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南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慶王妃光一雙手便富貴逼人,上面的寶石映著陽光刺得衛(wèi)瓊枝眼睛生疼,她使勁多眨了幾下。
慶王妃柔聲道:“爹娘也沒說讓你嫁人,你才回到我們身邊沒兩年,哪能這么早就出嫁?這話還要過個三兩年再說起,你不用擔(dān)心,我只疼你和你妹妹的,再是不舍得你們嫁人。”
衛(wèi)瓊枝搖了搖頭:“娘,你別騙我了。”
“你這孩子……”慶王妃前些日子很是生氣女兒跑出去行事荒謬,不像個大家閨秀,但過了這幾日也已經(jīng)好了,一看到女兒在面前,便只能軟下心腸了,“你父親早就同你說過還是嫁給他好,一開始我也是不同意的,但是我冷眼看了這段時日,他竟比京中其他世家子弟要出挑靠譜許多,就算沒有從前那些事讓我來挑,我也是滿意的,再說你們有個孩子,你也要為孩子想一想,不是親生的父親待他再好能有親生的好?”
“他再好也抵不過以前對我的傷害,”衛(wèi)瓊枝一咬下唇,“若是我還姓衛(wèi),他絕不會這么好,他對我好,并不是因?yàn)槲遥且驗(yàn)槟銈儯以缇筒恍潘恕!?
“綾兒,你要是鉆牛角尖就沒意思了,哪能這么比,光看眼前他對你好不就夠了嗎?前些日子不還是他陪你出去胡鬧,我聽說胳膊都被傷了,你不能只想著從前的不好,就忘了眼前的好,否則就太傷人心了。”慶王妃皺眉,卻又反駁不出什么。
“就算他跪下求我,我都不會相信他。”
見衛(wèi)瓊枝一點(diǎn)松口的意思都沒有,慶王妃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終于道:“算了,我同你父親去說,此事再往后延著,以后再說罷,你回去再仔細(xì)想想,父母總是不會害了你。”
衛(wèi)瓊枝松了一口氣,她就知道比起與慶王硬碰硬,還是繞一圈來慶王妃這里更有效,饒是慶王妃并沒有全口答應(yīng),但終歸是能再拖上一陣子了。
衛(wèi)瓊枝又趁機(jī)倚到慶王妃身邊撒嬌:“娘,關(guān)了我這些日子,也該把我放出去透透氣了,我今后一定不會這么糊涂了,正想和娘來道歉呢!”
慶王妃輕輕點(diǎn)了一下衛(wèi)瓊枝的額頭,與從前芳姨娘總是戳她一點(diǎn)不一樣:“你是個重情義的孩子,傷過你的你忘不了,和你好的你也忘不了,我們知道你放不下那邊的妹妹,但有什么事是爹娘不能幫你解決的呢?這樣的事,憑你說一聲,母親讓人去處理了便是,也值當(dāng)你特意去跑一趟?去了什么林府已經(jīng)是不該了,你還跑到城外去——外面有多危險,要是你出點(diǎn)什么意外你讓爹娘怎么辦?幸好那刀是砍在了裴衍舟身上,要是你身上可真是要把我心疼死了。”
衛(wèi)瓊枝只好乖乖低頭認(rèn)錯,又好說歹說一番,終于讓慶王妃解了她的禁足。
一時前面來報說客人已經(jīng)回去了,眼看著慶王就要過來,慶王妃便讓衛(wèi)瓊枝先回去。
等見了慶王,慶王妃便把衛(wèi)瓊枝方才說的與他說了,末了又替女兒求情:“便再緩上一陣子,裴家那小子讓綾兒吃了那么多苦頭,吊著他幾日又怎么了?若他不愿意了,那便說明這個人不能嫁,他要是真有心,綾兒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總有一日能回頭的。”
慶王也拿慶王妃沒辦法,好在方才與裴家的人只是淺淺說了幾句,并沒有細(xì)談,先前侯府的老夫人態(tài)度不好,慶王也不想讓他們那么輕易就娶到女兒。
眼見慶王被說動,慶王妃又道:“王爺打算把林承雍怎么辦?”
