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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擎滅舒舒服服地往沙發上一坐,長腿朝桌上一翹,側頭看著她,“吃個飯外面都有四個服務生專門守著為你服務,你這架勢真是不小嘛,段蝶段大小姐。”
段蝶愣怔了一下,才說:“你……你知道什么了?”
邵擎滅聳聳肩,“稍微查查就知道了。我知道這酒店是你父母投資的產業,原來你就是這些年在海外做生意賺得盆滿缽滿的段氏夫婦的獨女啊,嘖,也只有裴柘那個腦殘才會真的把你當成女傭了。”
段蝶頓時有點生氣,“不、不準你這么說他!他不是腦殘,他比你好多了!”
邵擎滅冷哼一聲,“看你這可憐兮兮的樣子,明明是才被他罵了一通,竟然還想著為他辯解,何必呢?你對他那么好,有沒有想過或許人家根本就是玩你的?你知道我剛剛在哪兒見到他的嗎?就在一家俱樂部里,里面全是大胸的漂亮妹子,人家早就把你忘了,到別的溫柔鄉找樂子去了。”
段蝶愣愣地聽他說完這番話,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起來,“不……不可能的,他答應過我再不去那種地方的……”
邵擎滅還要火上澆油,“你不信我,那你自己打他電話問他好了。”
“不可能的!他不會去的!”段蝶激動地大聲反駁他,可是話還沒說完,好看的大眼睛里卻已經聚滿了淚水,“不可能的,不會的,不……不可能……嗚嗚嗚……”
她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直到眼淚掉落下來讓她再說不出話,只能趴在桌上嗚嗚嗚地哭起來。
邵擎滅看著段蝶哭泣時顫抖的瘦弱肩膀,心底有些五味陳雜。說實話,來這里的路上,他只是想把裴柘泡妞的事兒告訴段蝶,給他們兩個都添些不痛快,可是當他看見段蝶真的哭了,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唉好了好了,別哭了,你再這么哭下去,外面的人以為我把你怎么了呢。”
“嗚嗚嗚……嗚嗚……”
“嘖,叫你別哭了!你的眼淚能變成金豆子賣錢還是怎么的?哭哭啼啼聽著煩死了!”邵擎滅被段蝶的哭聲搞得心煩意亂,他只覺得暴躁,卻不明白他之所以會暴躁,追根究底是因為內心愧疚。
眼看段蝶哭得根本收不住,最后他只能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盡量用溫柔的語氣說:“好了,別哭了。裴柘不要你了,這不還有我陪著你嗎?”
“誰要你陪我啊!”段蝶猛地坐起身推了他一下,哭泣著說,“你走開嗚嗚,我不想見到你!經理、經理!快點幫我把這個壞蛋趕走!”
“嘿,你——”
邵擎滅話還沒說完,經理已經帶著早就準備好的保安沖過來了,板著臉冰冷道:“先生,請離開吧。”
邵擎滅無奈地看了段蝶一眼,見她實在哭得可憐,只能嘆了口氣起身走了。
他離去之后,段蝶又趴在桌上哭了許久,那哭聲才漸漸弱下來,轉變為時不時的抽噎。
經理在屏風外聽得滿頭冷汗,他負責照顧大小姐吃飯,誰想卻讓她哭了將近半小時,這事兒要是被董事長或者沙先生知道了,都是妥妥要開除的節奏吧!
他試圖做些什么來彌補,便走過去低聲說:“大小姐,不然你還是吃點東西吧,你已經一整天沒好好吃過飯了,如果讓董事長和夫人知道,他們肯定會很擔心你。”
一聽到“董事長”三個字,段蝶不禁愣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對經理說:“你不要告訴我爸爸媽媽哦。”
經理此刻最想聽到的就是這幾個字,頓時忙不迭點頭,“您放心,今晚的事我一定不讓他們知道。”
段蝶“恩”了一聲,又忍不住抽噎了幾聲,等稍微平靜一點,她才拿起筷子打算吃點東西。
經理見狀,趕忙招呼其他服務生上來,“這些菜都涼了,不如我讓廚房給您重新做吧。”
段蝶搖搖頭,“不用的,我吃這些就行了,不要浪費。”
經理只能點點頭退了下去,段蝶渾渾噩噩隨便吃了點東西,只覺精神困頓內心空洞,便去酒店里專門給她留出來的總統套房睡下了。
而與此同時,喝得爛醉如泥的裴柘,也正被其他兄弟從俱樂部里扶著走出來。
小謝問:“裴哥喝成這樣,錢獷,不然你送他回家吧?”
錢獷本來就是他助理,點頭同意了,他將裴柘放在自己的車后座,對眾人揮揮手,“行,那我先去送他了。”
裴柘喝醉了,但卻還殘留了幾分意識,路上他嘴里一直嘟囔個不停,可是開車的錢獷卻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什么。
直到他將人送到家門口,幾個女傭出來迎接自家少爺,裴柘半睜著沉重眼皮,看向那些女傭,才說出一句稍微清晰點的話,“段、段蝶呢?”
女傭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回答他。畢竟清晨裴柘才警告過她們,誰敢提起段蝶就讓誰滾。
裴柘得不到其他人回應,卻著急了,掙脫開扶著他的錢獷就跌跌撞撞朝屋子里走去,一路上撞倒了好些個花瓶和裝飾,他卻不管不顧,在房間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走一氣,“段蝶?段蝶?出來,你、你他媽給我出來!”
屋子里自然是沒有人回應他。
裴柘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又醉醺醺沖到了花園里,那只平時段蝶最喜歡的鴨子正窩在小窩里,看到裴柘頓時一搖一擺走出來,以為它的女主人馬上也要隨著男主人出現了。
裴柘打了個酒嗝,低頭將那只鴨子抱起來,問它,“你看見段蝶了沒?你……你跟我說,她在哪里藏著呢?”
鴨子瞪著兩只無辜的眼睛看著他。
裴柘重復問了它好幾遍,也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便把它放回窩里,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看見草地上躺著一只包包。
是他今天早晨從房間窗口扔出去的那只。
裴柘將包包撿起來,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段蝶的氣息,他愣怔地看了它好一會兒,忽然很用力地將那個包包抱住了。
“段蝶……”他不斷地重復著她的名字,“段蝶……你為什么要騙我,你他媽為什么要騙我!”
跟進來的錢獷看到這一幕,頓覺心中百味陳雜,忍不住張口,“裴哥,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啊?”
裴柘沒有回答,只是痛苦地將眉頭糾結成一團,歇斯底里地吼道:“錢獷,你說我要怎么辦,啊?為什么她那樣對我,我他媽還是賤的忍不住想她,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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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裴柘自昏暗的房間里自然醒來,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片刻之后,床頭的手機鬧鐘響了,時間是七點三十分整。
他機械般地劃掉鬧鐘,從床上坐起,耳邊隱約似乎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他不禁繃緊渾身的神經,可是等了又等,卻并沒有人推開門,然后溫柔地對他露出笑容,叫他:“阿柘。”
裴柘的眼神失落下來,他嘆了口氣,用雙手抹了抹臉,然后拿起手機給段蝶打電話,卻依舊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