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阮靈芝抬頭看夜空中有淡淡的霧氣,散散地綴著幾點星光,郊外的視野真開闊,如果不是天氣太冷,靜下心欣賞一會兒也不錯。
忽然間,她注意到燈在晃動,是風,還是錯覺。
先前碰上的駐站員工返回值班室,對躺在地上的流浪漢熟視無睹,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倒是在瞧見不遠處坐著的阮靈芝時,稍稍停頓下。
也只是停頓一下,他便開門走進值班室,打開電暖氣。
他拎起桌上的熱水壺,緩緩倒入搪瓷杯中,電視畫面里不茍言笑的女主播,正在說著,“插播一則實時新聞,本市剛剛發生3.4級地震,東、西郊區均有山體滑坡現象,暫無人員傷亡消息,請市民不要驚慌,牢記自救法則,做好防震措施……”
與此同時,原本寂靜到像空氣凝固一樣的夜晚,被一聲嘶啞的犬吠劃破,坐在站臺的阮靈芝心頭一緊,只聽聲音越來越近。
阮靈芝慌張地直起腰背向四周張望,一轉頭,見到向她撲來的黑影,尖叫一聲,跳上椅子。
“jake,sitdown!”梁安及時喊道。
聽到指令,看起來窮兇極惡的德國黑背犬,立即乖順地坐下,阮靈芝松一口氣,感謝jake讓她知道自己的腿還活著。
阮靈芝略顯尷尬的從椅子上下來,剛剛的一瞬間,她把坐在這一個小時里準備好,要如何對梁安說感謝的腹稿全忘了。
現在她在想的是,車站偏僻周圍就好像荒無人煙般,梁安來的卻比她預計快太多,阮靈芝隨即問他,“你是怎么找到這兒的?”
梁安指向jake。
阮靈芝一頭霧水的看看狗,看看他。
梁安蹲下摸著jake的脖子,一邊解釋說,“jake是接受過特種訓練的警犬,不過,兩年前它的主人去世以后,它突然就變得再也不會執行任務了。”
他說的語氣平平淡淡,阮靈芝聽著心里有點說不出的酸意,想撫摸它的念頭閃過,但是對上jake的視線,她還是忍不住退縮。
梁安對jake伸手,說著,“今天你成功了,highfive!”
jake似乎不懂他的意圖,伸出爪子垂著,于是擊掌改成握手。
梁安再揉揉它的腦袋,起身走到阮靈芝身旁,一邊撈起相機包挎在肩上,一邊問著,“這是什么?”
看著他又拎起三腳架,阮靈芝回答,“攝影器材。”
梁安用口型‘哦’了一聲,然后對她笑一笑,“走吧。”
阮靈芝點頭,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不止是躲著跑在前頭的jake,更因為她膝蓋凍得僵硬,腳后跟又被鞋磨的生疼,走下臺階時,腳崴到踉蹌一下。
梁安反應很快地扶住她,阮靈芝順勢整個人倚靠進寬闊的胸膛,他衣服上有酒精的味道,夾帶著淡淡檀木的香,頭頂傳來他嗓音低沉的說,“小心。”
阮靈芝慌忙站穩,莫名的不敢與他對視,可是梁安還握著她的手,轉回身領著她稍慢地走,阮靈芝本意掙脫,但她此刻確實需要幫助。
梁安的手骨骼分明,掌心溫度比她高,似乎連上面的紋路,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就像看見他拿著手術刀時,撫摸過動物柔軟的毛發時,疲憊的讓臉龐靠在手上時,那些畫面的輪廓。
她心靜不下來,有什么東西在小心翼翼的膨脹。
阮靈芝胡思亂想間,已經他們走出車站的范圍,她看著jake奔跑到那輛近在咫尺的沃爾沃旁邊,接著聽見梁安輕輕一聲嘆息。
阮靈芝關切的問,“怎么了?”
梁安遺憾的說,“車停太近了。”
阮靈芝睜圓著眼,一秒后才想明白,迅速將手從他掌心抽回。
對她這樣的反應,梁安先是抿嘴笑了,后又隨著阮靈芝朝前走時不自然的步伐,他的視線往下,落在她的腳踝。
阮靈芝依舊坐在副駕駛,因為jake霸占著整個后座,車子行駛在路上,她托著腮幫子看著窗外黑乎乎的景色。
“給。”
聽到梁安的聲音,阮靈芝隨即轉頭,便看見他遞來的手機充電器。
她接過,輕聲說,“謝謝。”
不多時,梁安降下車速,她也抬起下巴張望。
一輛閃著紅藍光的警車加上顯眼的路障,擋住去路,再遠些還有幾輛消防車,三三兩兩的民眾站在一旁圍觀,占據著原本就不寬敞的道路,比起幾分鐘前的寂靜,這里是熱鬧非凡。
“我去看看,你留在車里。”梁安說著將車停在路邊,打開車門下去。
他幾步走到一位兩鬢白霜的老人家身邊,問道,“您好,前面發生什么事了?”
“山腰上有個老采石場,他們工人把那些渣土余泥啊,堆得太高了,這不剛才地震嘛,就給震下來了,正好沖到路邊那廢廠房,整個倒塌直接壓在路中間,幸好當時沒有車經過。”
老大爺講的是繪聲繪色,梁安關心的是,“那這路什么時候能走?”
他嘴巴向下彎著,搖搖頭,“不好說,今晚肯定是過不去了。”
梁安回到車中將這個噩耗告訴她,阮靈芝驚訝一下,決定先等會兒看看情況有沒有好轉,若沒有再作打算,但等有半個小時,后來的車輛也陸陸續續調頭離開,情況確實不樂觀。
十分鐘后,他們到達距離最近,也是方圓幾公里內唯一可以下榻的地方,名叫舒心的招待所,不巧還遇上標準劇情。
阮靈芝詫異的復述,“就剩一間房了?”
招待所前臺后頭坐的是一個中年婦女,一邊剝著橙子,一邊說道,“路不是堵了嘛,今天蘋果園的一批游客比你們早來的,這都住下了。”
梁安詢問地看向她,視線相對,阮靈芝頓了頓,隨即搖頭,“我沒關系。”
那婦女往嘴里塞了瓣橙肉,聽著阮靈芝的話,拿眼在他倆身上來回打量,橙籽吐在手里,然后說著,“你們不是情侶啊,那一個人睡床,一個人打地鋪唄,我給你們多拿床被子。”
事已至此,阮靈芝從錢包里取出身份證,抬頭看見梁安遞出一張信用卡,她連忙說,“我有現金!”
“嗯?”梁安裝糊涂的看她一眼,同時接過pos機,按完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