“綾兒福大命大終究沒出事,就算是按謀害宗親論處,也只能算個未遂。”慶王道。
慶王妃卻一句都沒聽進(jìn)去,只對慶王道:“我要他死。”
“好好好,讓他死,”慶王早知自家王妃會這么說,“侯府那邊倒也是這個意思,宜陽也不是能忍氣吞聲的,就為了這事被孫子當(dāng)兇手懷疑了兩年,她只會更氣。”
慶王妃安了心,只怕慶王真的搬出什么律例道理來跟她說,她從不管那些多的,只知道自己的女兒差點(diǎn)被人害死了,差點(diǎn)就見不到了,敢害她的女兒她便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慶王一時又要出門,對慶王妃道:“林承雍死便死了,此事到此為止,你不要再生事牽連林家其他的人。一則林家已經(jīng)來求過我,二則如今多事之秋,陛下雖沒表現(xiàn)出來什么,但難保沒有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知道了。”慶王妃答應(yīng)后,便將慶王送出門。
等回了清風(fēng)苑,慶王妃卻叫來自己手下得力的人,道:“只讓他死太便宜他了,你給我去看著,不要讓他死得太容易。”
下人得了話便出去辦了,辦得妥帖之后自然來向慶王妃回話。
收拾一個犯人對于慶王妃來說輕而易舉,然而如今卻落入了有心人眼中。
***
依舊是深夜熟悉的破敗宮室,林嫻卿安靜地靠坐在一張掉了漆的憑幾上等著,四周一片昏暗,并沒有點(diǎn)燈。
今夜又到了她與蔣端玉的人接頭的時候了,可她卻內(nèi)心恐懼。
不一會兒她聽到沉重的殿門打開又關(guān)上的聲音,熟悉的腳步聲朝她走來,林嫻卿放在膝上的手輕輕抖著,被她一下子按住,然后抬頭看去。
果然是蔣端玉。
她就知道今夜蔣端玉會來見她。
蔣端玉視林嫻卿為螻蟻,即使林嫻卿做了他不喜歡的事,他依舊面無惱色。
“知道自己哪里錯了嗎?”黑暗中,蔣端玉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望著林嫻卿,像是林中的豺狼看自己的獵物。
林嫻卿深吸一口氣,跪下道:“大人,奴婢沒有錯。”
“你哥哥突然認(rèn)了從前的事,把所有罪責(zé)都自己一個人擔(dān)下了。”蔣端玉說得不疾不徐,“他玩弄了一個小丫頭,何必把以前的事都抖出來,如此一來自己是徹底沒了救,但卻把你撇干凈了。好一個林司簿,我沒想到你竟有這樣的膽子。”
“大人明鑒,奴婢并未是要背叛大人。”
“你不再有什么把柄,便能脫離我的掌控,你還說沒有?”
林嫻卿頓了片刻工夫,繼續(xù)道:“奴婢只是害怕此事東窗事發(fā),不是害怕大人,而是實(shí)在害怕王府和侯府的人往我身上想,當(dāng)初我想出嫁禍給老夫人,但畢竟沒有確切的證據(jù),天長地久他們怎么不會懷疑到我?我才是最有理由做這件事的人。若我真的問心有愧,我便不會來見大人,而是自己躲著,誠然我也知道我躲不過,但大人已經(jīng)幫我救了我哥哥一回,我也已經(jīng)幫大人做了很多事,我是不可能再背叛大人的。”
蔣端玉沒有說話。
“我洗清了這件事,照樣可以為大人做事。”林嫻卿鼓足勇氣道,“大人覺得是一個被你抓了把柄才幫大人做事的人可信,還是一個全心全意為大人做事的人可信?”
“林嫻卿,你很聰明。”蔣端玉點(diǎn)了點(diǎn)頭。
在極度驚慌之下,林嫻卿的嘴角竟露出一絲笑意,她今日與蔣端玉的所言半真半假,那件事沒有個著落終究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她既怕蔣端玉,更怕裴衍舟那些人發(fā)現(xiàn),一個榮襄侯府尚能應(yīng)對,但再加上一個慶王府她無論如何都招架不了,在百般無奈之下,她只好騙了自己的哥哥。
衛(wèi)瓊枝根本就沒有說過要林承雍死,判都還沒判,一切都只存在于林嫻卿的口中。
但她的哥哥對她毫無保留地相信,并且在知道自己難逃一死的情況下,愿意把之前的事也一并擔(dān)了。
如今這事終于塵埃落定,林承雍為了她死了,她也就高枕無憂了。
林嫻卿壓下心頭對哥哥的愧疚,定了定神說道:“我既然跟了大人就絕不會再回頭,我想得到的東西,大人也一定能給我。”
“尚食局兩位尚食之一,過幾日會出事,她空出來的那個位置你去坐。”
聞言,林嫻卿為之一振,她今日是抱著被蔣端玉懲罰的心思來的,沒想到蔣端玉卻反而立刻給了她重利,簡直是意外之喜。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忙又問:“大人要我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