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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到劉徵進了浴室,等他出來時腰間圍著浴巾,頭上的頭發(fā)濕漉漉地。
秦海峻以為他要休息的時候,結(jié)果看見他在畫畫。
“趕作業(yè)。”劉徵迎上少年好奇的眼光,給了他三個字。
秦海峻訕訕地閉著嘴巴,他知道因為自己,劉徵耽誤了很多時間。然而秦海峻卻很想知道,現(xiàn)在的劉徵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沒有因為這樣而討厭自己。
“劉徵,你現(xiàn)在還討厭我嗎?”緊張的目光,偷偷盯著劉徵。
“嗯?我之前沒說嗎,你不犯傻我就不討厭你。”劉徵一邊畫一邊跟他交談。
“你對我沒有以前那么好。”秦海峻默默計較,雖然劉徵還是很溫柔,但是仔細(xì)區(qū)分的話,還是能感受得出來。
“是嗎,我覺得是你的錯覺。”劉徵專心在畫畫上面,沒有仔細(xì)考慮就回答,他以為秦海峻只是隨口抱怨而已:“那你說,哪里沒那么好?舉個例子來我聽聽。”
“……”秦海峻抿著嘴巴,這要怎么舉例。對劉徵抱怨說你怎么不碰我了?那多羞恥。
他靦腆起來有時候挺強烈的,只有沉迷的當(dāng)下才會稍微拋棄羞恥心。
比如被劉徵按在浴缸里射水的那一幕,現(xiàn)在想起來仍然可以讓秦海峻臉紅。
劉徵當(dāng)然知道秦海峻指的是什么,他這個問題是故意問的而已,反正按照秦海峻的尿性,肯定說不出個四五六來。
果然,秦海峻自己憋得難受,撲到床上睡覺去了。
外賣小哥打電話過來,劉徵才把他叫起來,讓他去拿外賣。
他們兩個現(xiàn)在的相處方式,只有秦海峻覺得別扭,而劉徵沒有什么影響,他有點故意逗著秦海峻的惡作劇心理。
“我下午有課,我去上課了,你自己乖乖待著。”下午三點鐘,劉徵收拾東西去上課,臨走時拿了秦海峻的車鑰匙,順便叮囑他一聲。
秦海峻沒有應(yīng)話,似乎睡著了似的。
等劉徵走了,他坐起來,眼光怔怔地望著門板。
他在心里有很多疑問,很想抓住劉徵一個個問清楚。
那些問題在心里念叨了幾句,秦海峻覺得很沒意思,他倒頭大睡,對目前的情況無能為力。雖然很不滿意,隱隱覺得不快樂,可是又改變不了什么。
在這個狀態(tài)和時間段里,秦海峻什么勁兒都提不起來,他感覺自己什么都不想做。
有時候甚至產(chǎn)生悲觀的念頭,覺得活著忒沒意思了,這么辛苦究竟是為了什么。
不過秦海峻也從來沒有想過輕生,因為太麻煩,如果死不了的話下場更慘,劉徵肯定會噴火。
想到這個,秦海峻的表情變化多端,想笑又努力抑制,因為他覺得劉徵還是很重視自己的。
情況再壞也就那樣,說不定過幾天劉徵就不抽風(fēng)了吧。
懷著這樣美好的念頭,秦海峻一覺睡到下午五點。劉徵回家叫醒他,讓起來活動活動,準(zhǔn)備吃晚飯。
“我吃完再活動。”秦海峻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兩條光溜的長腿露在外面。
他修長的身形幾乎占據(jù)了整張床的長度,劉徵當(dāng)初對秦海峻下得去嘴的緣故,也跟外表有關(guān)聯(lián)。要是秦海峻又矮又丑,他肯定親不下去。
以前劉徵看到這畫面,走過路過都會對秦海峻動動手腳。但是現(xiàn)在,劉徵目不斜視,只當(dāng)看不見那些白花花的皮與肉。
秦海峻收起迷糊的表情,臉孔扭曲了下,他在心里腹誹劉徵,假正經(jīng)。
雖說秦海峻認(rèn)為自己各方面不夠好,但是硬件條件他從來不比別人差。這一點從追他的女孩子的數(shù)量就可以反映出來。
更何況劉徵自己也親口承認(rèn)過,那么著迷過。
秦海峻不信,那種感情這么快就沒了。
想到自己對蔣馨的迷戀,那還持續(xù)了一年多呢……
這個令自己和劉徵鬧掰的罪惡源頭,秦海峻想了會兒就不再去想,致力逃避黑歷史。
在廚房里炒菜的劉徵,還不知道秦海峻的心理變化,他總是先入為主地認(rèn)為,秦海峻深深迷戀蔣馨,需要打長久的戰(zhàn)役才能結(jié)束。
殊不知,看得到摸不著的暗戀,只是青春期一種自我分泌的情感。認(rèn)真講究起來,其實跟蔣馨只有一半的關(guān)系,更多是因為秦海峻需要一個這樣的對象,來寄托自己的感情。
小小年紀(jì),思想太單薄,他需要的信仰在大人眼里看來也有點可笑。
后來劉徵強勢介入,把秦海峻的重心全部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不僅看得到摸得到,還能親還能抱。一股腦地滿足了秦海峻的所有需要,導(dǎo)致他承受不起,被沖擊太過,產(chǎn)生了物極必反的原理。
正所謂賤人就是矯情,秦海峻可不就是個小賤人。
這個小賤人要走的路還很長,劉徵答應(yīng)陪他走一段,但是從來沒說過,要跟他在一起。
……
晚飯后,劉徵指揮秦海峻:“你去收拾碗筷,我要趕作業(yè)。”
這幾天落下了許多作業(yè),實在是比較趕,否則這種事情劉徵也不會讓秦海峻去做,因為沒必要。
但凡秦海峻有幾分內(nèi)疚,就不會拒絕劉徵的吩咐。
他愣了愣,想對劉徵說自己不會洗。然而話到嘴邊,他咽了回去。
在劉徵注視的目光之下,秦海峻嚴(yán)肅著臉,笨手笨腳地收拾碗筷。
所幸他們只有兩個人,只使用了兩個碟子、兩副碗筷。劉徵覺得,要是秦海峻連這個都做不好,那真是不用改造了,直接回爐重造。
他們一人在廚房刷碗,一人在房間畫畫,氣氛和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