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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姜嬛目光流轉(zhuǎn),望向了如今已經(jīng)趨向平穩(wěn)的井水,“今兒牧歸院的都差不多知道,朝雨之所以出院子,是因為世子爺您喚了人去。”
“世子爺,這口鍋您不想背,恐怕也得背了。”
瞧著姜嬛那笑語盈盈的眸子,姬以羨眉間微不可見的蹙起來,怪不得今兒出府,姜嬛這丫頭沒有尾隨在他的身后,悄悄跟著去。
在半路的時候,他是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是以在聽見廣陵王出府的消息后,他馬不停蹄的就趕了回來,生怕姜嬛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來,可沒想到,她竟然還真的敢!
姬以羨只覺得那么一點怒火,往他的頭上冒著,只是還無法將他的頭腦給燒暈,只能捏著手中的一柄扇子,手背上青筋都突了起來:“姜嬛。”
偏生那丫頭就像個沒事人似的,還語氣極為歡騰的應(yīng)了聲后——就從他的身邊,模樣愜意的走了過去,步履輕松從容,就像是在外踏青游玩一般。
他望著她的漸行漸遠的背影,一團火氣砰的就燒上了心頭,他揮了揮袖子:“將這里處理干凈。”
“是。”角落處傳來了一道有些縹緲虛無的聲音。
回了院子,玲瓏恰好正在點茶。
姜嬛微微提著裙擺坐到了玲瓏的面前,纖細的手指搭在了一旁的器物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瞧著。
玲瓏有些不明白這人怎么獨自回來了,她剛準(zhǔn)備開口問,就見姬以羨也緊跟在姜嬛的身后回來,整個人容色有些疲倦,玲瓏一驚,也顧不得自己還在點茶,急急忙忙的就迎了上去;“世子,您臉色不太好,可要宣府醫(yī)瞧瞧?”
她一走,面前的茶也就沒人點了,姜嬛也就順勢的走了過去,有模有樣的拿起了茶具,準(zhǔn)備點茶。
可還不等她小露一手,就感覺自己的手腕一緊,被人給圈住了。
痛意從手腕間蔓延上來。
姜嬛順勢的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抬頭望著居高臨下站在她身邊的姬以羨,有些不明白好端端,他又準(zhǔn)備發(fā)什么瘋。
“隨我回屋一趟。”姬以羨給出了一個解釋后,便不顧她的意愿,將她整個人都拖了起來,姜嬛的手腕被他拽的生疼,可卻無法開口反駁,只能眼睜睜的瞧著他將她一步一步的拽進了屋里。
玲瓏似乎覺得此事不比尋常,剛準(zhǔn)備跟上來,就見面前的門啪嗒一關(guān),將她阻隔在了屋內(nèi),風(fēng)起,吹過她的衣裳,明明是六月天,卻讓她覺得十分寒涼。
屋內(nèi)。
青竹香氣愈發(fā)濃烈,姜嬛整個人幾乎是被姬以羨粗暴的甩在了床面上,她捂著撞著床面的手肘子,半撐起了身:“青天白日的,你又在發(fā)什么瘋?”
“姜嬛。”姬以羨如今倒也是將怒火給澆熄了,他低著頭挽著手腕邊的袖子,俯下身去,“你最好別騙我。”
姜嬛的身子不自在的往里面縮了縮:“我作何要騙你。”
“況且,世子爺我都不知道您說的什么?又如何又說一個騙字。”姜嬛說的頭頭是道的,可若是不注意瞧著眼中那一片如遠山朦朧的霧氣,還真是叫人容易相信她的話。
姬以羨記憶有那么一瞬間的飄忽,好像之前他就是被她這樣子給騙了過去,以為她真的是個啞巴,是姜家的姑娘。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狠狠地禁錮在了自己的手中:“姜嬛,你真的失憶了嗎?”
姜嬛的眼睛撲閃了一下:“自然。”
姬以羨心中原本已經(jīng)壓下去的怒火,又蹭蹭的冒了起來:“我瞧著你,可不怎么像一個失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