她從旁邊的抽屜里拿了幾張紙,塞給slave一支筆,說:“讓我看看你寫的字。”
“……啊?……我要寫什么……”
“隨便寫,我才懶得管你的內容。”
如果真的這樣我就寫怎么將你碎尸萬段的好了……
slave在心里嘆著氣,胡亂寫了幾個字。
“呵呵,比我初中寫得還爛……噗。”K看著紙張忍俊不禁。
“……”slave稍稍睨了她一眼,幸好她似乎沒看到這個舉動。
我本來上學也就上到初中……
“無所謂,反正你也完全沒必要寫什么長篇大論的東西,不過以后如果想寫點什么詛咒一類的文章給我,記得寫漂亮點,呵呵……”
她到底是經歷過什么才能把別人“陷害”自己的方式想得那么周全?
“那你學著認認我的字吧。”
一把搶走slave手中的筆,她在紙上寫了單獨的幾個詞,其中,slave發現自己真的大多都不認得。
“……知道連筆是怎么變形的嗎?這幾個,認得多少?”
一種帶著貶低氣息的壞笑。
“不認得。”
“全部?”
“是……”
“那就看看他們的原字分別是什么吧。”
……隨后,K在每個詞下面非常別扭地寫上了它們分別的正楷。
實話說,slave覺得K的正楷可能會寫得比自己還更歪歪扭扭,估計是習慣了連筆吧?總覺得她現在的表情有點尷尬呢?嘻嘻……
“……現在認得了嗎?”
“嗯。”
“基本上難看懂的就這幾個了,記住。以防未來出現什么我留了個紙條給你你還看不懂的情況……呵呵。”
“……”
slave點點頭,不過到底是什么情況能讓K親自給自己留紙條?
………
……
兩人僵持了一小會,slave才發覺K已然盯了自己許久。
是不是又發生什么了…或者她想不到話題了?slave緩緩地將視線聚焦向她的身側,回避K的對視。
“……你的表情里能蘊藏多少信息呢?似乎連內心的冰山一角都不及。為什么我就是個表里如一的人。”
K幾乎都要貼上自己的臉頰,猛然間的靠近,slave的后背顫了一下。
“主人……真的表里如一嗎?”
本來不應該說話的…為什么……
“真的,呵呵。不過有些時候,情緒僅有百分之三十的真實。”
那她現在的笑是真心的嗎……?
“我看你很多時候也在觀察我吧?如果那不是在發呆的話,呵呵……能從我的眼里讀出什么嗎?”K笑著,眼中卻充斥了淡離與冷漠,“你以后可以在我空閑的時候隨便說話了,除了那些不怎么禮貌的用語…多點回應,我要你內心所有的‘真實’。”
“唔……讀不懂…”
“讀不懂?那能明白我一直以來所有行為的意義嗎……?”
“那個,更不理解……”
句句屬實,slave已經快要決定放棄理解這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時時脫軌、腦子不太正常的人了。
“我對slave來說看起來很善變吧?呵呵,一會好一會不好的……”
她居然知道嗎……那又是怎么知道的…換位思考?不應該,K不應該會為自己這類人換位思考的。
“嗯。”
slave感覺現在自己一開口說話都能觸上她的雙唇。
“無法理解?渾身顫抖?覺得我不正常?”
快親上了……
“不需要你覺得,我也是這么認為的,呵呵……買下你之后,我的行為更是開始繼續不正常下去了,到底是為什么呢……唔。
“本來我也不喜歡溫柔待人的,呵呵呵……為什么呢…………”
已經算是“溫柔”了嗎?slave雖然也有些感覺,不過K如果真的這樣對自己只會更加嚇人……因為她完全沒有理由這么做,她根本不可能這么做,她…不該如此。
可惜slave已經在三天之內混亂了。當初又是因為什么篤定,K是個兇殘的人呢?
不過既然她都承認自己出問題了,就當作是那么回事吧……想不通了,永遠都想不通。
“是不是因為,即使我不那樣對你,slave的表情還是如此的憂郁和悲傷呢?如果真是這樣,那些費時費力的虐待也可以省一些了……呵呵。好像曾經的我那么嗜虐就是因為她們都不聽話來著?都是仇視,或者空洞的絕望,難得碰到一個愿意聽話的你了,呵呵……”
完全服從,絕對的聽話,無條件地順服……這個特質她已經強調了很多次了,前四任卻都是無一例外地造反嗎?
或許吧,幸好自己忍氣吞聲了那么多年,對這方面還是有些經驗的。不過就單憑這一點,足以供給她“溫柔待己”的緣由嗎?
她為什么又執意地要求這個呢?
