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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蠻有意思的。
司嘉不置可否地笑笑,她走在前面,熟門熟路地進商場,找到自己常用的那個化妝品牌子的柜臺。
柜姐跟她還算熟,見她過來,再看一眼慢悠悠插著兜跟在她身后的陳遲頌,臉上的笑容又標致又含情,笑意盈盈地問她今天要帶點什么。
司嘉也沒多廢話,讓柜姐拿了個她最近種草的口紅色號,接著又看到柜臺上擺的氣墊,是和迪士尼做的圣誕聯名款,映著粉色的琳娜貝爾,特別可愛。她叫住柜姐,想讓她順便再拿個氣墊,但柜姐面露遺憾地說:“不好意思,這個象牙白色號的暫時沒貨了,其他色號你用著應該不合適。”
那確實可惜的。
司嘉剛想說行吧,陳遲頌走過來,他偏頭看她一眼,慢條斯理地笑起來:“覺得好看就拿著,你不是愛把這個當小鏡子用么。”
然后他轉頭對柜姐說:“都裝起來吧,多少錢?”
司嘉問他干嘛,“我自己付就行。”
“說了我的錢給你花。”
就這么輕描淡寫的一句,司嘉微怔,轉眼陳遲頌已經跟著柜姐去結賬了。
后來陳遲頌還真去給他媽買了件禮物,某高奢品牌的羊絨圍巾,選款式的眼光也蠻不錯的,一點都不直男,很復古,很典雅,也是到這時,司嘉發現陳遲頌真的是屬于衣品很好的那種男生,即使沒有這張臉,光看穿搭也是個帥哥。
不可否認,從頭到腳,都在她的審美點上。
兩人走出商場的時候外面還見太陽了,下午兩點的光景,一絲微弱的雪后陽光照著,空氣里有寒梅的幽香,混著馬路邊賣烤紅薯的香氣飄了一陣又一陣,陳遲頌就問司嘉想不想吃。
她其實挺想吃的,但考慮到等會要拍攝,還是搖頭,“不要了。”
陳遲頌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會,沒說話,上車后接著又把她送到攝影棚,仍然沒走,他似乎對陪她這件事情有獨鐘,她在閃光燈前拍攝,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期間有不止一個工作人員找過他,誤以為他也是來拍攝的,另外現場還有好幾個女生和一個男生過來想找他要微信,他就指一指她,神色冷淡。
而與此同時司嘉也意識到,他說要追她,似乎是動了真格的。
他一個天之驕子,偏偏看上了她這種問題學生。
從化妝到上鏡,和diana估的差不多,結束是四點半,冬天晝短,外面的天色有點暗了,陳遲頌就直接帶司嘉在外面吃了晚飯,但說好了這頓是她請。
吃完夜幕正式降臨,兩人找的店就在金水岸附近,晚風吹著,雖然還是很冷,但不刺骨。陳遲頌就陪司嘉慢慢走回小區,那時路燈也一盞盞地開始亮,昏黃光線莫名給人一種柔和又朦朧的暖意。
兩人一路沒說什么話,依然是司嘉走在前面,陳遲頌跟在她身后,隔著兩步的距離,她的影子投到了他身上,陳遲頌勾起唇角。
到單元樓下,陳遲頌把下午在商場買的東西掛到司嘉手腕上,斜額示意她先走,“我看著你上樓。”
司嘉看了他兩秒,點頭,“那,明天見。”
多么似曾相識的一句話,陳遲頌聞言笑了笑,“明天見。”
司嘉轉身,卻在走了幾步后又停住腳步,而后陳遲頌就這么看著一個已經走遠了的人又折回他面前,她逆著身后一盞路燈,輕聲說:“陳遲頌,你幫我補課吧。”
第19章 霓虹
◎是我對她死纏爛打。◎
陳遲頌聽著這一句, 他低下來的眉眼正好和她四目相對,眼睛被路燈光映得特別亮,唇角勾起的弧度也特別明顯, 他又往下彎了點腰, 變成和她平視:“沒聽清, 你再說一遍。”
耳邊風聲是挺大的,但司嘉知道他是故意的,對視到第十秒, 她也笑, 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沒聽清的話, 就算了。”
說完作勢要走, 轉身的剎那,手腕果不其然地被拉住。
她的手腕還是那么細, 他的掌心還是那么熱,握住了, 也貼緊了。
司嘉就側頭笑著看他,一副就是要等他先敗下陣后又如了他的愿的樣子:“我說,陳遲頌,你幫我補課吧, 好不好?”
最后三個字,又輕又軟。
陳遲頌聞言注視了她好一會兒,才慢慢放手, 插回褲兜, 整個人重新站直, 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笑道:“好啊。”
然后他問她怎么打算從良了, 司嘉就回他說:“因為我不想你老了以后回憶起來, 自己年輕氣盛時追過的對象很差勁,那是你的敗筆,也是我的。”
這句話的意思蠻微妙的,可陳遲頌是多么聰明的一個人,他聽懂了,緊接著朝司嘉又走了一步,搖頭低笑:“我看上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司嘉睨他,“這么說我還得謝謝你?”
陳遲頌哼笑一聲,但沒接著這個話題跟她插科打諢,臉上的笑意收了下,問她現在是什么想法。
司嘉沒太明白:“什么什么想法?”
“大學,專業。”
“哦,”司嘉把偏差的思緒拉回來,思考了幾秒,“沒想法,我這成績不上不下,最沒底。”
陳遲頌卻點頭,“那行,我有數了。”
司嘉剛想問他能有什么數,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高跟鞋聲,小區里雖然不至于夜深人靜,但這個點,在外流連的人不多,司嘉下意識地往聲源處瞥了眼,在看清朝這里走來的女人時,整個人完全愣住。
陳遲頌見狀跟著回頭,那時晚風徐拂,樹影被吹得搖曳,那人的長裙下擺也隨走動而輕輕搖曳,身上套著件及膝的灰色呢絨大衣,干練的鎖骨發,臂彎間挎著包,在濃郁夜色里都顯得格外光鮮亮麗的一個人,她徑直朝他們這兒來,先往他身上淡淡地撂了一眼,再平靜地越過,最后停在司嘉面前。
司嘉終于回神,“……媽?”
孟懷菁從上到下悠悠地打量她幾秒,皺眉,伸手把身上那件大衣取下來,“穿這么少,不怕著涼啊?”
司嘉任由孟懷菁把衣服披到自己肩上,系紐扣的時候身形跟著微微踉蹌,她問:“你不是說月底才回來的嗎?”
“正好手頭有個醫療投資項目在國內,昨天其實就落地了,有點事情耽擱了,sorry啊,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說著,孟懷菁撫了撫司嘉的臉,手感似乎很好,她還輕捏了捏,而后才把注意放回在場的第三個人,斜額示意著問:“你的同學嗎?”
一問一答間,陳遲頌對這情勢也捋得差不多了,他把手從口袋里抽了出來,渾身的吊兒郎當收住了,站得比在國旗下發言還要正點,由著孟懷菁打量,淡笑著說:“阿姨您好,我叫陳遲頌,是司嘉的同學。”
孟懷菁聽著,頷首,然后問:“贊頌的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