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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令陸明璋沒想到的是,這樣一個看似合理的安排,卻讓整支守衛(wèi)隊都被鄭琬的吃食影響,每一個看到有人給鄭琬送東西上門,那是積極的不行。
陸明璋撞到無數(shù)次之后,終于學會了對這件事采取漠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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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琬回到自己的住處,驚奇地發(fā)現(xiàn)趙青悠居然守在爐子面前,正在給她燒火煮大骨頭。
她驚喜地問道:“阿姊怎么這么早就結(jié)束了公廚的活計?”
趙青悠聽到鄭琬的聲音,回頭過來,笑著說:
“還不是和上次一樣,兒覺得或許是劉大廚心中自有決斷,我們可以早點休息更好。兒剛剛準備來給娘子幫忙,就看到爐子的火快熄滅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重新沸騰。娘子是去了何處?留著骨頭在這里烹煮。”
聞言,鄭琬立即將自己攥在手心的碎銀子拿出來,興奮地說:
“阿姊快看!方才兒趁著時間還早,特意去市集走了一趟,帶了三斤的小魚干,一下子全都被一個人買走了,他直接付了這塊碎銀子,說是多余的是給兒的賞錢。”
趙青悠聽到也為此事感到高興,笑著說:“那可真是一個出手闊綽的好人。不過,娘子怎么獨自一人將小魚干全部做好了,之前不是答應了等兒回來在一起做的嗎?”
“呃……”
鄭琬也沒想出來什么合適的理由,趕緊按住想要起身的趙青悠,胡亂解釋道:
“阿姊你看兒像是累到的樣子嗎?這這些各種口味的小魚干,就是把小魚干和調(diào)味料翻拌一下,很簡單的,根本不費力。所以兒才能在阿姊去后廚幫忙的時候,很快就獨自做完了。不然,肯定是要等阿姊回來的。”
趙青悠把鄭琬渾身上下打量一番,看著不像是欺騙的樣子,只得松口道:
“那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再這樣,就別怪兒生氣了。”
“好好好!絕對沒有下次。正好阿姊來了,那就等這大骨湯熬好再走,以形補形,我們的身子骨也會更好。春夜里,喝一碗香濃的骨頭湯,渾身就會變得暖烘烘的。”
趙青悠對于鄭琬說的話覺得怪怪的,但是具體什么地方,她一時間又說不出來。
只得暫時坐在原位,和鄭琬一起慢慢地等待豬骨湯的出爐。
兩人面對著爐子,聞著逐漸濃郁的骨湯香味,感受身后時不時吹來的涼風,畫面格外的溫馨。
坐了一會兒,趙青悠還是忍不住對鄭琬剛剛做的這樁買賣好奇。
“一下子買完小魚干的客人,是之前買過,第二次嘗試嗎?那他有沒有反應這一次的小魚干味道如何?”
鄭琬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對方好像只看了一眼就定下了,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fā)。
“好像那位郎君只問了一句就定下了。”
“那他不覺得香辣小魚干的滋味有點太刺激了嗎?”
“或許吧?”
鄭琬也有些不確定,當時她就是提了一嘴,說是里面有用到番椒,就是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番椒是什么味道的配料。
被兩人擔心的柳尋江,高高興興地帶著自己的得意之作回府。
哪想到剛進門,就被門房提醒道:“郎君,阿郎回府了。”
聞言,柳尋江的身體一頓,腦袋有點機械性轉(zhuǎn)頭往說話的門房看去,什么話也不說。
但是門房明白他眼神中的意思,肯定地點點頭。
那一瞬間柳尋江的大腦迅速冒出來兩個字“糟糕,”連忙收回自己跨進去的步子,轉(zhuǎn)身就要往自己待習慣的教坊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對門房提醒道:“要是阿娘來問話,你就說某從未回來過,一天都在教坊待著。”
還沒走幾步,身后立即傳來熟悉的嚴厲聲音,“你要去哪?”
這下子柳尋江的身體是真的無法動彈了,趕緊將自己的臉帶上熟悉的笑容,慢悠悠地轉(zhuǎn)身,語氣裝作驚喜地說:
“阿耶,您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派人快點去找兒子,差點就與您錯過見面的機會了。”
“哼!油嘴滑舌,還不快進來。你阿娘還在等你一起用膳,都多大年紀了,一點好的也不學,天天去什么教坊,聲色犬馬,玩物喪志!”
柳辛對自己的這個三兒子是真的沒辦法,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是一點好都不學,成天吃喝玩樂,不成體統(tǒng)。
而柳尋江聽到這些雅致的貶低之語,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左耳近右耳出,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想到阿娘還在等著自己一起用晚膳,他只得無可奈何地聽著父親的訓誡,一步步往正院走去。
秦大娘子就沒有柳辛那么差的脾氣,一看到自己的乖兒子回來了,立馬笑著迎上來。
“蠻奴可算是回來了,快快快,快坐下,阿娘今天可是特意給你準備了愛吃的駝峰炙。”
這道菜的確是柳尋江之前很愛吃的一道菜,可是想到自己今天聞到的香味,他突然覺得這道菜一點也不吸引人,眼睛下意識地瞥過自己手里的小魚干。
他那突然變換的視線,立即被關(guān)注兒子一舉一動的秦大娘子發(fā)現(xiàn)。
她這時才注意到兒子手里居然拎著一個簡陋的竹籃,看著那晃晃悠悠的架勢,估計用不了多大力就會散架。
看起來與兒子平日里樂意接觸的東西差異太大,而且注意到之后,她還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饞的她口水直流,不禁好奇地問:
“蠻奴,你手里的是什么東西?聞起來還挺香的。”
一聽到有人夸獎自己尋來的美食,柳尋江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揚,他平生最喜的除了樂曲,就是一口吃的,夸他買的吃食,就像是在夸他自己一樣。
此刻,他也忘了自己的父親還在場,積極地介紹道:
“上次蠻奴在都水監(jiān)附近聞到一個特別香的味道,就上前詢問,發(fā)現(xiàn)是一位小娘子在賣自己親手做的小魚干。阿娘沒聽錯,就是常人都不怎么吃的小魚,竟然被她做成,焦香酥脆,但又不失鮮美的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