“……主人為什么那么在意‘聽話’呢。”
“因為,不聽話會很麻煩,呵…耗費我大量的心思去抓回來,關著,管理飲食生活,奔潰到可能自殺的精神狀況……煩死了,比三倍的工作都費事多了。”
K的眼神瞥了旁邊一下,隨即立刻轉回來。
原來真的是因為“麻煩”嗎?……
slave在心中回答的都是疑問句,因為她也無法百分百相信K的話語,盡管她不得不相信。
“讓我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呢,slave。”
“額…對不起。”
她一瞬間又有種自己玩完了的感覺……不過呢…
“一個深吻作為補償,快點。”
果然那只是K想讓自己干些什么的借口吧………
深吻是怎么樣的來著?
“唔……”
向前一傾即可碰上,雙臂照常環起她的身體,輕輕地用力往那一邊壓……
根本不想這么做,不知為何,slave對于“壓倒”她這個行為表現得非常抗拒。
伸出舌頭,進入她的禁忌領地。
……
幸好這次沒有被咬了…
slave逐漸將整副身軀卸在K的身上,遲疑地用力,緩慢地吮吸。
“哼。”
“唔嗯?!”
聽起來像不滿的情緒,然后又——!
她一把用手臂箍住slave的后腰,另一只手揪著本就不長的頭發,攥成拳頭狠戾地摁向自己……像是得不到想要的東西而亂發脾氣一般,K用齒間夾著slave的舌頭不放,并且還將它們逐漸重迭——
“唔唔唔……”
整一片神經都像是被燒斷了突觸一樣麻痹,她也趁機逮著這個時刻,用起自己的攪動著,不時大力地吸過去。溫度、呼吸也一同被恍亂,迷蒙的疼痛與昏厥的世界里只剩空白。
就像是將銳利的魚叉投入本就黑暗的海洋,卻還精準地命中那唯一一頭孤獨的鯨魚……它呦哭著,尖叫著,嗚咽著,一遍又一遍地因刺痛而失語,被海浪奪走聲音。不斷渴求著空暇,祈愿著逃離的方向——什么時候才能遠離這一片黑暗、無光、剝奪了自己所有視覺的海?
天空劈響烈雷,狂風驟雨,浪花與電流不斷地怒吼……
明明自己早就逃不掉了。
水壓同巨山一般沉重地襲來,無法呼吸,體內的供氧量已經不夠用了……需要盡快返回水面,空氣…………
可是卻在一直一直下沉,快要被壓強擠成實心,更加速了下墜。
我是在空中,還是在水里?
“咳咳!!!唔啊……”
無力喘息,眼神迷離,昏沉墜重。
“這個才叫‘深吻’,親愛的,下次再用力點也未嘗不可……”
怎么又被她壓在床上了?好窒息的……暈眩……
【zn:剛剛那一段描寫如果能把暗喻都看懂應該能猜到她們這個吻是什么樣的了~】
“呼吸。我應該沒那么用力壓你吧?”K捂上slave的嘴,“雖說咬的比前幾次多,呵呵。”
…………
既然要讓我呼吸那為什么要捂住嘴……?
slave只能用鼻腔進氣,努力地平復那股昏厥和因此而起的狂震的心鼓。
……
為什么氧氣總是不夠?還要……救命……
“可以用嘴呼吸了。”K笑著松開了手。
“哈啊……哈啊……”
雖說并沒有如獲新生的感覺,不過至少又能繼續活著了…………
slave無語萬分。
“那是為了以防你有過呼吸癥什么的……可不要每次都胡亂揣測我的本意哦?不然你肯定會不斷地出錯直到失去信心,而且我對于讓別人死于窒息沒什么興趣。”
“哈……?”
slave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她的本意,不過也確實——妄想去預測她的行為已經出錯了很多次了,在三天內。
“我更喜歡一槍崩掉別人啦,簡便快捷,呵呵呵。”
……
能理解為她不喜歡行緩刑嗎?那么至少她在凌遲別人的時候并沒有多少享受?
懶得想。
“差不多時間了,ST應該也把早餐做好了,吃完后今天早點去訓練吧。”
K從slave身上起來,手緊抓著她的腕,含帶笑容將她扯下樓。
……
這也確實是slave第一次和K一起吃飯。前幾次的都是她盯著自己吃完的……不知道她到底挑了哪個時間來完成自己的一日三餐的。
結果驚人地發現K吃飯還挺慢的……?
slave現在只能對著眼前的空盤子發呆,又不敢面對身邊人。
“吃得那么心急干什么……呵呵,我可從來沒有催過你吃飯吧?”
“啊,對不起?”slave實在不知道應該回應什么。
“是不是以前在外面奔波吃的太差了?呵呵……”
K轉過頭來漠然地笑著,眼里不過是寂靜無波的黑。
“……確實是。”
slave不愿意回想那段時期……明明應該是最美好的中學青春,卻被現實狠狠地扼殺——每天在街外游蕩,每夜在巷尾里哭泣…她崩潰了將近一個半月,那之后才決定放下面子、尊嚴去乞食,去當混混……還被同類拋棄,日日半死不活地拖著這條命茍延殘喘。
“嗯…”
而如今這副丟人的憂愁還被K盡收眼底。
“果然你和她們的氣質是有些不同的,呵呵……至少你能慶幸自己被一個不是暴君的暴君買下了。”
估計是游離于悲慘太久,這個家伙已經學會向現實妥協了吧?呵呵,真不錯啊……比那些剛入世就被抓的小鬼,沒落的“貴族千金”,逃避現實的廢物好多了。至少她能懂得權衡利弊了~
K的笑容似乎變了一種性質,slave看不懂。
待她享用完畢后,再一次被扯出門了。
……
這個院子還是感覺很漂亮……哪怕里面的花幾乎全部有毒…
“……那么在意我的后院?”
