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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好自己的東西,也就打算回去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小金想到了簡尤里的助理盼盼姐曾私底下叮囑過的話:
“拍戲的時候因角色需要,尤里要隨身拿著匕首我都很擔心,怕誤傷了他”。
“所以要是戲份結束了,你就要立馬把器具從他手里收回來,可千萬別讓他匕首帶回去了”。
盼盼姐叮囑她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透著一種小金形容不出來的怪。
小金剛才被簡尤里的神顏給迷了眼,還主動同意他把東西帶回家,竟然把這茬給忘的一干二凈。
她懊惱的拍拍腦袋,往回看了一眼服裝道具間。
簡尤里現在約摸著在里面換衣服,小金不好進去。
她就點開智腦,知會了侯盼盼一聲,才離開攝影棚。
—
簡尤里換上私服,卻沒立馬從換衣間出去,而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換衣間地方不大,他腿長,舒展不開,就微微彎曲著,顯得有點憋屈,但簡尤里卻感覺正合適。
簡尤里的頭自然而然地靠著墻壁,脖子輕微仰著,露出喉結,閉上了眼,全身的氣息都泛著頹意。
周圍都靜悄悄的,只有他淺緩的呼吸聲。
帶著冷光的匕首在簡尤里觸手可及的地方,過了一會,他睫毛輕顫,睜開眼睛,一雙漆黑的雙眸瞧不出什么情緒,仿佛一譚波瀾不驚的死水。
簡尤里手臂微抬,松開袖扣,面無表情地把長袖一節節地往上卷,直到臂彎處。
他伸手慢吞吞地把匕首撈過來,指腹撫摸著刀刃,動作緩慢細致,宛如情人間耳鬢廝磨的愛撫,不帶一絲鋒銳。
可緊接著,刀刃就劃破了他手臂上的肌膚,有猩紅的血絲滲透了出來,血珠沿著他白皙的胳膊一滴滴地落下。
白膚如冰雪,鮮血如紅臘,兩者交融,有種猙獰的又消極的美感。
冷厲的鋒刃已染上了靡紅,空氣中彌漫的是鮮血的腥甜味道。
簡尤里的思緒有點放空,手臂上的疼痛讓他覺得愉悅高興,他想下次可以在劃的更深些。
直到如今,對他而言,只有撕裂的拉扯的痛感,才能讓他切實的感受到是自己在掌握這具軀體。
而不是像在五年前,被一個自稱穿越過來的任務者占據本屬于他的皮囊。
五年的時間,簡尤里的靈魂都被困在了腦海的最深處。
他可以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可以看到任務者用自己的身體和身份所做的任何事,但他卻無法掙脫無法逃離,只能被動的承受所有。
他宛如一只困獸,被剝了皮抽了骨,困服在囚籠里,鮮血淋漓茍延殘喘的獸。
孤獨、憤怒、悲傷、絕望等所有負面情緒都在簡尤里的心中瘋狂滋生,像是纏繞的藤蔓,緊緊地勒住他的血肉,把他束縛。
他想得到解脫,所以他不止一次嘗試過自,殺。
但被困于方寸間的靈魂,又該如何奔赴死亡呢?
簡尤里不知道,所以他連選擇死亡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他仿佛墜入了一片深沉寒冷的海域,冰涼的海水淹沒了他,無人可以拉他一把,靠近他的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簡尤里獨自一人在黑暗中蜷縮了五年的時間,在他瀕臨崩潰的時候,穿越者的任務完成了。
任務者拍拍屁股瀟灑離開,簡尤里重新獲得身體的控制權。
可簡尤里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
侯盼盼收到小金的信息后,她忙完事情,就火急火燎的往劇組趕。
她作為簡尤里的生活助理,她是最能感受到他情緒狀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