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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窈說知道,“就因為這個?”
司嘉聞言笑了下:“本來就是早戀,及時止損而已。”
許之窈看著她。
司嘉不以為意,手指劃著屏幕,該回的消息回了,該刪的人刪了,直到聽見許之窈問:“那你甘心嗎?”
指尖就這么一頓,唇角淺淡的笑意僵住,眼睫垂下,她不說話,許之窈也不出聲,客廳里靜得呼吸可聞,良久后司嘉才又很輕地笑了一聲,不答反問:“之窈姐,你還記得跨年那天晚上,我們在酒吧里玩摜蛋嗎?”
許之窈出爾反爾地拿了一罐啤酒,打開,司嘉看她一眼,她若無其事地點頭:“記得,你好像就贏了一把。”
司嘉和她碰了一下易拉罐,“嗯,因為我玩的時候喜歡把同花順列出來,看似拿著很大的牌,可這么做會導致我其他的牌很散,很不好出,但如果我不列出來,就沒有大牌給自己爭取一個出牌的機會,好像……我怎么玩都贏不了。”
說到這,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所以我認輸。”
“可是總有人愿意陪著你輸的。”
“但我想讓他贏……”司嘉很快地回道,然后又慢下來,低聲說:“而不是輸。”
風華正茂的年紀,他應該所向披靡的。
許之窈看著司嘉這副樣子,輕嘆,把啤酒罐擱在茶幾邊緣,撫了撫她的肩膀,說:“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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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許之窈說要她去帶的地方,是陳遲頌待過一年多的福利院。
門口保安被提前打過招呼,看到車牌沒攔,一路開進里面,許之窈和院長看起來熟絡,打了記招呼,就帶著司嘉漫無目的地走。
司嘉問她什么意思。
許之窈就朝不遠處的草坪一指,那兒有護工推著老人曬太陽和孩子玩耍的身影,所有的繁華都像被隔絕在鐵柵欄之外,她說:“你們的事呢,包括李今朝在內,我也算了解透了,但陳遲頌這個人,你可能還沒了解透兒。”
司嘉不置可否。
“我們雖然是在一個富二代的圈子,但我認識陳遲頌,其實比所有人都還要早一年,就在這兒,認識的也不是陳遲頌,而是遲頌。”說著,她因為頭頂撥云見日的陽光而瞇眼,也像是在回憶,“那年暑假,按照學校德育作業安排,我來這里做義工,和我對接的是當時的辦公室主任,一個中年地中海,手腳不干凈,我都知道,但我以為他會顧忌我爸,不會做出什么喪盡天良的事,結果都是我以為。”
說到這里她頓了下,沒細說,輕輕聳一下肩,一切就都在不言之中:“是陳遲頌撞見的,他當場就拿著桌上的花瓶往那畜生頭上敲。”
“我想謝他,但當時的他,怎么說呢,挺冷漠的,說用不著,讓我自己長點心就行,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他那個時候爸爸剛去世,媽媽去向不明,剛被扔到福利院,真正意義上的一個人,他當然清楚敲的那一下會是什么后果,輕則被趕出去自生自滅,重的話,被那畜生報復也不是沒可能,但他還是幫我了。”
陽光溫和卻又刺眼,司嘉沉默地聽著。
“直到很長一段時間后,我在一次聚會趴上碰到他的時候,挺驚訝的,打聽了一下是陳軼平收養的他,而他那時候已經是現在你看到的陳遲頌了,一副混不吝的公子哥模樣,人帥,有點小壞,成績好,會來事兒,圈里追他的白富美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
說著,許之窈笑了笑,指著自己心口:“如果不是我這兒有人,如果他不是個弟弟,那可能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倒追他了。”
司嘉說不出當下什么感受,心臟鈍鈍地痛,和當年得知孟懷菁不要她那樣如出一轍。
緊接著許之窈臉上的笑容也是一收,話鋒一轉:“但他能和梁京淮玩到一塊兒,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挺像的。”
就在司嘉還在思考她這句的意思時,許之窈就繼續撂話,以一種淡淡的嘆惜的口吻:“因為他知道愛只會流向不缺愛的人。”
所以才會一邊極致地努力做到最好,裝出一副家庭美滿一直被愛的樣子,卻又一邊極致地反叛,抽煙喝酒打架。
沒有人是一夜之間長大的,但陳遲頌可以是。
第43章 霓虹
◎“他說他叫陳遲頌。”◎
但可惜, 司嘉最后還是辜負了許之窈的一片用意,是在悟透了,心軟了之后, 仍然做出了取關陳遲頌社交賬號的決定, 以這種方式直接告訴所有試圖八卦的人, 我們分了,分干凈了,也成功麻痹了自己。
而一周后, 陳遲頌的頭像同樣換回了他家那只藍灣牧羊犬。
一切就像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挺好的。
起碼他能沒有任何掛念地出國, 不用再為她患得患失。
這半個月的渾渾噩噩也終于在一場連夜的雨里被沖刷干凈,司嘉依舊拒絕了diana趁著寒假發來的拍攝邀約, 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學習上, 之前有陳遲頌一步一步拽著她往正軌上去,現在學起來才沒那么吃力。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題海里過得也快, 轉眼寒假過去大半。
孟懷菁還是沒能趕回來陪她過年。
司嘉習慣了,春節這種說起來是闔家團聚的日子, 但怎么過都是過,除夕當晚司承鄴叫她回家吃飯,她沒高興,就一個人點了份外賣, 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電視機開著春晚,各種歌舞節目輪番演著, 外面時不時有煙花聲穿透窗戶, 滿室虛浮的熱鬧, 倒也不孤獨。
八點三刻的時候反扣在茶幾上的手機響起來。
她俯身拿過, 就看到屏幕上閃爍著梁京淮的名字, 指腹磨過手機邊緣,思索了兩秒后她才點接通,放耳邊,聽他那邊呼嘯的風聲,問他有事嗎。
梁京淮不答反問她在干嘛。
“看春晚,等著到點睡覺。”司嘉百無聊賴地回。
“一個人?”
司嘉沒否認。
然后梁京淮就在那頭笑了笑,“那你欠我的那頓飯,要不要現在還?”
司嘉默了一瞬,也沒回答要還是不要,只說:“那地點你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