因為自己的視線一直偏離正軌而被發現了。
“嗯。”
“要不要摘一朵給你?呵呵……”
“……不用了。”
“你應該也知道了它們有毒吧?反正又不是我打理的,只是為了在二樓向窗外遠眺時景色不要這么無聊罷了。”
“嗯。”
“slave,你的回應以后能不能多說幾個字?走了。”
接下K丟來的冷眼后,她抓slave手腕的力度再加了幾檔,走路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一路上過去,所有護衛在看到K的時候都會低頭問好,然而本人似乎根本沒有理會他們。不知道是不是slave的錯覺,那群人的眼中含有淡淡的驚訝。
當然自己也是非常局促的——底下畢竟是真空。
………
……
“哈嘍~啊!大人?!”
CI的標志性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了——在slave進入場館的那一刻。
“大人早上好啊!”
當然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了,這個笑容是如此的耀眼……
以至于讓K瞇了瞇眼。
“你起得也挺早啊?”
其實現在已經快七點了,或許不算特別早吧?
“大人說笑了,今日過來是要……”
“我來陪陪她,呵呵。”
K的雙手鉗住了slave的肩膀,低頭望著她笑起來。
“…………”
slave只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氣氛壓抑到爆炸了。
“你帶她去訓練吧,我到那個單獨的健身房,另外叫人調整一下靶場。”
“好!”
“一會練完可別著急走哦,呵呵呵……”她貼近slave耳邊輕聲吹拂。
然后干凈利落地走入設施深處。
……
“slave?我們也要去場地啦,今天試試臥推。”
CI上前對著slave說,而她現在正對著K走去的方向發呆。
“啊,好的。”
“大人有好一段時間都沒過來了,感覺今天應該有什么事讓她心情不錯吧?”
你管這種態度叫“心情不錯”?
“額…好像是她今天放假了。”
slave盡力回避他的目光,不知是不是因為K剛剛看向CI那種仿佛在冰寒煉獄里面的眼神。
“放假了……?哦哦哦,那,你今天可能會有點慘哦?”CI湊過來,還是那樣笑著,“當然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有時還是不要太緊張為好。”
“……”
不需要他說,slave自己也這么覺得——K找樂子的方法肯定很多,畢竟她的腦子也不太正常。
“你今天看起來有點拘謹?是不是因為大人一起過來了呢?放心吧,訓練時她一般不會對我們感興趣的,還有時間給你放松。”
“……嗯。”
他猜得挺準,怎么做到的…
當然除了K還有一個原因,不過那個也是被她害的罷了……
【zn:可不要忘記slave一直真空哦!穿的還是包臀裙!】
……
“來,先在這里躺下吧,我會輔助你。”
“……”
slave已經有些懶得應人了,有時他們都不一定會給自己說話的機會。
“今天可能會有點無聊,想聽點什么故事嗎?
“哦,等等,這個說法好像不太對。健身哪有不無聊的……”
CI正在擺弄那些杠鈴專用的鐵餅。
……
“她以前是什么樣的?”
思索了幾秒,slave還是決定問K的事情……只有這個是目前最重要的。
雖然他以前似乎說過不能告訴自己有關K的事,但只要不涉及什么機密、隱私,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你說大人嗎?自我認識她起她就那樣了,嗯……”
又是這樣嗎……幸好他也愿意開口告訴自己了。
“不過呢,我跟大人的接觸也不多,應該說是少得可憐?反正她每次過來都是冷漠的表情,好像對我非常不滿意一樣,不過既然沒有辭退我應該能說明我還是可以的吧?”
CI現在的表情更貼近苦笑了,同時引導著自己將杠鈴舉起來。
“所以啊,我基本都是聽以前那幾個Omega倒苦水我才明白大人是怎么樣的,而且她今天的那副樣子也是我第一次見。”
他就是專門訓練自己這類人的,可以確認了。
“……有幾個Omega?她們怎么說的?”
“我‘接待’過的只有兩個,算上你就三個了。”
……不是四任嗎?兩個?第二任可能沒去,然后呢…
“那兩個有說過什么嗎……呼……”
slave覺得過完這個上午自己手臂大概也要廢了。
“有一個說她不想訓練,想死,好像是在我帶她走進健身房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我面前哭喊、求饒、說希望我救她……不過我做不到,她也只是在原地崩潰,就這么僵持下去。結果那天ST給我帶話說大人讓我強硬一些……呵呵。”
“之后呢……?”
