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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突然冒出來,那龍大元帥又怎么會兵敗北疆?我給你指條道,你領著那北海龍王去玉帝那告御狀去吧。奎木狼可是私自下界,這回又是干涉人間運道,可比上次搶個公主的罪過大多了。這一告就準,罰他給老君燒半年火都是輕的!”
司命那廝卻是連連搖頭,“不行不行,眼下這事全靠捂著呢,一旦揭開了,誰也討不得好去。”
我一時不解,奇道:“此話怎講?”
司命苦著臉說道:“奎木狼雖是私自下界,可北海龍王那也不干凈,走了無數后門弄了許多手段,把人正主都擠掉了,這才把兒子送來此處。這官司一打起來就是兩敗俱傷,誰都落不得好。那奎木狼也是個狡猾的,就是看透了這些,才敢如此肆意行事。”
我聽出幾分端倪,不由冷笑著問道:“不只是他們兩個,真鬧起來,星君你這里怕是也要吃些掛落吧?”
司命那廝面上露出幾分尷尬,干笑兩聲,“我吃些掛落不要緊,我是為你著急。你想啊,你這般逆天而行,必然要得罪北海龍王敖順的,那四海龍王可是一家,得罪一個北海,另外三個也便就都得罪了。”
這廝是個話匣子,說起話來沒完沒了,他又往前湊了湊,低聲道:“那一大家子可不是好惹的,慣會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往遠處說,知道托塔天王李靖的小兒子吧?那哪吒就挨過他們坑,差點連小命都丟了。再往近處說,孫悟空還記得吧?當初他跟東海龍王做鄰居,去東海尋兵器,那金箍棒明明是敖廣送的,可轉過身去,敖廣這廝就把孫猴子告上了天庭,誣人家搶了他家鎮海之寶!”
“還有這等事?”我奇道。
“有有有!若不是這一出,還引不出后面那許多的事呢!我和你說,蘇合丫頭,那家子人你惹不得。莫說你現在只是個凡人,縱是天女蘇合,有王母與你撐腰,也不見得能受住他們算計!”司命那廝苦口婆心,又問我道:“為了個寶象國,為了這些個凡夫俗子,劃算么?”
在他們這些神仙看來,自然是不劃算的。可惜我此刻不是什么神仙,只是這寶象國的三公主,自然不能看著家國消亡,親人罹難,百姓受苦。
我向他咧嘴笑笑,應道:“劃算!”
司命那廝噎了一噎,一口氣憋在胸口,瞅著差點沒仰倒過去。他又看我半晌,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嘆道:“我是真服了你,你就等著撞南墻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說完,甩了甩袖子,便就往外走。
我忙叫了他一聲,又笑道:“多謝星君前來報信,這份情我記下了,待日后回了天庭,再好好謝你。”
司命那廝腳下踉蹌了一下,又回過身來看我,用手指點了我半天,也沒能說出什么來,最后只連嘆了三聲,道:“罷了,罷了!”
我笑著向他揮手,“快走,快走,我這里還能再睡一會兒。”
他又跺跺腳,這才轉身走了。
我重又躺下身去,迷迷瞪瞪睡了一會兒,再一睜眼,外面天色已是大亮。我腦子還有些昏沉,強撐著起了床,剛剛收拾利索,織娘就來了,說柳少君已是出宮,前去義安公主府監視海棠去了。
這個柳少君,腳都傷成那樣了,竟還這么勤快,倒是難得!
我想了想,把織娘叫到近前,低聲道:“昨日情形你也見了,少君明顯還顧及與白珂的兄弟情分,雖應了咱們,待見了白珂怕是也要手軟。不如趁著他不在,咱們偷偷出城,用計殺了那白珂。”
織娘與紅袖他們最是交好,是恨死了白珂與海棠的,聞言重重點頭,應道:“奴婢聽公主吩咐!”
我便交代她道:“你先去營中,尋蕭山問一問白珂現狀,他們同在一軍,許是知道一些。我另派人去城外別院看那百年老獾,待明日一早,少君再去公主府后,我們便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