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失去了倚靠,坐得甚不舒適,一把將她揪了回來,干脆枕在了她的膝上,合著眼懶洋洋道:“七只靈魄獸,在那么短的時限內全都找到宿主的可能微忽其微。你要弄清楚,現在你身上的能力原是屬于我的,既然我把它寄放你處,你必須跟隨在我身邊,任我支配。”
“那如果……”她問了一半又住了口。她看到樊池的眼睫合著,眉間卻透出隱隱悲傷。
從他的描述中聽起來,白澤勇敢、智慧、強大、正氣清明,光芒萬丈,簡直是完美的化身。如烏澤所說,是雷夏的救世者,萬萬人族生存的倚靠,是真正的君主。這樣的神獸三百多年間與他共用一軀、并肩戰斗,不知該有多深的感情。
而她呢?沒有靈慧獸,她就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凡人。
如果有一天,七只白澤碎魄寄生者到齊,七魄可以合一了,白澤可以回來了。若要他在白澤歸位和她的性命之間選……但是,那一天未必會到來,七只小獸未必全部存活下來,即使存活下來也難以找齊。為何要因為還沒有發生的事讓他做出選擇呢?
又或者說,她害怕聽到他的選擇。所以還是不要問了吧。
她內心糾結萬分,而那個枕在她膝上的人眉心漸漸舒展開,呼吸均長,竟然睡著了。
外面忽然傳來喊聲:“方姑娘!你去哪里了?”聽著是黎存之的聲音。她不由奇怪,她就在自己的屋子里,黎存之為何不敲門問問,喊什么喊?想答應又怕吵醒了剛剛睡著的樊池。正猶豫間,樊池已驚醒了。他也聽到了喊聲,呆了一呆,忽然記起了什么:“哦,怪不得他在亂喊,我設了障目禁制,屋外的人看不到這個屋子了。”
九蘅奇道:“沒事你設什么禁制?”
“我們剛才聊的話是機密之事,怕人偷聽啊。”
“原來如此……可是你又用仙術,豈不是又傷元氣?”
他嘴里說著“沒事”,站起來時身子卻晃了一晃,一副頭暈目眩的樣子。她趕緊扶了他一把:“以后怕別人聽到的機密之事還是少聊一些好了,不要再為小事損耗元氣了。”
他看她一眼,眸中若含星光:“可是我想讓你知道真相。我一個人抱著這些秘密,有點累。”
她怔了一下,心中如有暖煙蘊起,揉了揉膝上他的頭發。
門外的喊聲越發焦急了,她如夢中驚醒一般,跑去開門。門一開,往外踏了一步,走出了迷障。黎存之嚇了一跳的樣子——九蘅突然憑空出現,自然讓人吃驚。他忙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方姑娘,剛剛我轉來轉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你的屋子,你是從哪里走出來的……”話說到一半,未等九蘅開口解釋,他已自己想明白了:“啊,我知道了,是那個人施了鬼打墻之術!”
樊池的反駁從看不見的屋子里傳出來,道:“什么鬼打墻?是仙家的障目之術!”
九蘅很是抱歉:“請進來吧。”
可是身后的屋子仍是隱于空氣中。九蘅便拉著他,估摸著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眼前一花,二人已進到屋中。乍然的景物變換讓黎存之有些頭暈,扶著九蘅的手半天不敢松開。
突然橫里伸來一只手,將九蘅的手截了去。黎存之定睛一看,原來是樊池,正不悅地飛來一記眼刀,把將九蘅的那只手擦了又擦,仿佛在嫌棄她碰了不干凈的東西。
第34章 風聲堡的小主子
九蘅忙搖手解釋:“沒有的事。”
樊池已上前一步硬生生站到了兩人中間,對著黎存之冷冷道:“我與我靈寵的事,不必你指手畫腳。”
黎存之臉上驟現寒怒,頭頂的兩葉小草都伶伶顫動:“你把她當什么?”
“我的靈寵。”樊池囂張地道。
“你……”
九蘅看勢不好,急忙上前打圓場:“他亂說的,黎藥師不要跟他計較!……哎,黎藥師你頭上插的小草好別致,好有童趣啊!呵呵呵!”
黎存之轉向她的時候,聲音又不自覺地溫和了:“這不是插上去的,是我自己長的。”
樊池也多看了那小草一眼,管不住嘴地語出譏諷:“有些妖獸就是長得亂七八糟……”
九蘅在兩個針鋒相對的男人中間苦苦周旋,十分心累,把樊池推得遠些,對黎存之道:“對不住,他說話就這樣,你不要跟他計較。我們也不會久留,很快就走了。”
他的頓時黯然,不舍的神情明明白白流露在臉上,問道:“你要去何處?”
她說:“一是要追查魚祖下落,再就是……要找些妖丹。說起這個來,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妖物嗎?”
樊池忽然湊了上來,微笑著上下打量一下黎藥師:“這里不是有現成的一只嗎?”
九蘅恍然反應過來黎存之其實就是妖獸風貍——妖丹長在他什么地方?胸口?小腹?看向他的目光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一絲閃亮亮的貪心。黎存之的臉色綠了:“你……”
九蘅忙扔掉那邪惡的念頭,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怎么會打你的主意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樊池把臉按在她肩上拼命忍笑。
看到黎存之臉色不善,她忙拖著樊池走開:“黎藥師您忙著我們去逛逛園子!”扯著樊池,沿著游廊飛快地溜走。直到看不到黎藥師了,才抱怨道:“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要太無禮了。”
樊池哼了一聲:“誰讓他那樣對你講話的!”
她迷惑了:“他怎樣講話?”
“他……”樊池語塞,轉過臉去悶悶不樂。她是他的靈寵,那個黎存之憑什么站得離她那么近,眼神那么曖昧,說話那么溫柔!妖精就是妖里妖氣,動不動就企圖魅惑人。
九蘅好言相勸:“我們寄人籬下,他是主人,你忍讓一下啦。”
“其他可以忍,這個不能忍!”他頓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不過,我總覺得他不是這里的主人。”
“他不是誰是?”
樊池說:“之前我略在莊園中轉了一下,各個院子家具擺設風格不同,有像長者住的,有像年輕人住的,有的像女子閨房。而現在住在里面的,都是逃難過來的百姓。原來的主人哪里去了?就算黎存之也是主人之一,那么其他人哪里去了?我懷疑黎存之根本不是風聲堡的主人。”
這么一說,一直隱現在九蘅心底的疑惑也浮出來:“說的是啊,這么大個園子,房子全讓難民住了,連個下人也沒有。如果黎存之不是主人,那么風聲堡的主人在哪里?”
身后突然傳來弱弱的一聲:“我在這里……”
二人轉身望去。聲音是從身后一叢竹子后面傳來的。他們對視一眼,沿著竹間小徑走進去,看到一間暖閣。暖閣很是精致,估計是供逛園林累了時小憩用的。但是暖閣的門上掛了一把鎖,窗戶也是釘死的。而且里面時不時傳來一聲哼哼:“放我出去……”聽上去是個小孩子的聲音。
九蘅問道:“誰在里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