至少CI的笑容不會那么陰沉。
“后來,只能拽著她做一些簡單的活動了。因為她一直都是筋疲力竭的樣子,心力交瘁,感覺更像是終末期的人……
“有時,她也會向我控訴自己被大人如何如何,我也是從那時才知道,大人原來會這么做。”
……K應該很雙標吧?一旦轉入工作或者面對別人可就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副面孔了。
“我當時感到非常的痛心,不過也沒什么能做的。因為大人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機密,放走任意一人都不行。”
感謝他還沒有泯滅人性。
“那是什么意思?”
感慨萬分的同時,slave也不愿放棄任何信息。
“這個就難以詳細說明了,呵呵。大致能解釋為和大人扯上關系的,這一輩子是別想活在陽光下了……當然除了她的工作伙伴。”
“……?”
slave聽不懂。
不過這個東西很有可能會涉及到什么聽了就死的秘密,還是先放棄為好。所以CI無奈于他自己也必須參與進“封口”的流程中嗎?
“然后是下一位……她給我的感覺也差不多,嘗試求助、無果、最后我再也沒見到她。”
“……”
都是悲劇。
“所以說,我接觸的人也不多啦,平時沒事干也就陪陪外面的兄弟練一下,和大人幾乎沒多少關系哦?當然你可能會經歷的事情我不敢去想,如果訓練這段時間能讓你好受一點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謝謝。”
slave第二次在這個鬼地方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zn:slave的第一次笑容是剛開始感謝ST的晚餐的那一次:D】
“呵呵,沒事。”
CI同樣溫柔地回予微笑。
……
稍等,K沒有對CI說那些和ST一樣的規則嗎?明明如此環境下受害者們愛上CI的可能性更高啊?
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slave還沒發現自己的腦袋已經被K占據一大部分的這件事。
……無妨,只消享受此刻的放松就好。
…………
………
……
手臂好酸……啊……甚至已經拉伸過了……
“今天的任務完成啦!接下來可能要去找找大人了……”
“嗯。”slave認同他的話。
這個家伙還真是靜謐得出奇啊,聯系起以前的事,無法感受她到底是受過什么樣的對待才會養成這種性子……
CI無言地思索,拉著slave在設施內轉了幾圈,最后在靶場里找到了K。
“大人!我們結束了。”
“嗯,你可以走了。”
頭也不回地應答著。
CI離開的時候稍微湊近了slave低聲說:“祝你好運。”
“……嗯。”
不過應了一個氣音,CI就已經跑出去了。
……
“slave。”
K放下手中的槍走過來。
“主人?”
“怎么見到我一點也不開心呢,呵呵呵……”瞇眼、彎腰、笑,“不僅不開心,甚至也不悲傷呢?”
“……我。”
“你剛才有跟他聊什么嗎?”
slave感覺K就像在自己身上裝了24小時監控一樣。
“我只是問了一些問題……”
“什么問題?”
“有關主人的…”
這個稱呼果然說出來都如鯁在喉。
“啊啊,又問別人?本人就在你面前你卻總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真是的……”
K的語氣溢出了略微的煩悶。
“對不起。”
“說‘對不起’是沒什么用處的,呵呵。除了令人心煩和更加煽風點火外,再無優點。”
……但是我如果不說是不是會更慘?
“你也來試試槍吧?呵呵。”
她生硬直接地換了一個話題,把自己拉到射擊位置,再塞了一把手槍到手上……
“目視前方,看到那個靶子沒有?”
K悄無聲息地繞回slave身后,扶著她的手臂,扣住手指。
“現在你可以把它想成任意的物品,想成我也行,呵呵……不過可別想著用這里的槍自殺或者趁機崩了我哦?
“手臂抬高點,雙手握緊,繃直。槍上那個凹槽是用于輔助瞄準的,來……對著那個目標,扣動扳機…………”
砰——
底火爆炸的響聲,靶子約七環處留下了一個洞。
slave不是很懂K為什么讓自己試槍……如果現在是凌晨的自己的話,大概率會一槍打向她的頭吧…………
反正她剛才說要想象一下靶子的時候,大腦里一點畫面都沒有。
在扣動扳機后手會有點震痛呢……?
“現在自己試試,我不扶你了。”
K的雙手從身上離開。
……
嗯……抬高、握緊、繃直……是這樣吧?
砰——
“……嗯?”
slave對于眼前的這一副景象有點呆滯,手臂似乎都被后坐力震得發軟,虎口疼痛。
“噗哧……呵呵……哈哈哈哈……”
又是這種尖銳的笑聲……自己不過是連靶子都沒打中而已。
“呵呵呵……脫靶了呢,slave。沒有我的幫忙打都打不中了嗎?”
“……”
她沒有辦法反駁,更想不到說什么…這就是自己目前的水平,沒什么好狡辯的。
再來一次……明明剛才都能打中七環為什么會脫靶?
slave重新舉起槍,手臂再次用力,對準中心的紅色——
砰!
