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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瑜說:“還記得之前的約定吧,你我關系不變,但我有權和其他人發展關系。我不可能一直等你,就算等到了你們解除婚約,還會有下一個‘許小姐’。我已經被動了一次,不能永遠被動下去?!?
周越沒有回應,但也沒有阻止,他已經失去了阻止的權利。
這之后幾個月,兩人都是相安無事的。
蕭瑜和過去的態度一樣沒有絲毫變化,她對周越的情意就寫在眼睛里,令他總是生出錯覺,那天蕭瑜的決定只是一番氣話,是已經出完底牌的人最后的虛張聲勢。
周越知道,陸荊一直在追求蕭瑜,但蕭瑜不為所動,他以為是因為他。
周越對蕭瑜十分大方,既然在情分上虧欠了,便只能在物質上滿足。
蕭瑜對他送的禮物從不拒絕,她在他面前從不問起許小姐,就好像她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沒經歷過那件事。
周越一如既往地忙碌,也曾試圖讓蕭瑜明白,他和許小姐的訂婚只是形式,他的私人生活里只有蕭瑜一個女人。
……
直到八月,一直在錦瑞上忙碌的蕭瑜終于有機會休假,一共七天。
蕭瑜一早就規劃好行程,機票是五月就買好的,酒店六月初就定下了——她還有一位同伴。
公司里沒有人知道蕭瑜的假期是怎么安排的,連出差在外的周越也不知道,事實上蕭瑜根本沒有告訴周越她去度假了,周越當時在一個很重要的項目上,談判進行得如火如荼,根本沒時間過問這些。
周越得知蕭瑜去度假,還是因為蕭瑜假期結束的那天,從她朋友圈里看到的照片和屬地。
照片里蕭瑜穿著碎花裙站在海邊,對著鏡頭笑容甜美,而給她拍照的人,影子被陽光映在地上,拉得很長,那顯然是一個男人。
看到照片的不只是周越,還有公司的同事。
蕭瑜回來上班時,帶了一些小禮物,同事們趁機問她是和誰一起去的,是不是男朋友?
蕭瑜只回答說:“一個朋友。”
除此之外她沒有多說一句,就放任大家猜測。
自然,蕭瑜已經做好了準備面對周越。
她心里是矛盾的,既不希望他問,又希望他問。
不問,意味著默許,以后她會少很多麻煩。
問,意味著在意,她有些貪心,想得到更多。
結果周越還是問了,但他用的是另一種迂回的問法。
同樣是在公寓里,周越問蕭瑜是否愿意進他的團隊。
蕭瑜這次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反問周越:“我若進去了,你該怎么對人解釋呢?如果傳到許小姐和你家里,他們會怎么看?你不怕再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說你因情誤事,奪了你的權?”
周越:“這件事我會解決。既然提了,就說明我已經有準備處理后續的麻煩。”
蕭瑜:“可是這又何必呢?既然明知道后續會有這么多麻煩,為什么不從跟上掐斷?只要我和你保持距離,就不會讓人有機會搞事,無緣無故給我套上一個‘禍水’的帽子。你是很會規避風險的,怎么在這件事情上想不通呢?這樣做對你百害無一利?!?
蕭瑜的分析句句在理。
周越神色嚴肅,似乎還想繼續說服她。
蕭瑜十分了解他,知道接下來他會從更加務實的角度展開,甚至提出讓她無法拒絕的條件,那她可要頭疼了——理智上該拒絕,因后患無窮,可是拒絕了又難免心疼,好像已經抓到手里的好處又被收走了一樣。
于是,蕭瑜趕在周越提出條件之前開口:“如果一定要加入你的團隊,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它可以杜絕所有麻煩?!?
周越看向他,就像她了解他一樣,他也了解她,因此他的臉色并不好看。
蕭瑜明知道他已經在介意了,卻還是說:“現在有一個和我正在約會的男人,我們目前對彼此都很滿意,只是還沒有公開。如果我們公開關系,我對外就不再是單身,那么我去你的團隊就說得過去了?!?
蕭瑜并沒有告訴周越那個男人是誰,也沒有提起為什么不公開。
站在男人的角度,不公開無非就那么幾條理由,要么就是不想和現在這個女人定下來,斷送其他機會,要么就是工作關系不便公開,還有一種是因為法定身份而不能公開。
蕭瑜既然能說出“如果我們公開關系”這樣的話,顯然那個男人是單身,且也有意和蕭瑜確定關系,只是礙于工作之類的原因暫緩。
周越半晌才說:“我以為你只是說說。”
他指的是當初的約定。
蕭瑜笑道:“在沒有這個人出現之前,我的確是嘴上一說,給自己多一個選擇的機會,不要把路封死了。現在合適的人出現了,我實在想不出理由拒絕。”
周越:“可我和她什么都沒發生,我們這半年只見了一面?!?
蕭瑜:“那是你的事,周越。你我不是夫妻,不是一個整體,你是你,我是我,為什么要用你的事來干涉我的事呢?你希望咱們保持關系,我答應了。我說想要有其他發展,你也答應了。這都在咱們約定的范圍之內啊?!?
周越許久沒有接話,不是他不知道怎么回,而是無論說什么,都只會讓這件事變得更加糟糕。
他的反對和質問,就已經是自私的表現。
嚴格來說,如果一個人要干涉另一個的“交友權”,除了婚姻形式之外,還可以用包養。當然包養是不道德的,但只要雙方達成一致,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且不涉及公職,最多也就是“不要臉”而已。
如果真是包養關系,周越完全可以質問蕭瑜,但他們講的是感情,而感情講的是情出自愿。
高級一點的理解是,從蕭瑜選擇和另外一個男人發展關系開始,周越就已經輸了。這意味著那個男人不只能提供身份,在情感上還能獲得蕭瑜的認定。這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的,這個人一定能為她提供充足的情感價值才行。
普通一點的理解則是,蕭瑜若還愛著周越,愛到心里裝不下別人的地步,那么再優秀的男人她也容不下,更不要說雙線發展了。她邁出這一步,不管是一段情還是一夜情,都意味著她不再愛周越,或者已經沒有那么愛,她將她的愛分給了別人。
對于周越來說,這是一種剝奪。
在認識蕭瑜之前,周越從未擁有過這樣的感情,談不上失去,不會覺得可惜,但現在他擁有了,卻又被人拿走,心里的落差不可謂不大。
蕭瑜已經不再談情,他若再談,就顯得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