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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動靜不小,引得旁人側(cè)目,包括對面的梁京淮。
他朝祁顥宇撂一眼,勾了勾唇角,又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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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頒獎儀式司嘉沒參加,因為晁藝檸偷點的下午茶到了,兩人撤退往學(xué)校東面的圍墻走,那里有道廢棄的鐵柵欄,剛好夠外賣從中間遞進來。
晁藝檸抱著還熱乎的泡芙和蛋撻,也顧不得燙,捏著一個就往嘴里塞,滿足地喟嘆,說要是能天天開運動會就好了。
司嘉笑著讓她慢點吃,同時一只手幫她分擔(dān)著奶茶袋子,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那你努努力,爭取造福下一代。”
“那不行,我可是淋過雨的人。”
司嘉聽出她的潛臺詞,搖頭失笑,“出息。”
晁藝檸也咯咯地笑,“你嘗嘗嘛,這家味道蠻好的。”
“我真不餓。”
那時接近傍晚,天際一點點變橙黃,兩人慢悠悠地往教學(xué)樓踱,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而打破這一切的是,陳遲頌發(fā)來的微信。
他問她在哪,司嘉回他一個問號,等了幾秒,口袋里的手機再次震動。她避開晁藝檸的注意,點開,屏幕上的一行字照著眼睛。
c:【有空的話就來一趟器材室,我有話跟你說。】
看完,但沒回。她收了手機,又扭頭朝吃得正歡的晁藝檸看了一眼,說自己得去一趟年級部,落了個東西。晁藝檸聞言笑她真把年級部當(dāng)教室啦,還能在那兒忘東西,但末了又擺擺手,讓她快去,“我在教室等你啊,放學(xué)一起走。”
司嘉應(yīng)下,在禮堂前和晁藝檸分開,卻朝著和年級部相反的方向走。
去器材室的路只有一條。
下午四點半,太陽開始墜到地平線上,風(fēng)沒了暖意,吹在身上帶著深秋的涼意,司嘉后悔沒穿件外套出來,撫了撫手臂,想著等會和陳遲頌聊幾句就走。
但當(dāng)她拐過操場入口,離器材室還有一個轉(zhuǎn)角的距離時,卻無聲無息地停住了腳步。
三米之外,是面對面站著的梁京淮和祁顥宇,兩人像僵持在某種局面里,在體育館全部壓著的針鋒相對也在此刻,在這個無人的角落一覽無余。
祁顥宇的情緒看起來要更激動一點,眼鏡在打球那會兒就摘下了,一改平時斯文的樣子,抓著梁京淮衣領(lǐng)的手背青筋暴起,帶著輸了一場球的不甘,“你到底想怎樣?”
梁京淮掀起眼皮看他,手還插著兜,任由祁顥宇揪著自己的衣領(lǐng),“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司嘉。”祁顥宇唯獨吼了這兩個字,聽到自己名字的司嘉一愣,他緊接著說:“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她是不是?”
“是。”梁京淮的聲音從未有過的沉,他回得也快,而后淡淡地嗤笑出聲:“我不僅知道你喜歡她,還知道她耳后那塊皮膚很敏感。”
“你——”祁顥宇的拳頭就要往梁京淮臉上砸,但反手被他截住。
“怎么,想在學(xué)校里跟我打架?”說著,梁京淮重新慢慢逼近祁顥宇,“還是說,你想試試,看今天我們倆出了事,付昱秋是來教導(dǎo)處領(lǐng)我還是領(lǐng)你?”
祁顥宇沒回答,眼睛有點發(fā)紅,隱忍在暴怒的邊緣。
“所以祁顥宇,別找事,”梁京淮甩開祁顥宇的手,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看他,“你記著,付昱秋再疼你愛你,她也不可能在人前承認你,你永遠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風(fēng)卷走地上的落葉,一片荒涼。
祁顥宇踉蹌兩步,在長達五秒的沉默后不怒反笑:“我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那你是什么?梁京淮,你他媽的就是他們偷情的遮羞布!因為有你在,他們可以在外面各玩各的,出問題了就拉你出來公關(guān)一下,你們家朋友圈里發(fā)的那些家庭合照,你自己看了不覺得諷刺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梁京淮的情緒也終于因此而發(fā)生明顯的波動,這回換他拽住祁顥宇的領(lǐng)子,“你再說一遍。”
祁顥宇仍在笑,“我說錯了嗎?”
眼看下一秒兩人就要扭打在一起,司嘉終于出聲:“夠了。”
她從墻邊走出來,掃了眼同樣處于震驚的兩個人,沒忽視梁京淮眼里閃過剎那的慌張,但意想中的難受和憤怒并沒有出現(xiàn),她無聲又平靜地笑了笑。
祁顥宇尷尬地問她怎么在這,司嘉只說:“我看到你的隊友和教練都上大巴了,他們在找你。”
這樣一句話出口,祁顥宇聽得懂,也不顧一身狼狽,他松了手,沒再看梁京淮,轉(zhuǎn)而朝司嘉擠出一抹笑,“好,那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祁顥宇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見,操場邊只剩司嘉和梁京淮兩個人,可她沒有開口和梁京淮說一句話的打算,徑直要走,在和梁京淮擦肩的瞬間被拉住手腕,伴著他很低的一句:“司嘉,你聽我解釋。”
司嘉停了下,側(cè)頭看他,他的肩身不知道是因為祁顥宇的話,還是她的突然出現(xiàn)而垮掉,向來波瀾不驚的一個人就這樣站在她面前,她用了點力拂開他的手,然后說:“不重要,反正我也沒當(dāng)真。”
她走了。
在梁京淮的眼皮下,朝器材室走。
那里有一個不知道候了她多久的陳遲頌,但沒表現(xiàn)出一絲不耐。他倚著墻,模樣懶散,中午被沒收的手機這會兒還回了他手里,沒玩,就在掌心慢悠悠地轉(zhuǎn)著,夕陽斜斜地照著他的眉眼,有種撥云見日的意氣風(fēng)發(fā)。
司嘉走到僅僅距他一步的地方,是他低頭就能親到她額頭的距離,沒問他要跟她說什么,只問:“你故意的對不對?”
故意叫她來器材室,故意讓她看到發(fā)生爭執(zhí)的兩個人。
陳遲頌看著她,不置可否地挑眉,“那你有沒有什么想問的?”
“有,三個問題。”
“你說。”
“梁京淮和祁顥宇是什么關(guān)系?我想知道具體的。”
“祁顥宇是梁京淮他媽媽和初戀生的兒子,比他小一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