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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淮呼吸微窒,司嘉緊接著說:“但你可以放心,沒有。”
似乎看出了梁京淮的將信將疑,司嘉卻沒再解釋什么。
渾渾噩噩地考完數學,司嘉就先請假早退了。
可禍不單行這個詞不是沒有道理。
因為生理期伴隨的免疫力低下,這一陣又因為換季流感肆虐,當天晚上回家,司嘉感覺頭有點暈,第二天要考的英語也沒能看太久,一覺睡到凌晨一點,司嘉是被熱醒的,窗外又是一場大雪的冬夜,幾乎是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自己異常的體溫。
下床量了個體溫,三十九度,果然發熱了。
面前茶幾上攤著過了期的退燒藥,司嘉后悔當時給陳遲頌買的時候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這么一天,與此同時又劃著手機上可以外賣送藥的app,但全都由于太晚而不再接單。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只有墻角一盞昏暗的夜光燈打在她肩身,屏幕的光線照著眼睛,良久后,她點進微信通訊錄,找到許之窈的頭像,往外發了一條——
【之窈姐,你睡了嗎?】
彼時四周萬籟俱寂,世界已經進入沉睡,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著手機邊緣,司嘉在心頭思忖著許之窈回消息的可能性。
半分鐘后,手機一震。
許之窈的微信回過來:【沒有,怎么了?】
司嘉打字:【之窈姐,你家里有多的退燒藥嗎?如果有的話,我能來拿一下嗎?】
這條消息發出去沒過兩秒,一通語音通話直接打了進來。
許之窈的名字閃爍在屏幕上。
司嘉愣了下,反應過來后按下接通,喝再多水也難掩嗓音里的啞:“喂。”
那頭有點吵,聽著不像在家里,但短暫的幾秒之后,由鬧轉靜,風聲隨著一道意料之外的男聲入耳:
“是我,陳遲頌。”
第13章 霓虹
◎“習慣我在追你。”◎
司嘉愣了有整整五秒, 她把手機移開,認真看了眼備注,又放回耳邊, 問:“怎么是你?”
但陳遲頌沒回答, 他只問她是不是生病了。
窗外大雪紛飛, 時間已經走到凌晨一點十八分,司嘉本來想說沒有,但壓不住那一聲咳, 于是那頭連風聲都不再, 陳遲頌沉聲說那你在家等我。
司嘉問他要干嘛。
陳遲頌說:“你準備好身份證和醫保卡,過二十分鐘下樓, 我帶你去醫院。”
然后他似乎也知道她要說什么, 先她一步把電話掛了。
緊接著在冷風中打開自己手機,叫了輛車, 才轉身往回走,卡座里許之窈還揉著眉心, 手邊兩杯檸檬水已經見底,她聽到動靜,抬頭看了陳遲頌一眼,陳遲頌問她活過來沒。
“嗯。”
陳遲頌就把電話還給她。
許之窈接過, 有點懵地問:“你拿我電話干什么?”
陳遲頌在她旁邊坐下,但沒理,注意力全在亮著的手機上, 昏暗光線映著此刻屏幕上的訂單信息, 許之窈好奇地湊過來想看, 陳遲頌咔嗒一聲鎖屏, 他偏頭, 不著痕跡地轉話題:“那你大半夜喝成這樣子干什么?”
酒精還上著頭,許之窈見陳遲頌一副“不就失個戀么至于么”的嘴臉,沒忍住嗆他:“你管我。”
陳遲頌聞言聳了聳肩,把手機放回口袋,又坐了會兒,站起身,“那下次別給我打電話,我不管你。”
“唉!你真走啊?把我一個人扔這兒了?”
許之窈是知道這人說一不二的脾性的。
陳遲頌置若罔聞地拿起搭在卡座上的外套,朝外走的腳步沒停,只撂了句蔣逢等會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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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一下安靜的時候,司嘉在沙發上發了會兒愣,還燒著的大腦運轉地很遲緩,直到第四分鐘才意識到,陳遲頌不是在跟她開玩笑,當下站起身,回房間換衣服,又聽話地拿上身份證和醫保卡,做完這一切,握在掌心的手機隨之一震。
這回是陳遲頌的微信了。
c:【我到了。】
司嘉回他一個好字,套了件羽絨服下樓,一眼就看見停在單元門前的出租車,車窗半降,周遭慘淡的雪光勾勒出車后座一個棱角分明的側臉。
陳遲頌靠著椅背,應該是回過家,身上換了件和她差不多的黑色羽絨服。
雪還在下,司嘉一時出神地在原地站了幾秒,車門就直接從里面打開,陳遲頌皺眉看她,“生病還站在風口?”
因為這一句,司嘉后知后覺確實挺冷的,她上車,滿車廂的暖氣拂面,陳遲頌對前頭說師傅開車。
這個點,路面很空曠,車平穩地行駛著,司嘉其實整個人還是頭腦發脹、四肢發軟的狀態,近乎高燒的溫度在侵蝕著她的理智,右邊手肘抵著車窗,撐著額,以至于落空的左手被陳遲頌倏地握住時,她忘了反應,更沒有掙開。
只是很慢很慢地轉頭,發現陳遲頌在看她。
窗外霓虹燈的流光閃爍,深夜的街頭荒唐又冷漠,而他的手很熱。
陳遲頌問她量過體溫了嗎。
司嘉點頭,“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