“哦哦~至少這次打在靶上了,呵呵……”
K在身側仍然笑得又開心又嘲諷,這次在圓環的外圍,差一點就能飛出靶子了。
況且自己的手已經很疼了,尤其虎口,整條手臂再一次被后座震懾。
然后沒什么力氣地放下槍。
“你是不是不甘心啊?呵呵,就因為我能打中一個很爛的七環?”
“…………”
或許確實有點,也可能是為了讓K不要嘲諷得那么刺痛。
“告訴你吧,這把槍的槍托被我卸了,所以準心很差,后坐力也大了不少哦?呵呵呵……”
“……?”
slave轉過身茫然地看著她。
“手痛嗎?”K的嘴角勾起。
“嗯。”slave點點頭,過了幾秒后她又加了一句,“……是挺痛的。”
她讓自己回應時多說幾個字的。
“呵呵呵……以前肯定沒碰過槍吧?要不然你肯定會說那把槍有一大堆問題。”
何止沒碰過,見都沒見過……“槍”這類玩意對自己來講不過是個傳說而已。
果然讓自己試打就是為了看笑話吧?以后幾乎不用懷疑這種可能性了。
“要不要試試另外的?左輪或者步槍?”
她是認真的嗎?
“當然你那連這種后坐力都嫌痛的嬌弱身體可不一定能撐得住步槍一類的哦?”
“……嗯。”slave低下視線,“那就不用了吧。”
真不想在她面前說話,一旦說錯所導致那種后果可是無法想象的。
“左輪可以用來玩俄羅斯轉盤的死亡游戲呢,來賭一賭嗎?”
K不知道從哪個抽屜里面抽出了一把……M29。
【zn:我只是喜歡槍械而已,所有相關描述和知識都是想象或者現查的哈哈哈,總之非常業余:D】
“……什么游戲…………”
slave開始渾身發抖,她對K如今的輕松感到害怕,深沉的驚悚……這個人,似乎是認真的………
但凡她心念一變立刻就能令自己的生命隕滅。
“就是這個轉輪里,塞入了一顆子彈,你一槍我一槍地,誰先死了誰就輸。呵呵……”
冰冷的金屬慢條斯理地劃過自己的脖頸,槍口舔舐著被嚇到失了血色的皮膚,轉輪蹭過臉頰,發出齒輪卡位的聲響……最后被銀色抵住下頜。
“……”
slave的雙眼呆滯地怔著,眼白毫不掩飾地露出,雙唇微啟,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
………………
大腦更是一片空白,除了恐懼再無其他。
“只要輕輕地一按,你的生命都有可能消逝哦?”
如此語氣在當下盡顯脅迫,仿佛自己的存在都如同兒戲一般卑賤,一點存在的意義都沒有。
slave如今的狀態確實也和死了沒多大區別了。
她的呼吸幾乎微弱得察覺不能,心臟狂蹦似雷也沒有絲毫用處,有什么東西把自己釘在了原地……本能的逃離無法實施,更不存在“反抗”這一條生路。只不過是,拖著虛弱的意志,被震懾過后的內心,不斷顫抖…不斷燃燒僅剩的理智…不斷努力平復恐懼到極致的靈魂。
……
比死亡所可能帶來的苦痛更深層的畏懼……像是突然看見了眼前人一個個無故暴斃,從體內鉆出混黑的觸手,眼眶發黑,雙眼血紅,潰爛的唇邊念叨著低語……“你為什么要害怕呢?明明我們很快就能前往極樂的伊甸園了啊……呼呼呼…”
快點……快點過來!你應該感激我們!!!為什么那么害怕?為什么?!快點,加入通往天堂行列!聽從我們無上尊貴的主,獲得無悔的結局!!!
…………快點啊?!
………快點!!!
……你不愿意聽話嗎?!!!
……
啪嗒……【這個是槍被扔在地上的聲音】
“……嗯?”【←這句是K的】
“…………”
slave的眼睛不見了“活力”,她深沉地望著的,似乎是K身后更黑暗遙遠的虛空,失焦了。
【“活力”不是那個活力,是活著的感覺】
“你在想些什么呢?嘿!”
K的表情完全變了一個樣,slave卻仍舊魂不附體。
“出什么問題了……”
沒有笑容,沒有愉悅,更不用提享受了。只是皺眉和焦躁,K晃著slave的肩膀——這也是一個對她來說不太合理的舉動。
“…………”
瞪著雙眼……癡呆…思想都要被清零的san值湮滅了。
【san值是克蘇魯體系里面的一種東西,意為“理智”。一般來說san值清零就代表那個人已經瘋掉了】
“被嚇一下就這樣嗎?!”
顯然K以前沒碰見過如此情況,她有些手足無措——關于如何讓這個“活死人”清醒過來。
“……唔。”
煩悶無奈的低吼過后,她決定用手掩上slave撐大到幾近極限的雙眼……接著咬上她的………
真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讓你清醒……可不要因為這樣就一直傻下去啊!
