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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兩人的解圍,院子里的尷尬稍稍緩解了一些,紀祿源也順勢接道:“叔叔阿姨好,實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在路上不小心被人碰到了,所以受了點皮外傷,耽誤了時間。”
“沒事沒事,我們也是才剛來一會兒,小紀,你的傷怎么樣?”
柳父沒有做長輩的疏離,走上前看了看他的傷,把門一開,和他回屋里聊天了。
趕去廚房幫忙的柳沄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柳母站在正房門口,沒有推門進去。
再聯想到剛才她帶紀祿源進來時,她媽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由心頭一緊。
來到這里也有多半年的時間了,在她的印象中,柳母并非是那種封建的老傳統,反而對年輕的男女同學交交朋友這種事情,看得很開。
之前剛考上大學那會兒,她回家住了幾晚,夜里母女倆夜聊的時候,柳母還和她說,如果有眼緣兒,趁大學找一個心儀的也不錯。
柳母柳父是自由戀愛,所以對待子女的戀愛問題上,都是比較開放的態度。
平時她偶然在家里說學校的一些事情,捎帶著提到紀祿源,父母還會拿他打趣。
雖說過年直接把人帶到家里來有些冒失,但這也不算是新女婿上門兒,按柳母的素質涵養,不會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
很顯然這中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論有什么心事,她搬到后院兒的第一個年夜飯,還是在一片歡樂的氛圍中度過了。
熬過了十二點,各家又聊了一會兒,就回屋睡覺了。
江霞萍聽她說過紀祿源的情況,特意讓項海勸他留下,兩個大男人在一間小屋里將就了一晚。
回到屋內的柳父還沒什么困意,打開門縫確認了女兒屋內的燈關了,鉆進被子里,和妻子笑道:
“媳婦兒,我看今天那個小紀人不錯,你看著咋樣?要不要,咱給他倆撮合撮合?”
他想了一堆紀祿源的優點,正想著細細道來,卻被愛人的一番話澆滅了熱情。
“不行,他的主意你可千萬不能打,我是不會同意的。”
第44章
◎未卜先知◎
晚上沒怎么喝酒的柳沄沄, 隔著一道墻,將父母的談話聲聽得格外清晰。
“你為啥不同意?我看人家小紀挺好的,長相一表人才, 對咱們也特別客氣, 你該不會是因為人家今天沒帶著禮物上門, 有什么不滿吧?”
“我是那么唯利是圖的人嗎?你不知道, 我以前見過他。”
柳父聞言一驚,他以前怎么沒聽妻子說過這回事兒?女兒在家不都提過很多次紀祿源了嗎, 怎么今天才說見過。
“我以前也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兒啊, 剛才進門的時候,我就看著眼熟, 后來你們進屋里聊起來他以前的工作單位,我才想起來, 我不是有個朋友也在玻璃廠工作么?之前我去的那天,這孩子正一個人悶在那里修東西。”
這事兒已經過去有段時間了,柳母仍然記憶猶新, 那天她去給朋友送東西, 全廠的職工都走完了, 大熱天兒的,就這小伙子一個人在里面坐著。
“我朋友告訴我,這孩子運氣特別不好,干什么都差一點, 本來上個月提工資有他的份兒,結果就是因為那兩天他發高燒, 有一個小領導就把他的名額給了自己家親戚。”
“那都是巧合, 你不要老是聽信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 再說這錯, 本來也不在他啊。”
柳父是真心覺得紀祿源不錯,對這事不屑一顧,況且這也和小伙子個人品行沒啥關系。
“我當然知道錯不在他,但是你想想,他要是跟咱閨女過日子,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那是會影響很多事的,而且當時她們和我說,這人特別邪門兒,不僅是因為這一件事兒,從他進了廠,就有各種奇怪的事情纏著他。遠的不說,就說今天吧,這大過年的,他說他撞到了柱子上。你想想這事兒不荒謬嗎?身上的衣服都臟成那樣了,怎么可能只是碰了一下那么簡單?”
平心而論,柳母對這件事情也有些糾結,一方面她和丈夫一樣,也覺得紀祿源是個人品看上去不錯的小伙子,但身為母親,她看的更加長遠,如果兩人將來真的結婚了,運氣的好壞事關重要。
更何況當初在玻璃廠的時候,她聽對方的同事說過一些有關他家里的事,雖然也知道謠言不能全信,但在這種事情上,必定是得更加仔細。
有一肚子話想說的柳父現在也有些猶豫了,話糙理不糙,一個人運氣的好壞,的確不是短短一時能夠改變的。
就拿他弟弟一家來說,表面看上去還算馬馬虎虎,但往細里一看,女兒懷的不是自己丈夫的孩子,兒子雖然有了工作,但也在廠里頻頻受挫,不知被領導罵了多少回,這么下去,得猴年馬月才能升得了工資。
他常聽周圍的人說,他弟弟一家就是運氣不好,所以才頻頻出這些怪事兒。再一聯想到女兒一輩子的幸福,剛才還想要夸獎的話,又全被咽回去了。
“不過咱們父母能給的,也只是意見而已,具體的決定還得她自個兒做。我倒覺得,她有可能看上人家小紀了。”
柳母又不糊涂,對男男女女之間的那些眼神和小動作看得明白。也知道剛才江霞萍和沈穗萊的話,都是在幫女兒。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能在大過年把人領上門兒,那一定關系不尋常。
冷靜下來后,她自知不能因為幾句傳言就敷衍地做決定,所以打算等過完年,再去玻璃廠打聽打聽,看看紀祿源的個人情況究竟如何。
哪知道這不打聽還好,一打聽,竟有了更震驚的結果。
“你是說,這孩子一出生,他家附近的幾戶人家同一天破了財?”
柳父已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淡定,報紙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妻子面前。
天底下巧合的事情多的是,但像這么邪性的情況,他還是頭一回聽說。
往常只聽說過孩子命太硬對父母或是親人有什么影響,像這種蔓延到別人家的事情,幾乎是聞所未聞。
“是啊!而且是一分不差,他這邊剛落地,周圍幾家就接連發現,家里僅剩的那一兩件貴重品全都不見了!而且當時家里都有人在,根本不可能是進了賊!”
今天聽了這么多,柳母到現在還是心有余悸,她打心眼兒里是覺著紀祿源挺可憐的,從小被父母扔出家門,現在還是孤苦伶仃。
但只要一想到這么邪門的事兒,她就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擔心女兒的安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