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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滴水珠一樣的東西滴到了你臉上。你眼睫毛一顫，下意識伸手去摸：很涼，有點粘性，像塊麻薯。常春塔的休息室怎么會有這種東西？……難道是漏水之類的？……

又是一滴落下，兩滴……不對！即將沉入深層的意識驟然被拉回，你睜開眼，卻難以辨認自己看到了什么。

黑色的物質在天花板爬行，已經全然占據了半個房間，那微微透明的不明物遮蔽了你的頭頂，緩慢地蠕動著，像一塊融化的黑曜石。你不確定它是否有生命，但你很確定你現在應該立刻離開！

但是已經晚了，你站起來撲向門把手，但那里已經被黑泥纏住，你怎么都按不下去。見狀你轉換策略，剛想拍門，一只觸手就纏上了你的手腕。

“……”

完蛋了，這玩意是有意識的活物……

“……呵呵。”

似乎有男人在你背后輕笑，他身上的涼意傳過來，你嗅到一股淡淡的草木與土壤的味道。黑泥蠕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咕嘰聲，那只纏上觸手的手腕，似乎被另一只骨節寬大的手觸碰了，他輕柔地鉆入你的掌心，在那兒緩緩地摩挲。

“……大人。”在你急促的呼吸里，聽到某人低沉的耳語。他那樣虔誠，那樣飽含愛意地呼喚你，聲音近到你分不清他是否已經親吻上你的耳廓，但他就那樣鉆入你的耳朵：“我來接您了……”

聲音……怎么回事？……不……我得離開……你抓住門把手的手越發用力，但眼皮沉重得怎么都睜不開。不行……卡繆他們，還在等我……

“我……要去他們身邊……”

一只漆黑的手覆蓋上你的眼睛。背后的男人依靠上你的發頂，在那里落下一個輕如鴻毛的吻，他像是哄你睡覺一樣輕聲糾正你：“不對。大人，你應該來我們身邊……我、我們都等您很久了……”

黑泥如同洪水一般落下。

“叩叩。”

法師推著餐車，敲了敲休息室的門：“阿奎拉大人，麥卡倫大人說害怕您無聊，為您送來了些甜品和茶水解悶。”

室內沒有回應，他再次敲響了門。走廊里彌漫著一片寂靜。

難道是睡著了嗎？那他這樣進去應該會貿然打擾貴賓吧……但麥卡倫大人又叮囑他一定要送到，那他就這樣悄悄進去，把餐車放下就走。

打定主意，法師輕輕推開門，車輪滾動，他踮起腳尖走進室內。

那里空無一人。

【常春塔篇完】

【信徒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