狂躁與郁悶在體內底端相織,slave被這股力量壓倒在墻上,仍未回魂的身體宛如任人宰割的垂死即熄的布娃娃。承受著她狂風怒雨的行為……在連光芒都會吞噬的黑洞中尋求清醒,從缺氧、失溫、疼痛中獲救?
………
“哈……呼……”
呼吸甚至還能更為微弱。
在還能活著的限度里,K是不會放棄的。
……體內已經察覺不到太多疼痛了,是不是因為血液都準備供給逃跑用而忽略的神經呢。
但始終還是會痛的,并且能感受到的時候肯定已經痛得不行了。
“啊……啊啊啊……”
slave喉嚨深處終于發出了聲響,盡管它更貼近于無意識的叫喊。
原來她有反應的嗎…那就繼續!
“……唔…唔啊,啊啊啊……”
被疼痛換回的神魂,也同樣即將被疼痛拂去……
該慶幸K對限度的掌握嗎?又是在“臨死”的邊緣停下來了。
……
“呼,醒了嗎,slave?”
雙眼的光明逐漸恢復了,slave不清楚到底該以如何的表情來面對眼前這個親手把自己推下深淵,卻扔下索套盡力挽回的人。
她在身前喘著氣,只有郁悶和倦怠的表情,并沒有享受嗎?
“回答呢?”
“……主人。”
幾乎沒什么力氣呼吸,也不知何時已經癱坐在了地上,slave更無心思去想那些繁瑣的事情,不過是肩膀、手臂痛得厲害。
“還有力氣走嗎?”
“……嗯,或許…”slave撐著身畔的柜子,努力站起來……
“挺好,不用我扛回去了,呵呵,走吧。”
K疲憊地笑起來,如釋重負的感覺……?
slave踉蹌地拖著“殘廢”的軀體,與K相互纏著手臂走回去。全身的冷汗仍未被蒸干,濕寒地黏著在膚面,她走在前面,十指相扣……slave大概也沒有發現,K的手心同樣出了汗吧?
……
……為什么她這次會如此恐懼,前幾次威脅她的時候也不會這樣…是害怕槍械嗎?還是什么……
K罕見地開始煩惱和擔憂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了。她本來就有些松散的腦袋變得更加離譜,愈演愈烈地影響自己即將脫軌傾覆的行為。當然她也可能只是不想這僅剩的可能性消逝,不想自己唯一的未婚妻就此癲狂,不想失去一個如此珍貴的愿意服從的玩具,不想……就這么親手葬送一個讓自己那么感興趣的…………人。
…………
內心的世界僅存寂靜,她不喜歡把時間精力都花在這些對事業沒有絲毫用處的感情、或是紛亂的糾結上。多年以來,她根深蒂固的信念一直都在告訴自己——不需要,它們不過是些影響外在、阻道理性的廢物而已。
該說是K察覺不出自己的情感嗎?并不如此,她只是把這些東西扔在潮濕的角落里發霉,完全不予理會。如果她哪天愿意與那個多愁善感的自己和解,說不定又能重新奪回“人性”呢?
于是,早已黑濁敗壞、腐朽骯臟的思想只留下一句:“下次試試用刀吧?那種反應似——乎——也挺有趣的呢?是從未見識的新景色,呵呵呵……”
與內里完全相反,現實中的她并沒有笑,表情甚至還冰冷得嚇人。
……
“歡迎回來,大人、slave小姐。”
至少ST不會坐在臺階上迎接她,哼…
“大人,拿回來的東西放您桌上了……還有slave——您請暫時先待在樓下吧。”
K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就直接上樓了,有點急促地快步走上去。
“……啊?”slave還沒反應過來為什么。
“該喝藥了,小姐。”
ST壞笑著,端起餐桌上的那杯……
slave兩眼一黑,在拼命忍住反胃的感覺喝下后,問道:“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告訴我這是哪種藥?”
“等到發生了什么不太合理的事情后,我會告訴您。”
“……咳咳,好吧。”
他現在已經對自己笑了兩次了……不懂是什么意思,該不會他也有和K一樣的低級趣味吧?
而且這次不是冰糖是方糖了?方糖應該怎么吃……咬?
……
好甜……
slave被砂糖溶化后的漿液甜得面容扭曲,幾乎要開始厭惡這個自己曾喜愛過的味道。
“唔……”
她現在只能站在樓梯旁發呆,留意起手臂和肩頸上的傷口來……
到底是用了多大力來咬啊……
青紫色的皮下出血顯得更為嚇人。
過了一小會,K便拿了一個黑色袋子下來,說:“slave,要兌現你凌晨的懲罰吧?跟我來……”
心情很好的樣子,調情般的笑容。slave只能寄希望于那個袋子里裝的不是刑具了。
slave隨著K再次來到后院,看著她彎腰伸手翻起一小塊草皮,從某個衣兜里拿出一把鑰匙,然后在什么地方轉了幾下。
吱……
一片綠色都被掀開了,那是一扇嵌在地面上的門。聽起來都覺得它沉重無比。
這是什么……那個傳說中的“地下室”嗎?
slave忽然間想起了這個東西。
…我被丟進去會如何?和曾經被關過的一樣嗎?被遺棄,被凌辱,被處決……?
