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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翻了個白眼,道:“不美,你會那樣寵愛她?”
他哂笑一聲,隨即狀似無意地問起從前的舊事,僅他與她知道,再無旁人知曉的隱秘之事,她連遲疑一下也沒有,都一一答出,且無一答錯。
他又想起一事,追問她那一日到底是如何不被胡同口的親衛察覺而進入到里面去的。
她對他的窮追不舍有些不解,說道:“我倒不知道你在,也不知道有人守在胡同口,我是怕被那里的熟人認出來,才繞到后面的院墻的豁口進去的。你又不是不曉得,那里我最熟?!?
他暗暗放下心來,再往她身后瞧了一瞧,影子還是好好的。
他怕她始終對于李二扣兒耿耿于懷,卻又不愿與她細說李二扣兒封妃的緣由,只說:“外面的事情,只怕都是鷲塚同你說的罷?”因提起鷲塚,便又問,“鷲塚現在不知在哪里?不知他可會擔心你?”
她道:“我的事情,他都知道穿越之惡毒女配要逍遙。他也同我說過,再跑回青柳胡同,說不定要被你捉住,因此不愿意叫我出去,但因為快要回去了,我掛念云娘,他拗不過我,只得讓我過去,誰料真被你給捉住了?!蔽α藘陕?,又道,“他身手了得,只怕早已打探出我隨你入宮一事了罷。”
懷玉再問:“他大約多大年紀,長得什么樣子?可會說漢話?”
她警惕地看著他:“你又提起他做什么?”
懷玉輕咳一聲,道:“不做什么,他救了我家娘子,我心中感激不盡,那樣的英雄人物,我自然想與他結交,當面向他道一聲謝?!?
她忙搖頭:“不用啦!他原是爹爹請來的出世高人,于這些煩文縟禮上并不在意……他知曉我隨你進了宮,只怕已獨自回去了,你不必再去找他了?!?
他便也作罷了。當晚,睡至半夜,他仍像往常一樣,悄悄起身,在她身畔默默看了她許久,再悄悄伸手到她的鼻下試探,等了許久,竟然沒有一絲的呼吸,霎時嚇出了一身的汗,正要去摸她的脈搏時,卻聽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睜開眼睛,伸頭在他耳畔笑問:“懷玉表叔,害怕了?”
他氣得笑了,翻身將她撲到,在她耳畔訓斥道:“混賬,混賬,竟然敢嚇我!”因為是貼著耳朵說出來的話,怕嚇到她,因此聲音壓得極低,生生把訓斥的話語呢喃成了情話。
她便也一下一下的親他,對著他笑:“表叔放心罷,我已經回來了,也好好的,不會再做傻事,不會再拋下你了,不騙你。”
因為這些時日懷玉去松風間去得勤了些,調了兩名聾啞老宮人進去不說,且每日里都有人往里送食材,乃至諸般日常所用之物。
夏西南暗暗納悶,猜測必是有人在內居住,看情形,只怕還是女子,只是門口有侍衛把守,除了懷玉自己,任誰都不得入內,便是他這個常侍總管,也是云里霧里。
某一日,懷玉下朝后,與褚良宴在尚書房小酌,喝到微醺時返回寢宮,換了一身明黃團龍常服,手上執了一管通體碧綠的玉笛細看。宮人煎了茶湯奉上,他眼睛未離開玉笛,伸手去取茶盞,手未碰到茶盞,便懸在茶盤上方不動。
宮人們察覺到皇帝這一陣子似乎是變了個人,固然還是不太愛說話,但是面上的神情卻不似早前那般冰冷淡漠了,而此刻,他嘴角噙著笑,認真端詳玉笛的面容與神情比他手中的碧玉還要溫潤幾分。
懷玉的手臂懸在半空中,宮人本可以提醒他一聲,但卻不知為何,竟然也微微的出了神,手中的茶盤往一邊傾斜了少許,一個不穩,便碰到了他的手臂,茶盞跌落在地,他的手也被滾燙的茶盞燙了一下。
宮人驚懼萬分,慌忙跪倒,口稱“奴婢死罪”,一杯茶水都澆到自己腳面上了,卻不敢呼痛,咬牙忍了。本以為必然要獲罪的,誰料他卻并未動怒,只溫言道:“下去罷,看看有無燙傷。”
夏西南重又沏了一杯茶水上來,他飲下半杯,將玉笛收好,便吩咐備輿。夏西南察言觀色,曉得他此時心情正好,趁機笑問:“陛下可是要前往松風間?可要臣也隨同前往伺候?”
懷玉嗯了一聲,搖搖頭,面上笑了一笑,睨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夏西南更覺奇怪,便也嘻嘻跟著笑,懷玉本已走出幾步,終是沒能忍住,與他道:“小葉子找到了?!?
夏西南不敢相信,搓著手,哆嗦著問:“真的么……不是真的罷……姑娘找回來了?姑娘竟然找回來了?臣要去給姑娘請個安丑橘。”喜到極處,抽抽搭搭地便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