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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蘅簡直苦不堪言!好不容易重逢,非但不能相認還要被他打一頓嗎?這叫什么事啊!
巨大的白獸忽然從樊池的身中離析出來,爪子一伸,把他絆了一個跟頭。
樊池爬起來跳腳:“白澤你攔我干嘛!快幫我攔住那個女瘋子!她竟敢拔我觸角!”
白澤用宏亮的聲音勸道:“算了,一根觸角而已,拔便拔了,送她好了。”
“什么?!”樊池震驚了,“你到底是哪邊的?”
白澤呵呵一笑,不再跟他啰唆,用爪子把氣急敗壞的宿主往后一撥,化成一股銀白的風,卷起前方倉皇逃跑的黑衣少女,瞬息間把她帶到了很遠的地方,輕輕放在地上。
九蘅驚魂未定地仰面望著巨大的神獸,良久才找回聲音:“你是……白澤?”
想不到有一天能見到樊池深深懷念的白澤。神獸的威嚴、寬厚和智慧是言語不能傳達的,只有親眼看到它,才能真正領略,感受到深至靈魂的震撼。
白澤微笑著低下巨首:“是我。終于見面了,九蘅?!彼穆曇粲七h空靈,仿若來自云端。
“……”她呆了一呆,“不對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這個時候我還不知在哪呢?怎么會……”
白澤湛藍的眼睛如星辰大海:“是的,我知道你。過去和未來,我都知道?!?
巨掌微微一動,一枚鑲嵌紫晶的銅扳指滾落出來。九蘅盯著這枚扳指,如閃電照亮腦際,一切都想通了:“原來是你。是白澤你在這里啟用了它,把我送去風聲堡的那一夜,殺了烏澤?!?
白澤點了點頭:“你跟我想象中一樣聰明?!?
原來是白澤啊。這個大智大慧的神獸,早在一切發(fā)生之前就預知了未來,在時光的深處以天裂扭轉了悲劇。
“你在過去,改變了未來。”她喃喃念道。“白澤……既然你能預知未來,為什么不提醒樊池,在雪山大戰(zhàn)那天就不要中烏澤的圈套,那你也不必拆魄了?!?
白澤說:“歷史的軌跡不是任意改動的,白烏共生共存,共消共亡。我與它終有一戰(zhàn),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也會一起離開。這是命中注定的,無可改變?!?
“可是……”她怔怔指了指天裂,“你不是已經(jīng)用它改變歷史了嗎?”
它笑了:“這個改變,也是命中注定,是你們拼盡全力換來的。九蘅,那條舊的時間線不是被抹去了,只是兜了一個圈子。改變歷史、消滅烏澤、拯救雷夏的不只是我,也是你,是樊池,是以后擁有我碎魄的每一個宿主?!?
她呆呆地說不出話來,其中玄機太過深奧,一時無法悟透。
身后卻傳來風力,紫色漩渦出現(xiàn)了。她慌張地叫道:“等一下!我以后會去往哪里???”
白澤沒有回答,藍眸如宇宙般深遠:“你們要替我好好守護雷夏?!?
第214章 尾聲
像是噩夢醒來,靈魂被猛地扯回身體,她感覺心跳得極快,呼吸續(xù)接不上,眼前人影晃動卻看不清楚。隱約有人在耳邊呼喊:“小美人你怎么了?快叫黎藥師!”
有人跑來跑去,一片混亂……
心跳慢慢平穩(wěn),視野也清晰了起來。首先是近焰神君焦急的臉,還有頭頂豎著碧生生葉子的黎存之。她瞇起了眼,不由念出聲來:“黎存之?”
他一臉嚴肅,清澈眼神里壓著疼惜,輕聲說:“別動,我在給你診脈?!?
她這才發(fā)現(xiàn)此時自己正躺在近焰懷中,而黎存之的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
近焰眼中含淚,急急地跟黎存之說明情況:“我正拐了小美人……哦不,我正請小美人過來吃點心聊天,她忽然就暈倒了。”
什么情況?這又是來到了何時何地?九蘅呼地坐了起來,嚇了近焰一跳:“小美人你慢一些,起急了又頭暈……”
九蘅緊緊拉著近焰的手:“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晚……晚上了呀……”近焰慌慌地答道,“你怎么了……”
九蘅還想再問究竟是哪年哪月,轉臉卻看到圍在床邊的一群人。銀山,白璽,阿步,阿步抱著的進寶,還有把毛腦袋用力擠過來的招財。他們都在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她猛地甩開近焰撲向了阿步,把他和進寶一起抱在了懷里:“進寶!進寶!阿步!阿步?。 贝罂奁饋?。阿步一臉茫然,進寶則趁機歡快地把口水蹭了她一臉。
眾人不知所措驚慌不已,她又轉頭撲銀山,撲白璽,撲招財,又哭又叫的。突然兩眼發(fā)直地問:“對了……陸將軍……陸將軍呢?他活過來沒有?”
銀山擔憂地道:“陸將軍不是好好地在京城駐守嗎?什么活了死了的?”
她捂著心口跪地,又哭又笑:“太好了……陸將軍也活過來了……”
近焰拉著黎存之淚流滿面:“黎藥師,我家小美人是怎么了呀……”
黎存之也嚇白了臉:“這……難道是……瘋???”
近焰哭得更厲害了:“你要救救我家小美人呀黎藥師……”
門突然被大力撞開,有人沖了進來:“發(fā)生什么事了?”
正抱著招財不撒手的九蘅抬頭看到熟悉的白袍身影,“嗷”的一聲,直接跳到了樊池身上,四肢緊緊纏住他,臉埋在他的肩上痛哭不止。
樊池嚇到了,柔聲哄了幾句,騰出手來把屋里的人指了一圈:“竟敢欺負我靈寵,回頭把你們輪番揍一遍!”
抱著靈寵轉身走了。留下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
瑯天城的城樓之上,樊池總算是把靈寵安撫得止了哭泣。她卻猴在他身上不肯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抽噎著,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正中他下懷。擁著她輕聲道:“到底是怎么了?跟他們吵架了嗎?沒事的,自己人,回頭就和好了?!鳖D了一下,又道,“不過,還是要離黎存之遠一些。這個家伙莫名其妙硬要跟著我們,還說認識你,說什么他的名字是你起的。呵呵!你怎么可能跟一個被鎮(zhèn)了幾百年的風貍妖相識,我看他就是不懷好意?!痹捲秸f越酸薄,空氣中都是醋味了。
平靜下來的九蘅,感覺腦海深處忽起風云,歷史真的被改變了。
有兩段不同的記憶交錯又重合,一段是舊的記憶,一段是被天裂扳指改變后的經(jīng)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