不…不要……
她大抵是還未從剛才的余震中脫離出來,悲哀與刺痛的惶懼依舊占據著大部分理性。遺漏了現實的K和腦內假想的那位還是有所不同的。
畢竟人總會在關鍵時刻忘記重要的情報。
“呵呵……”
K已經觀察過自己幾秒了,她回身一拽便扯著slave摔入地下室。
“又在害怕什么?嗯?”
暗色的走廊里只閃爍著廉價的燈光,她的白色襯衫也將要被隱去色彩,低沉的聲音淺淺撞著墻壁,散播漣漪。
“……我…”
slave只是認為自己如果再不說話可能真的要墮入瘋狂的深淵了。
“這就是自己不思考懲罰方式的后果。”
尾音上揚,她的愉悅愈發高漲。
“……”
無法反駁。這個機會的確是被自己的無知錯失了。
腳下的地板是用圓石鋪成的,踩上去所發出的聲響在黑暗中尤為明顯。深遠的走道,還沒到底……左邊是墻壁,右側為一間間的“囚獄”,又或者它們其實是某種意義上的雜物間?
……走廊盡頭的最里面還有一扇門。
打開之后,是一個較為寬敞的空間。有兩個用鐵柵欄作為阻隔的“房間”,一個里面放著一張床、一種奇怪的椅子、鐐銬鎖鏈、還有一盞燈……不過另一邊里面的東西就有些…………
slave寧愿選擇直接忽視那個房間。
【zn:另一個房間里放的是各種刑具哦?電椅、鞭子、刀具、用作裝飾的鐵處女什么的。】
“房間里有進氣口,你不會死于窒息的,呵呵……進去。”
K輕蔑地笑著,把slave推向那個“還算正常”的牢房里,還差點被這股慣性甩向地面。
“多么狼狽啊,是不是?后悔了嗎,呵呵呵……”
有時真的不懂K到底在因為什么而“開心”,反正也等不到slave冷靜下來,她就已經被K抱起放到那個奇怪的椅子上面了。
……雙腿大開,手臂和腿一視同仁地被熟悉的紅繩縛起,衣不蔽體的短裙被慢慢地撩開…………
slave能稍微猜到一些“懲罰”的內容了,幸好自己剛剛的預想沒有成真。
……眼睛,蒙上了。她又想干什么?
“奪去雙目能讓一切變得未知,說不定會更加有趣呢,呼呼……”
聽到了翻袋子的聲音……
“主人?……要做什么…”
若是放在今天以前,slave肯定是不會說話的。能信任她所說的“氣度”嗎?反正也是她說讓自己多點回應的,這樣也能暫且維持一下精神狀態吧……
“對妄以力量賜死家主的不忠之人施予懲戒。”
“……”
沒有任何作用的一條信息。
…這是什么聲音?她在組裝什么嗎?
……
“唔呃……”
冰冷的,似乎是硅膠質的某種物品。毫無預警地,徑直地,用力地,兇狠地……
侵襲。
“唔…哈啊……啊……”
呼吸間的節奏一瞬間全部亂了,難以回調。
疼痛,就算她已經極端仁慈地抹上了潤液,仍舊痛得清晰明辨。
“這就是今天新到的禮物,呵呵。現在是…點,中午ST會帶午餐過來,那我們下午再見吧?呵呵呵……slave…………”
【zn:想不到應該是幾點,就不寫了哈哈。這個“禮物”是第一章初夜那天K去找人定制的那個哦!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D】
“哈啊……哈…唔……”
slave還在努力地讓呼吸平靜下來。
“覺得痛嗎?親愛的。”
“唔……?!”
她是不是還在把它往里面摁?!!
“……痛…………很痛。”
“哼唔?那更要多適應適應了,呵呵……不能好好接受和習慣的話,以后會怎么樣自己想想就懂了吧?”
……
不敢想,不愿想…
或許只能嘗試著轉換這種“痛”所帶來的情緒了。
可是又有什么辦法,能讓它變得不那么悲哀呢?強硬的對待,霸道的占有,真的能夠獲得除了慘痛和憤怒以外的其它感覺嗎?
“……祝親愛的能有個‘開心’的中午,呵呵呵。”
嗡——
吱呀——嗚——
“唔嗯?!……唔……”
打開了某個開關,離去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
……
救命……
她剛才說的時間可是……
多久……啊…………?
slave完全不知道現今的時間,更不用說她現在什么都看不見了。沉厚的層層苦痛逐漸堆積而起,隨著震動和沖撞一陣陣地不斷更迭。
才不過開始沒多久,她的內心已經泛起些許絕望了。
……持久的折磨果然會更令人崩潰。
她擺放的位置不知是故意留有余地,或是掌控得剛好…每一次的前進都只是“略微”地擠入頂端而已,比起被狂暴的K狠揪著頭發、雙臂強硬地往最深處用力刺去會稍微好一點吧?
