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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司嘉來說是久違的熱鬧。
不用再一個人熬過漫長的夜晚。
到酒吧門口是十點。
許之窈曾說過這是陳遲頌的場子,所以一路被他牽著,進得特別順,五顏六色的鐳射燈閃著,電音燥著,擦肩而過的服務生都和陳遲頌打招呼,煙霧在空氣里細細涌動,就這么拐了幾個彎,他們在最里面的一個卡座面前停住。
不知道是誰先注意到陳遲頌,打了一聲極響亮的招呼,那一圈人就都看過來,臉生的眼熟的,都映入司嘉眼底,對他們直勾勾的打量目光也照單全收,花了不到五分鐘弄清誰是誰,但交道打到卡座最右邊那個穿機車夾克的女生時,冷了場。
司嘉見狀不以為意地收視線,許之窈則招手叫她坐到她那兒去,然后隔著五光十色朝那女生斜了下額,湊到司嘉耳邊笑道:“黎嫣,釣陳遲頌挺久的,沒想到被你截胡了,不甘心著呢。”
說這話的時候對面又有人喊她喝酒,許之窈來者不拒地應,但下一秒手腕被人拉住,眼前的紅光也被遮,她看向來人,不悅地擰起眉,“你干什么……”
男人對許之窈的質問置若罔聞,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拿起她那杯酒,就著印有她口紅唇印的杯沿,仰頭一口喝完,惹來許之窈呵他名字:“蔣逢!”
一個挺耳熟的名字。
司嘉思索兩秒想起梁京淮曾說過的,是許之窈前男友。
但眼前這架勢,未免有點曖昧過了頭。
然后許之窈沒玩多久就被蔣逢直接帶走了。
而陳遲頌緊接著在她的位置坐下,沙發(fā)輕微彈動,司嘉撐著下巴,歪頭看他一眼,說陳遲頌我想喝酒,陳遲頌也看她一眼,“能喝?”
“還行。”
陳遲頌就點頭,手肘撐在膝上,俯身往桌面拿酒,熟練地調了杯莫吉托,推到她面前。
司嘉挺久沒喝酒了,她之前再混,也只局限于學校,來酒吧的次數(shù)不多,倒不是沒人約她,純粹是她不高興來,與其泡在聒噪的燈紅酒綠里,還不如在家睡覺,清凈。
所以第一口喝的時候有點嗆,陳遲頌看著她笑,問她行不行,“不行別逞能。”
司嘉回懟:“不行我跟你姓。”
“不用,你小孩兒跟我姓就行。”
任憑臺上dj越打越嗨,電音震耳欲聾,這句飄進司嘉耳里,她喝酒的動作一頓,偏頭看他,看在昏暗夜場里懶洋洋笑著的陳遲頌,然后也笑,“你想得美。”
但說到底不是個乖的,這種場合司嘉來一次就能摸透,所以后來當有人提出要玩游戲,好幾雙眼睛看向她的時候,她沒拒絕。
陳遲頌懶得參與,就坐在司嘉旁邊,翹著二郎腿,以一種虛摟的姿態(tài),看她玩。
酒桌游戲來來去去就那幾個,輪了個遍,司嘉慢慢地也玩上頭了,酒沒少喝,整個人有點要醉的跡象,陳遲頌才及時叫停,招手叫服務員拿幾杯檸檬水來,就這間隙司嘉問他:“之窈姐呢?”
“在樓上包廂。”陳遲頌懶懶地靠在沙發(fā)背上,一手搭著她的肩膀,覺得她將醉未醉的樣子特別可愛,“你找她有事啊?”
司嘉搖頭,又問:“她怎么去這么久還沒回來?”
“她跟蔣逢走的。”
司嘉一時沒反應過來,“所以呢?”
“他們有事。”
“有什么事?”
“成年人的事。”
司嘉的腦子慢半拍地轉過彎,臉有點紅,“哦。”
而那會兒時間已經(jīng)走到十一點五十九分,還有半分鐘到十二點,外面煙花升空,場子里已經(jīng)有人在倒數(shù),光線切閃得更頻繁,音樂聲和人群的躁動都在那一刻到達閾值,感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潮澎湃起來。
終于在最后一秒的大倒數(shù)里,歡呼排山倒海,陳遲頌俯身到司嘉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低喃:“寶寶。”
司嘉一開始沒應,像是壓根不知道他在叫她,直到后頸被陳遲頌撫住,他的唇壓下來,和她在狂歡的角落里接了一個安靜又熱烈的吻。
他抵著她額頭說:“新年快樂。”
第38章 霓虹
◎我不會讓你輸。◎
司嘉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 沒喝醉也能斷片。
記不清昨晚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也想不起來自己嘴唇是怎么破的,一覺醒來已經(jīng)在金水岸的床上, 窗簾拉得嚴絲合縫, 愣是沒讓一縷陽光透進來, 她瞇著眼從床上起來,頭不痛,身體有種曠久狂歡后的疲。
紋身經(jīng)過一夜已然消紅, 在她鎖骨下只剩黑色的一道印跡, 刻入骨血。
洗漱完從臥室出去,又像是出現(xiàn)幻覺, 她眨了下眼睛, 看向此時在客廳里悠哉哉坐著的陳遲頌,餐廳桌上擺著幾個打包盒, 還冒著熱氣,他明顯回家換過一身衣服, 羽絨服搭在客廳沙發(fā)上,一件灰色衛(wèi)衣,被落地窗透進來的陽光照著后腦勺和半邊肩身,看著好像比去年更帥了點。
他聞聲轉過頭, 看見一個愣在原地的她,笑了笑:“醒了?”
司嘉嗯一聲,繞到他對面, 抽椅子坐, 也不問他怎么在這, 掃了眼桌上的早飯, 干的湯的都有, 分幾條街幾個店,只問他什么時候去買的。
“你睡著的時候唄。”他不以為意地回,頭沒抬,在做著手機上的題,全英文,看起來像某種測試,“親都親不醒。”
司嘉:“……”
然后拆了裝小餛飩的打包盒,吹著燙,慢悠悠地吃,一言不發(fā),直到陳遲頌做完,放手機朝她看過來,她問他看什么,陳遲頌就說你喜歡這個啊。
司嘉低頭看一眼自己吃得差不多了的小餛飩,“也不是,我不挑食。”
陳遲頌沒再說什么,安靜地陪她吃完早飯,仍是壓根沒打算走的意思,司嘉看到沙發(fā)上他外套旁的書包就懂了,多的也沒問,趿著拖鞋從他面前走過,抬手扎一個丸子頭,把自己的作業(yè)拿到客廳,在陳遲頌身邊坐下,膝蓋碰著膝蓋,兩人對視一眼,然后各做各的。
所以元旦那三天,司嘉就這樣和陳遲頌在金水岸混了三天,倒也不算是鬼混,卷子一做就是一上午,下午他給她講錯題,特別純潔的補課關系,最多也就是她實在聽不懂想擺爛的時候,被陳遲頌拉到腿上親個小嘴,親到什么雜念都沒了,他再耐著性子從頭給她灌輸一遍知識點,出了鬼的屢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