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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都直勾勾的盯著阮靈芝,不說話也沒有動彈,她抬手在梁安眼前揮了揮,失明了?
梁安終于怔愣地問,“為什么你會在這?”
阮靈芝抬眉,“我也想知道……”
將梁安的手機遞給他,她繼續說著,“為什么你手機里只有我的號碼。”
梁安撐著身坐起來,接過自己的手機,恍然道,“啊,因為我對這種智能產品不太熟悉,前天手機被偷了,剛換的就還沒存別人的號碼。”
此時他的嗓音帶有濃重的鼻音,少幾分砂質的感覺,多些力度,這理由乍一聽是合理,但細想總感覺不對勁。
阮靈芝點了點頭,又說道,“醫生說你是低血糖,而且你要多注意休息。”
說完這句,她還是忍不住問,“怎么就能累到昏倒了?”
梁安輕咳一聲清嗓,隨意地將額前的劉海抓到腦后,然后如實回答,“昨天晚上有一個很長的手術,沒有時間睡覺。”
阮靈芝接上問,“你是外科醫生?”
梁安想了想,“……應該是。”
阮靈芝感到好笑的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應該是。”
梁安:“因為,我是專看動物的醫生。”
阮靈芝‘哦’了一聲,“那叫獸醫。”
梁安跟著點頭,“對,獸醫。”
阮靈芝:“醫生說你這瓶輸完,沒什么事就可以走了。”
頓了頓,她猶豫的問道,“你等會兒……能自己回去嗎?”
梁安皺眉,表情懊惱的說,“有點不行。”
阮靈芝思量著問,“那你家人會過來接你嗎?”
梁安:“他們在紐約。”
阮靈芝:“朋友呢?”
梁安抬起胳膊看了看手機,看了看她,“沒有號碼。”
阮靈芝用腳勾過椅腿,再次坐下,“我等你輸完液。”
梁安抿嘴朝她笑了起來,眼睛瞇成好看的月牙。
看他一臉燦爛,阮靈芝不由得閃過一種上當的錯覺。
吊瓶里的藥水緩慢地減少,像屋檐下滴落水珠兒的速度。
梁安在這間隙還想和她說話,被阮靈芝堅決地制止,他只能躺著閉上嘴巴,也閉上眼睛,沒有一會兒就進入淺眠中。
近半個鐘頭后,頭頂的吊瓶快要見底,她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隔壁病床躺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小孩兒,剛才護士進來給他打針,這會兒哭得肝腸寸斷沒完沒了,阮靈芝只好走出病房接陳忠良的電話,她回來發現梁安已經在拔針了。
阮靈芝見他下床,她也拎起包,攏了攏外衣的領口。
梁安穿上件淺灰的薄呢外套,拿起藏青的羊絨圍巾,轉身掛在阮靈芝的肩上,趁她發懵時抬手繞了一圈,圍巾幾乎遮住她半張臉。
他認真的說,“外面很冷啊。”
阮靈芝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睜得像兔子似的望著梁安。
走出醫院立刻被料峭的寒意包圍,一盞一盞的路燈整齊地照下,光圈落在瀝青石壓實的地面上,黃油漆畫出車輛停行的范圍。
站在停車場的阮靈芝,半響才回過神,她詫異的問道,“你開車來的?”
梁安沒覺得哪不對,點頭答,“我原來是開車在回去的路上,然后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我就馬上開到醫院,下車就暈了。”
阮靈芝張嘴卡殼一會兒,然后說道,“你下次別這樣,萬一在路上出車禍……不對,你應該照顧好身體多休息,不要有下次了。”
梁安偏頭想了想,笑著答應,“好啊。”
阮靈芝見他這么笑,不禁懷疑的想,她已經把話說得如此簡淺,他不可能聽不懂吧。
還是那輛沃爾沃,梁安掏出車鑰匙解鎖之后,先她一步拉開副駕座的車門。阮靈芝也看見一只方形袋,里面裝的似乎是一盒兒童服裝。
梁安拎起紙袋放到后座,同時不問自答,“這是給我姐姐兒子的禮物。”
他說完又笑起來,好像今晚遇到什么開心的事,阮靈芝越來越想不透這個人,明明剛從病床下來的人就是他。
☆、第7章 舊愛(3)
凌晨一點的車窗外華燈已歇,少了勾勒城市的光影。
交橫的道路上車流不再湍急,顯得寬闊許多,也仍有光斑停棲在高樓中或街角,像晝夜不眠。
車載音響里播放著一首純鋼琴曲,聽起來的感覺,就像坐在有暖爐的屋子里,而外面下著棉絮般的雪,把月光攪碎一地。
阮靈芝的潛意識里認為,該放一首亂世巨星這類古惑仔標準配曲,才符合梁安的氣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