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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需要些能往外走的臣子。
不過這樣的人要如何選,顧嶠心底有個模糊的方向,卻遠遠沒有傅翎清楚。
南疆是個小國,除了大桓,周邊還有許多國家,他們那邊各國使者往來也頻繁,雖然傅小侯爺自己并不太關注這些朝政之事,但好歹是比他見得多,應當能說出來個一二三來。
此刻還在趕路的傅小侯爺并不知曉顧嶠已經在盤算著等他到了京都之后要怎么壓榨他了,還在想著早早趕過去見一見好友——畢竟兩個人又是快要有一年時間沒有見面了。
那日之后顧嶠就沒有再管,一直到幾日之后禮部放榜,他這才從政事當中抽身,又易了容,同商瑯一起跑到禮部去瞧熱鬧。
因著剛剛將榜給貼出來,門口正圍著不少的人,顧嶠跟商瑯這樣都已經算是來晚了,被人群擠在外圍,放眼望過去全都是攢動的人頭。
顧嶠輕嘆了一聲,放棄了跑到前面去看榜——他若是想要看,禮部自然會遞到御書房來。他轉而拉著商瑯到了別的地方去,找到個方便瞧人的高地,在那些人當中尋找?guī)讉€熟悉的身影。
商瑯原先只是靜靜地跟著他,在意識到他要做什么的時候,伸手拽了人一下,道:“若是阿嶠只是想要找人,不如我們直接到酒樓上去。”
顧嶠回頭瞧了一眼。
離著禮部這邊最近的一座酒樓離著這邊還是有些距離,若是到那高處去,他倒是沒什么事,可商瑯這樣未曾習過武的人,恐怕很難瞧得清楚人。
顧嶠將自己心中疑慮告訴商瑯,商瑯身子朝他這邊傾了一傾,靠近他耳邊,聲音溫溫柔柔,還帶著淺淡的笑意:“無妨,我聽著阿嶠同我說。”
吐字和呼吸之間的溫熱氣息裹著顧嶠那一只耳朵,熱意從下到上蔓延,不用說也知道紅透了。顧嶠自己的呼吸也變得有些不穩(wěn),吶吶地應了一聲好,隨后就愣著被人牽到了酒樓前,聽著商瑯跟掌柜交談完,又被人拽上樓,這才好不容易反應過來。
顧嶠原先并不理解這些事情,就想不明白為何商瑯會喜歡親吻一般。在帝王眼里,最直白的自然是直接到榻上去,其他的許多情況下都是潛意識的反應,讓顧嶠茫然又貪戀。
兩個人在一起之后,商瑯有意引導,顧嶠才從這其中品出點趣味來,但很快也變成了習以為常,只會在偶然間莫名地被丞相大人撩動心弦,事后一邊唾棄自己怎么這么多年還是這么沒出息,一邊又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般。
商瑯打開了門,將愣著的顧嶠給領進去之后,才顧得上去瞧人紅意未消的耳朵,手指捻了捻,沒忍住,伸手去在青年那滾燙的耳朵上面揉了一下。
顧嶠的耳朵沒繼續(xù)燙下去,反倒是因為商瑯的手是溫涼的而褪了溫度。
“先生……”青年回過神,下意識喊他一聲,隨后深吸一口氣,自顧自走到這房間的露臺去,望向禮部那邊,沒敢去看商瑯。
身后很快傳來腳步聲,商瑯走過來,在他身邊站立,也沒有去瞧他,更沒有去調侃人怎么過了這么多年還會因為他一個動作紅了耳朵,只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下面那群舉子,輕聲問道:“阿嶠瞧見什么了?”
“杜岫不在,”顧嶠聽見他問,便開口,“其他幾人我都瞧見了,只不過是有的在前面,有的在后面,還沒有看見自己的名字。”
不過也無妨,前面已經有人開始對著榜上大聲唱名,在最外圍的有幾個舉子聽見了自己,均是面露喜色。
熱熱鬧鬧的。
不過,杜岫是去了哪里?
還是說這位太過自信自己能考個不錯的名次,這才沒有趕著過來瞧?
顧嶠心有疑惑,沉吟一番,還沒等開口,就忽然有所感一般,抬頭看向了遠處。
靠著禮部的有兩座酒樓,除了他們兩個人的這一座,還有一座就在他們右側位置。
從這里,也能瞧見那邊。
方才他并沒有注意到,眼下福靈心至地朝那邊一瞧,還真有一道稍顯瘦削的少年身影。
那身影除了杜岫之外,不太可能是旁人。
顧嶠的目光投過去的時候,對面好像也有所感,看向了他們。
只不過這還稍有些距離,顧嶠看得清杜岫的臉,杜岫卻并不一定能瞧清楚顧嶠。加上兩人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隔著酒樓喊話:那跟丟人現眼有什么區(qū)別?
不過很快顧嶠就瞧見了杜岫轉身離開,估摸著是要跑過來尋他,他偏頭瞧了一眼商瑯,商瑯明白他的意思,一頷首,兩人迅速地離開了此地。
甚至為了防止在出門的時候撞上,他們還特地從這酒樓的后院穿了過去。
他先前同杜岫說的“有緣再見”,可是指的廷試的時候,顧嶠眼下可是半點也不想理會人。
因著這個,兩人也沒有再多去關注禮部門口,直接回到了宮中。
一回去云瞑就給他們遞來了一封信。
是傅翎傳過來的,傅小侯爺已經挨近了京都,不日便能到達。
“來得倒是挺快,”顧嶠道了一句,眉眼間不禁浮現笑意,“瞧他的意思,這一次子桑瑤應當是沒有跟來。”
傅翎和子桑瑤夫妻倆在外面逍遙過許久,這幾年卻是安定下來不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南疆,甚至子桑瑤閑來無事還能幫著子桑瓊處理點政事。
這一次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子桑瑤會愿意放傅翎一個人過來,但顯然沒有這位南疆的長公主在,顧嶠能更自在些——不然兩人秉燭夜話的時候子桑瑤跑過來搶人,未免也太不美妙。
得到消息之后顧嶠就開開心心地等著人過來,甚至還估算著大概的時間,讓御膳房做了幾道傅翎喜歡的吃食。
商瑯陪著他忙前忙后,配合得很,但也不妨礙丞相大人夜里因為吃味想方設法地折騰他。
商瑯對他的占有欲極強,顧嶠被任何人分了心他都會有些不快,更別說是傅小侯爺這樣顧嶠多年的好友了。
尤其是每一次傅翎過來,顧嶠就能跟人到處野去,一般都是等到夜深了子桑瑤受不了榻邊寂寞跑出來尋人,他倆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每次商瑯便有些恨自己未曾習武,連出門揪人都難,只能在傅翎來之前或者走之后盡數跟顧嶠討回來。
自然,這些也都是顧嶠放縱的結果。
身為帝王,他應當是最高高在上的那一個,加上以他的功夫想要制住商瑯實在是輕而易舉,若非他喜歡瞧著商瑯在意他,人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而且他本來也就不抗拒這些閨房之事,甚至比起平時的親密碰觸,他更喜歡這樣激烈些的方式。
因為他們彼此之間的愛也是最濃烈的。
不過丞相大人一開始吃味就喜歡在帝王身上留印子,反正平日里也沒什么人敢直視天顏,商瑯完全可以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