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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語指尖輕輕按壓臉上的面膜,滿不在乎的說,“是哦,反正你借口多。”
那邊沒有回應,她轉而問著,“我是下午三點的航班,你和靈芝來送我吧?”
梁安立刻說道,“我送你就好了,為什么要她去,她還要上班。”
沒見什么時候這樣袒護他姐姐過,梁語拔聲吼回去,“我就是單純想和她告個別,不可以嗎!”
梁安依然堅持,“不可以。”
隔一下,他低垂著眼眸說,“如果你再講點什么,我就沒有借口能用了。”
雖然從時間上來看,已經是第二天,但他還是和梁語互道晚安后,結束通話。
梁安走進客廳,盡量減小動靜地拉上落地窗,剛好這時,躺沙發上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他轉頭看去。
那是阮靈芝的手機,他走近一看,來電顯示的是,韓煦。
梁安非常不解地皺起眉,這時間打來電話,難道他也倒時差?
他不碰手機,而是靜靜的等待著它停止震動,然后看到屏幕上寫著,兩通未接,都是韓煦。
梁安稍顯怔愣地眨眨眼,接著若有所思的走回臥室,輕手輕腳地關門,再躺回床上,她的身邊。
他看著阮靈芝熟睡的面容,眼角還留著哭過的微紅,呼吸綿長均勻。
梁安忍不住摟過她的腰,吻上她的額頭,在她輕輕皺眉將醒之際,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蹭了蹭,舒服且心滿意足地睡去。
光線溫暖明亮的下午,阮靈芝穿著昨天的一套衣服,坐在辦公桌后敲擊鍵盤,幸好襯衣的褶皺不是很明顯,她時不時瞄一眼桌上的手機,毫無動靜。
早晨送她來上班的路上,梁安還特意停在kfc門口,下車給她買早餐,搞得阮靈芝拎著kfc的紙袋一進公司,就被毛倩倩瞇著眼睛說,“不得了,這表情,還說沒有談戀愛!”
然后接下來,梁安就再沒有打來電話,包括午休時間,即使昨晚他沒喝醉,她同樣很清醒,事情發生的是你情我愿,現在怎么有一種,把她吃干抹凈就跑路的錯覺。
阮靈芝的指尖離開鍵盤,沒記自己是多少次拿起手機,快把屏幕盯出個洞,最終還是重新放回桌上,心想著,等下班去找他好了。
城市升起華美的夜景,晚高峰的路上擁堵依舊,她跟著人潮,快速走過十字路口的斑馬線。
阮靈芝推開平安寵物醫院的玻璃門時,沒有如同往常見到撲來的jake,唐昊正好舉著拖把從一間房里出來,他瞥一眼來者,似乎已經習慣她出現在這里般,朝她隨意地點個頭,便走進洗手間。
阮靈芝聽著嘩嘩的水聲,抬腳去四處找尋一下,卻不見他的蹤影,于是站在距離洗手間不遠地方,大聲問道,“梁安呢?”
唐昊關掉水龍頭,擰緊拖把瀝干水,一邊說著,“去找老黃了。”
阮靈芝蹙起眉,疑惑的問,“老黃是誰,沒聽他提起過。”
話音落下的后一秒,唐昊無聲無息地從洗手間門口冒出來,她稍驚一下,就聽他說,“老黃是只狗。”
☆、第34章 腐蝕(2)
梁安坐在公園的長椅中,留意那只臟兮兮的狗很久了。
他咬住三明治中間的火腿片,一抬下巴□□,叼在嘴里,快速包好剩下的面包片。
從小河岸邊上石板堆出來的坡梯下去,梁安踩著泥濘的地,走到橋洞下面,蹲在這一只狗的身邊,他拿下自己嘴里的火腿片,遞到它的眼前。
在梁安靠近前,它已經有所戒備地坐起身,但仍守在原地沒有離開,現在盯著他手中的火腿,小幅度地伸著脖子,鼻尖聳動幾下,似乎在猶豫,過后張口咬走火腿片,偏著頭咀嚼。
梁安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它的背部,感覺它沒有防備,再去撫摸它的頭,說著,“你跟我走吧。”
當然,它不可能聽懂他在說什么,很快地咀嚼吞咽完,正欲重新趴下時,梁安拉住它頸上套著的一圈細鐵鏈,它立馬齜牙咧嘴地,發出威脅的悶吼。
梁安下意識地松開手,慌忙往后退兩步,雙手防御狀地擋在它的方向,“不要激動,有話好說。”
他跳開一段距離,它就慢慢趴下,眼神還是警惕的盯著梁安。
于是,連著三天,梁安每天定時散步到,離醫院不遠的橋洞下,帶上各種肉味罐頭。
今天還沒走到坡下,他先朝它揮動著手,熱情地喊,“hey,man!”
在它埋頭啃食的時候,梁安絞盡腦汁給這只狗起名字,最終決定叫它,老黃。
可惜,他每次想帶老黃回醫院,均被它神情狠戾的駁回。
它執意守在這的理由,梁安能猜到七八分,大概是在等候一個不會回來接它的人。
這天晚上,梁安打算將他用紙箱做好的窩,以及幾件舊衣服裁成的布,帶出去給老黃時,意外接到阮靈芝的電話,她說自己一個人在東郊區,沒有巴士回去,語氣有些慌張。
梁安掛斷電話,放下手里的東西,快步回到休息室拿車鑰匙,正好迎面碰上唐昊,他看著梁安匆匆忙忙的模樣,立刻問道,“上哪兒去?”
梁安在一片狼藉的茶幾上找尋著車鑰匙,抽空說著,“mygirl,需要我去接她。”
唐昊更加困惑,“誰?”
梁安皺著眉掃蕩桌面,沒有回答。
唐昊環抱手臂,靠向門框,“你告訴我誰,我就告訴你鑰匙在哪。”
“靈芝啊。”梁安表情著急地直起身,“鑰匙呢。”
唐昊下巴往沙發的方向抬了抬,接著好笑的說,“她怎么就成yourgirl了?”
梁安在沙發縫里抓出車鑰匙,都走到門口了,還特意站住回頭面對唐昊,像小孩宣誓主權般,毫無根據的說著,“反正她明天不是我的,明年也會是,你不要想她!”
唐昊懵一下,才搞明白他是在表達覬覦的意思,隨即應道,“誰他媽想了,你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