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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英撓了撓頭,訕訕然地說:“據我所知,哥在上中學的時候就開始喜……仰慕這位沈、沈學長了,但是人家當時并不認識他,直到今天都不知道有過這么一回事呢。”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心里猛地泛起一股酸澀的味道,很為自家哥哥感到難過,所以她也不再支支吾吾、遮遮掩掩了,干脆就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幾個月前,因為我偶然間打趣哥哥、問他有沒有交女朋友,正好趕上他很想找人傾訴,于是我就知道了,原來哥哥早在十年前就對那個姓沈的一見鐘情啦!也可以說哥哥就是因為沈某人而覺醒了、知道了自己的性向!還有啊,他當年之所以會那么發奮努力地學習,一心要考京都大學,也是為了追隨人家的腳步。而等到他畢業了,更是直接應聘到人家的公司里,近水樓臺,甚至最終混成了人家的貼身助理!可惜……還是沒有得到一個好結果,唉。”
光是這么簡略地說說,都覺得好虐啊,小妹子暗暗垂淚。
“那這張照片又是怎么來的?”聞媽媽依舊面無表情,任何人都很難體會到她這時的心情。
“哥沒告訴過我,這個盒子我以前也沒有見過。”聞英搖了搖頭,從母親的手上拿過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說:“不過呢,看這照片的背后還有干掉的雙面膠,我猜這很可能是哥哥從學校的告示欄上撕下來的吧……嗯,對的,應該就是這樣的,因為當年這個姓沈的是他們學校的驕傲,肯定會有照片貼在告示欄里的。”
“……”聞媽媽默默無語,繼續去看盒子里的其它東西,全是跟沈岳有關的,而且似乎都是用“不正當手段”收集起來的,譬如一份圖文并茂的優秀校友簡介,應該是從大學的布告板上弄下來的,而如果想得稍稍正當一些,那也有可能是從校報或是校刊之類的印刷物上剪下來的。
尤其讓聞媽媽感到心情復雜的是,這些收集物還是按照時間的遠近順序存放在盒子里的,擺得整整齊齊,幾乎是一絲不茍。
時間最久遠的就是在學校里收集的那些了,之后有從財經類報紙、物流業界雜志上剪下來的文章和圖片,也有一些打印下來的、網上的介紹和評論類圖文,還有從各種角度偷拍的沈總帥照——這些照片顯然是聞杰近期的“收獲”,因為偷拍地點不是在總裁的辦公室里,就是在公司的走廊過道食堂,甚至還有洗手間……的門口!
——幸好只是在門口,而已。
如果有在洗手間里面拍的,那就真是變態了,聞媽媽趕緊翻了翻,發現并沒有那種尺度的照片,不禁暗松了一口氣:無論如何自己的兒子不是個變態,他的節操也還沒有碎到那種程度,這就好這就好,否則以后她真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沈岳了。
不過當她看到盒子里的最后幾樣東西時,臉又木了:那是一個茶杯蓋,還有幾支筆。
聞媽媽清楚地記得在她之前看過的照片里,就有好幾張沈岳的手部特寫,雖然都是抓拍的,但是由于聞杰的攝影技術真是相當的不錯,角度選得好,直把那位帥哥的手拍得跟個藝術品似的。
而在那幾張照片里,就有出現過這個茶杯蓋、以及這幾支筆,都是被某人拿在手里的“重要道具”——只要稍稍放飛一點兒想象力,誰都能想得到這些東西究竟是怎么來的。
看到這里,聞媽媽和聞妹妹面面相覷,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了。
怔愣了半晌后,母女倆很有默契地一起開動了:她們迅速把翻出來的東西又都按順序地放回到盒子里,最后啪嗒一聲合上了蓋子,兩人一齊呼出一口氣來。
“……阿英啊,你覺得,沈總他是真的不知道你哥哥在……暗戀他嗎?”聞媽媽目光復雜地看著手里的盒子,語氣也很復雜。
“應、應該是不知道的吧,哥哥他根本不敢表白。”聞英訥訥地這樣說著,可心里卻想著:哥哥花癡成這樣,各種偷拍各種收集癖,那沈總的神經該有多粗大才能完全感覺不到啊?
聞媽媽顯然也這么認為:“……但看他對我們的態度,應該是有感覺的。”
“啊,那、那我們應該怎么辦?”從剛才的被虐哭到現在的恥度破表,小妹子也是暈了。
“還能怎么辦,你哥哥都不在了,就當不知道唄。”聞媽媽瞥了聞英一眼,又低頭看向手里的盒子,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說:“不過無論如何,這個盒子里的東西都絕不能讓沈總看到,好歹不要破壞你哥哥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吧……”
第19章 共騎
就在聞媽媽和聞妹妹獲知某人是個大癡漢的真相、備受沖擊的時候,這一邊,沈岳和聞杰倒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準備開始他們的又一次約會了。
不過,他們倆是真的沒把那個盒子的事放在心上嗎?
沈岳瞥了瞥倒后鏡,只見他的車后座上放著一個大號的木盆子,里面裝著水,而聞杰就抱膝蹲坐在盆里,垂頭喪氣的,就像一棵蔫巴巴的水生植物,對即將到來的美好約會都有些提不起勁兒了。
“怎么了,是不是這個盆子太小了,讓你感覺不舒服?”