當然不能對比時長問題。
“呼……呼嗯……唔?”
原本以為能稍微適應一下如此刺激,它卻忽然換了一個檔,是個遠程遙控吧?
整體沒什么區別……就是…??!!!
看來slave想讓腦袋冷靜下來思索些事情是有些難了。不知道K是不是在亂玩遙控器呢?
其實那個人在回到地面的時候開始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不順勢再折磨一下她的胸。
………
……
幸好,這次的肚子不會疼得那么厲害。不過也不可以那么樂觀,時間似乎還有很長呢…………
slave干脆閉上眼睛放松身體,嘗試淡化身下的感覺。已經不想理會它的頻率如何變化了,反正比K親自上場好多了……
她緩慢地回憶起一些情節,大約是打算用它們來安撫一下現在的自己吧。
和K的三次,自己幾乎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有幾次居然還會被她所帶來的漲痛導向高潮,這副身體到底在想些什么…這種感覺到底有什么令人愉悅的地方?身心雙重的排斥,都無法抵抗那惡心的本能。
可恥地“興奮”,意迷地“迎回”,無知覺地跨向云層……slave厭惡如此的本質,卻又無法抵抗。每次當她攜著不甘與嘲諷戳入體內時,slave都不得不承認那種觸感讓自己瘋狂地哀叫、翻起白眼、吐出舌頭。
整個下腹腔都會被撞飛一般的酸痛,也不可避免地泛起奇異的滿足,微妙的痛感恰巧能讓自己不斷抽搐……如此…淫亂、毫無底線。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唔…
一次。
我該如何?承認本性的放蕩?然后墮落?
面對它?和解,然后墮落?
認識它?明白,然后墮落?
隨意處置,不知不覺,然后……墮落?
再深處的可能性slave想不到了,她不忍再編下去了,自己可完完全全不想變成這樣啊……可是又有誰在品味了色欲的禁果之后還忍得住心里蠢蠢欲動的騷亂呢?剛開始,她真的以為自己能夠一直像修士一般堅貞。可惜,在穿越禁界后,一直摒棄的肉欲就此開始萌發,難以抑制。
她很久以前看過這樣的故事,所以也愈加害怕。
雖然那種行為(指小時候看澀澀作品)非常不正確,但此刻slave也只能對當時的自己表示感謝。要不然……
是不是真的會在不知不覺中淪為她胯下真正的“slave”呢?(還記得slave的中文本意是“奴隸”嗎?:D)
我才不要,我的內心…請你保持你的堅韌,拜托了…………
肚子好酸……嗚嗚………好痛……
兩次。
唔嗚…為什么會這樣?
slave對于如此輕而易舉便能促成的痙攣表示恐懼,腦子里面已有了些許的空白。
麻痹的下身,加上漸冷的身軀,倒也般配。她還在努力找尋著令自己能在這般情境下冷靜的方法……
然后……!!!
三次。
……
腦袋好昏,嗚嗚嗚……
吐著涎液,眼邊流出干涸的淚滴,渾身發顫。
不僅僅是那該死的高潮迭起,更有她對自己的失望和悲哀。難堪的樣子真希望沒有任何一人瞥見,不知廉恥的貞潔不過同樣污濁腐壞…………到底,到底有什么辦法?……救救我。
我不想沉醉在虛妄的短暫中,不愿享受于錯誤的愉悅,不能留戀在白色曼陀羅的彼岸……
【查到一個新的花語:白曼陀羅→迷人的嫵媚。】
能夠保持清醒嗎?如果我時刻銘記著它實質的悲哀?
要怎么做……
我不想墮落……
我的心一定要是潔凈的…哪怕肉體被狠狠玷污……
拜托了,希望可以奏效……
slave現在覺得自己的身體都逐漸顫抖至生疼,時間也肯定沒過多少。
她暫且放下心中無限的恐懼與糾結,試用了目前能想出來的所有辦法——奮力抵抗著快感,懇求理智的超脫,奪取驅散迷霧的提燈。
…………
………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至少,它們還是有點用處的,大概。
slave欣慰地在無人之地笑著,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為她的未來祈愿,至少不要那么快就遺棄掉這些自己曾經發過的誓吧。
……
……
……
……
身心俱疲,何時了結?
暈眩麻木,昏沉刺痛。
卸下心靈,褪去外裝。
啟唇喘息,遺棄尊嚴。
平持托盤,孰輕孰重?
垂息默念,分秒之間。
冷寒烈焰,臨近深淵。
電伏穿梭,末梢暴斃。
崩潰無奈,何時為終?
跪服黑暗,期盼深淵。
時間的流逝,令人窒息……
……
……
“噠、噠、噠、噠………”
唔嗚嗚…唔嗯!!!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