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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林奈就從現在這具紙片做的身體上暫時脫離,轉而附了觀主的身。
于是,矮塌上原本合眼打坐的“觀主”突然就睜開了眼,看著地上清瘦的身影,又多開口叮囑了幾句:
“離開之前,記得去藥園跟丹房領些靈草靈丹,符箓寶器也不可省?!?
說完,不等阿辭回應便又闔上了眼,一副重新入定了的樣子。
見狀,阿辭雖然奇怪,卻也只當“師父”是想補償他昨天的事情,因此小聲謝過之后,便起身帶上房門離開了。
房間內,在得到觀主的部分記憶之后,林奈發現觀主這師父當的竟然還不如那監院。
平日里整個就是甩手不管的狀態不說,小人受了委屈他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糊弄過去,難怪他家小人能受那對惡人師徒那么多欺負。
而且,他收徒的動機也不純粹,全然是眼饞小人的天賦,想著小人以后修煉得道,能在修道一事上給他提供助力。
看到這里,林奈當即冷哼一聲,起身去了一旁的書桌,在上面取過張白紙。
接著就毫不客氣地用觀主自己本身的字跡在紙上列下一條條清單。
等他將自己覺得好用的東西都搜刮了個差不多,就將寫好的紙張疊成個千紙鶴的模樣,最后再根據觀主腦海中的記憶,伸手在空中畫了道符。
癱在桌上的千紙鶴突然就動了動身體,接著就撲棱幾下翅膀,從桌上緩緩飛起。
看著千紙鶴搖搖欲墜的樣子,林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擔心自己這道不怎么正經的符咒不能將這千紙鶴成功送去目的地。
這樣想著,他干脆就伸手又畫了道符加持在千紙鶴的身上。
只見金光一閃,符咒生效。
原本一副病鳥模樣的千紙鶴突然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將一旁油紙糊的窗戶給撞出了個洞,徑直飛走了。
林奈看看窗戶上的破洞,再看看自己的手,猶豫著要不要給觀主補一下。
最后實在沒在觀主記憶里找到油紙的存在,干脆就放任不管了,只又盤腿坐回軟榻上,擺回他原來打坐的姿勢。
等林奈讓這具身體重新閉上眼,提示他脫離身體的選項也在光屏中出現了。
他選擇之后,觀主就直接坐著暈倒了。
而且觀主不愧是觀主,或許是平日里打坐多了的緣故,現在人哪怕是暈倒了,腰桿都挺的筆直。
任誰進來看到他的樣子,肯定都只以為他是在打坐入定,而不會想到他已經昏睡過去了。
另一邊正邁步往后山藥園走的林清辭完全沒意識到林奈剛剛干了些什么,只當他還乖乖待在自己袖子里的口袋當中。
到了藥園后,阿辭找到管理藥園的藥童,說明自己的來意。
本以為還需要跟他解釋一下緣由,卻不想,他才剛說自己是林清辭,對方就從一旁取出個大大的包裹遞給他。
阿辭伸手接過,察覺里面的重量后,不由呆了一呆。
忍不住又跟面前的藥童確認一次:“小師傅,你確定是這些嗎?”
藥童聽了他的問話,將一旁還帶著折痕的紙張又重新拿起核對了一次,發現確實就是這些之后,跟阿辭點了點頭道:“觀主列出來的清單就是這些,不會有錯的,清辭師兄你就放心拿去吧?!?
對方都這么說了,阿辭雖然不解,卻不好再說什么,只能帶著大大的包袱趕去下一個地方。
于是,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事情又在丹房跟靈寶堂上演了一次。
等阿辭帶著這么三個大包袱返回房間,再傻也隱約回過滋味來了。
進門后,一將手里的包袱放在桌上,阿辭就從自己袖中將紙片小人給捏了出來。
看著還安分坐在自己掌心的小人,他心下稍安,可眉心卻還是微微蹙著,神情看上去有幾分緊張。
“木木,你老實告訴我,剛剛的事情跟你有關系嗎?”
干完壞事還有游戲在后面兜底的林奈自然不會承認,萬一老實告訴給小人,他到時候都不拿了可還行?
那豈不是白干一場。
這樣想著,阿辭掌心的紙片小人緩緩搖了搖自己的腦袋,紙張做的身體響起幾聲折紙聲。
可阿辭卻還是眉心不展,又確認似的問了一遍:“真的不是你嗎?”
這次紙片小人不止搖腦袋了,還開口用自己帶著撕紙音效的聲音跟他解釋:“我在你袖子待著一直沒有出去?!?
是的,紙片小人當時確實全程待在小人袖子里沒有出去。
林奈覺得自己這也不算是在騙人。
但阿辭哪里猜想的到他心中的那些小九九,只當這些反常行為都是觀主看他突然要下山,才臨時做出來的。
也幸好阿辭領了東西后沒有打開包袱來看,要不然等他看到里面盡是些天材地寶,定然不會就這樣輕易得被林奈給哄騙過去。
只是盡管這樣,他也準備盡快離開了。
木木在這青云觀里多待一天,他心里就多一天的不安。
因此,哪怕原定是第二天一早離開,阿辭也打開柜子再次收拾起行李來。
而林奈則就趁著這個機會,將小人放在一旁桌上沒管的那些寶物都給塞進了戀人小屋的空間里。
一方面是擔心小人發現,另一方面也是怕這些東西拿著沉,累著小人。
因此,在這里忙著毀尸滅跡的林奈也就沒有發現,一旁的小人伸手從柜子下的抽屜里,取出個藏青色的香包放進了裝行李的包袱里。
等阿辭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好,系緊包袱的帶子,就發現一旁的紙片小人已經盤腿坐在桌子上,正雙手撐著下巴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