即使明知道聞杰是為了什么而露出這么一副郁郁寡歡的小模樣,但沈岳的話語中還是帶著幾分由衷的關切之情,因為他給聞杰準備的這個木盆確實不夠大——雖然已經是大號的了,但要讓聞杰這么個成年男人整個兒泡在里面,還是太勉強了。也是因為沈岳之前還接送了聞家母女兩個跑東跑西,總不可能事先就把車后座給改裝成水池吧,況且昨晚才知道阿飄要用水養,改裝車的時間也不夠,所以他只能買了個大木盆放在后備箱里,臨時拿出來用用。
為此,沈岳感到有些抱歉,便下定了決心要趕快訂制一輛“可用于包養美人魚”的專車來載他的親親阿飄,以免委屈了好基友。
然而聞杰卻是連連搖頭,說:“沒有啊,我怎么可能不舒服呢,你看——”說著他就把手和腳都伸展開來搖晃了幾下,只見他的胳膊和大腿都毫無阻礙地穿過了木盆的邊緣,整個人的形象瞬間就從蔫巴巴的水生植物轉變成了搞笑的大烏龜。
“——喏,我在現形的時候可以隨意控制自己碰不碰到周圍的東西,所以根本不會被擠到的,就算這盆子再小一點也不成問題。”
說到這里,即便是聞杰現在的心情并不怎么好,也不免有些小得意:經過這幾天的磨合,他對自己的“鬼身”和“力度”的控制是越來越熟練了,也讓他得到了不少成就感。
至于說具體怎么控制,簡單舉例,如果他只需要出一分力就能在沈岳面前現形,而觸碰物品則需要出十分力,那當他不需要觸碰東西的時候,就不出那九分力唄,這原理是很簡單的。不過真正做起來就沒那么簡單了,一分力是多少?十分力又是多少?都要靠他自己來判斷和把握,正如那些忽然得到異能的人要學會怎么去控制一樣,要么付出努力,要么擁有悟性,不得不說,聞杰還真是頗有些悟性的,這么快就能收放自如了。
如果再放飛一下想象的翅膀,就說明現在的聞杰已經可以在他的男神面前隨心所欲地表演各種穿墻特技了,想想還挺炫酷的呢。
“那這么說來,即使我以后只給你準備一小杯水,也不成問題咯?”
沈岳想象了一下聞杰變成小小一只蹲在杯子里仰頭看他的畫面,哎,還真是挺有趣的呢。
“那當然不行啊,我又不會把自己變小!更何況水多和水少對減緩我的陰氣消耗的效果是大有差別噠,我現在蹲在盆子里現身,就遠比不上昨晚在大浴池里感覺那么輕松了。”聞杰似乎也跟沈岳想到一塊兒去了,不禁打了個寒顫,連連擺手,他可不想被男神當只豚鼠養著!即使他真能變小也絕對不變!
“噢,那我就明白了,放心吧,以后肯定不會讓你缺水的。”
沈岳了然地點了點頭,其實他之前就考慮過水量的問題,自行做出的推測跟聞杰給出的這個答案差不多,也該是這樣才比較符合邏輯。至于變小什么的,聞杰不樂意他當然不會硬逼,但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有那樣的機會呢?呵,總而言之,他們的未來或有無限可能,想想都覺得好多正能量啊。
但在那之前,沈岳還是決定要給自家阿飄弄個專車,而為了方便以后在大海上“遛”阿飄,他還打算盡快入手一架游艇。
——嗯哼,誰說養阿飄省錢的?才不是人人都能養得起、玩得轉呢,好在沈總他不差錢!
“哦哦,有你這句話,我特別放心。”聞杰雖然不知道自家男神心里想的都是買買買買買,但他卻知道沈總辦事一向很靠譜,當然不會不放心了。
可他一旦放下心來,就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一茬,羞恥感又嗖地一下躥上了腦門:蒼天啊大地啊,請接受一個花癡的懺悔,降下一道天雷毀滅那個盒子吧!跪求千萬不要讓老媽看到里面的東西!
“都說放心了,怎么臉又皺起來了呢?”沈岳再一次從倒后鏡里看到了親親阿飄苦惱的小表情,心里暗暗一笑,便故意問道:“你是不是正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存在告訴母親和妹妹?”
沈岳這話一出,聞杰腦袋上的呆毛頓時就耷拉了下來,他哼哼唧唧地說:“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沈岳失笑道:“你好歹給我個準話,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們?”
“……這個嘛,還是不要了吧,”聞杰停頓了一下,才悶聲悶氣地做出了決定: “反正我也沒法讓她們‘見鬼’,總不好勞煩你來客串靈媒,感覺怪怪的,還有可能惹來麻煩,算了吧。”
事實上,如果沒有盒子那一碼事,聞杰或許還真會為了這個問題而糾結遲疑。但是現在嘛,除非真有天雷劈下來幫他“毀滅物證”,否則聞杰百分百可以肯定自家老媽絕對已經看到他的“秘密收藏品”了,連帶著妹子一起……自己在她們心目中的乖兒子、好哥哥的形象這就徹底顛覆了!真是讓鬼沒臉見人啦!
“其實呢,要想讓她們看到你,也不是完全沒辦法的,”沈岳好笑地看著一臉窘態的聞杰,悠悠然道:“譬如說,我可以往你身上撒一袋面粉,你只要努力讓面粉粘在身體的表面,那不就行了嗎?還可以直接把面粉倒在地上,你走上去踩出腳印,或者在上面寫字,也都可以向她們證明你的存在……總之方法多著呢,就看你想不想用了。”
“……”聞杰默默地捂住了臉,在心底里對積極幫鬼想辦法的男神表示深深的敬意,同時又對沒臉見人的自己表示深深的嫌棄,哎,真是悔不當初啊,拋棄了節操果然會有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