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公子驚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知道了。”
他沉默地卷起了衣服,轉身推開門跑了。
“……是真的。”
約書亞躲入無人的酒水間,這是他在這邊生活了這么長時間找到的唯一一個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他將這里稱為他的安息,只有在這里他才能舔舔自己的傷口。
“是真的,他們說的是真的。”
倚靠在陰暗的角落,他的呼吸逐漸有了些連他都沒意識到的變質。在忍耐疼痛與散漫思索之外,他那被折磨到破爛的心找到了新的養分,他因此呼呼笑了起來。
“科爾娜真的是,能找到的,唯一的好人。”
那只雪白的貓咪,在接近你時嘗到了甜頭。畢竟再囂張跋扈的獸人在你面前也會稍稍收斂野性,不會做出太讓你難看的舉動。他那天真的小腦袋似乎意識到只要緊緊貼在你身旁,他就不會受到太苛刻的對待。因此被無限期延長觀察期的約書亞,逐漸變得不加思考地靠近你。
你對他這淺薄的親昵有些厭煩,他利用了你的威望,卻沒主動給你報酬,這是不對等的交易,他不該把你僅有的善心當作理所當然。但他似乎還沒察覺到,他表現出對你的占有會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在會所里想要粘在你身旁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你抱著一種津津樂道的態度看他們明爭暗斗,這只小白貓也不能幸免。
他還沒意識到免除了肉體上的傷害以外,別人潛藏在心的仇視會帶來更大的傷害。那些壞心思會在小壞蛋們的心里隱蔽地吸收營養,最終爆發出更惡劣的后果來。
他還沒意識到,你也不打算提醒他,這樣蒙蔽他的快樂,吹散了一些你對他的厭煩。他再如何粘著你,你也不拒絕。
對于他即將遭受的厄運,你保持著微妙的沉默。
然而這樣的后果就是,安盧西的工作量猛然增加了。
“你倒是阻止一下那群爭風吃醋的男人啊?”
這個身形消瘦、頭發也亂糟糟的小熊貓,帶著一副要殺人的表情湊了過來。你裝著聽不懂的樣子搖了搖頭,頗為無賴地往他的病床上一躲。
“阻止誰?誰讓你這么生氣?”
他在你糊弄的態度中了解到你想做什么,深深嘆了口氣。
“可憐孩子,他都要被揍死了。”
“那也是他自找的。”
如果他能從疼痛中學聰明點,選擇離你遠些做個安靜的孩子,那些看不慣他給他下絆子的人自然停手,你也會給予他們相應的警告,讓他們不要再為難約書亞。但他沒這么做,相反,粘的越來越緊,越受傷越靠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也要努力地來牽你的手,同你說話——那副天真、無辜而急切的樣子,帶著淺薄的狡猾。
你想起他注視著你的鴛鴦眼。他投放到你身上的珠寶、星屑、玻璃珠般的視線,他捏緊你衣角的手,還有那忍耐疼痛的呼歇。
安盧西在你旁邊坐了下來,聲響把你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去。小熊貓摘下厚厚的鏡片,在上面哈了一口氣,慢條斯理地開始擦拭。你仰躺在床上,從下方看清他低垂的眼睫,與蒼白羸弱的外表相反,在過長的劉海下,他有雙極其凌厲的眼眸,眼尾夸張地上挑,即便不帶感情地看過去,也仿佛怒放的牡丹般艷麗而威嚴。
“真的不管他嗎——我不是同情心泛濫,但在你任上,這么優秀的一件商品被揍成這個樣子,佩鉑西知道了會大發脾氣吧。”
安盧西繼續勸說你。他在阿戈斯樂園當差已有數年,聽說早年間是佩鉑西的直屬部下,后來負了傷少了顆腎臟,這才退居二線,發揮他原來的醫學天賦繼續為佩鉑西賣命。他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人之一,和你頗為熟悉——想比起其他人而言,其實你也不是很知道他的過去,但管他的。
他纖細骨感的手指架在眼鏡腿上,仿佛一只鶴停留。
“你不想把那只小貓弄壞吧,那就早點收手,別到時候后悔了。雖然我知道你有分寸……”
你盯著他的手一邊發呆一邊說:“你是不是和魯柏待久了,也開始變得像媽媽起來了。”
“我和那家伙已經三年沒見過面了!怎么可能!”
他有些氣惱地放下眼鏡,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瞪了你一眼。
“我是在擔心你,你這小壞蛋!”
“你再罵。”
“我怎么聽著你很期待的樣子?”
“嘻嘻。”
你無賴地翻了個身,從床的另一側下來,撥弄了兩下頭發,準備結束偷懶的時間。
“我知道這些。再等等,如果他真的做不了這一行,那就……送他離開。就當作一次生意挫折,誰還沒有個挫折呢。”
你聳了聳肩,安盧西沒什么感情地呵呵笑了兩聲。
“在這當個爛好人可不會讓你過得舒服。”
“我是爛好人?安盧西,你昨晚熬到幾點?藥都準備好了?”
你帶著笑意問他,想起那讓他久違熬夜制藥的雪花般的訂單,安盧西再次露出了要殺人的表情,對你豎起中指,冷淡地說:“去你媽的,快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