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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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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樾的兵從劍南到京兆府,僅落后他們兩三日而已,紀瀟剛離開九公主府,就不得不去處理此事。
她本以為陳樾秘密進城,應該是打著暗中救出長公主的主意,隱蔽自己為上,不會急著搗亂。但現在想來,既然他已經和監門衛中郎將有了勾結,便肯定知道關押長公主之處把守森嚴,是絕無可能悄悄把人救出來的,所以才轉變了策略,打算直接巧攻。
目前城中的防備如何陳樾應當已經知曉了,但成康帝的身體,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已經抱恙了的。
他頻頻缺朝,政事匆忙交給還沒正式過大典的紀瀟來辦,就連幾位相公都覺得圣人可能是真的身體不好。
陳樾自然也會受傳言影響。
紀瀟先交代了幾件事,又回書房靜下來沉思。
陳樾下一步該會如何行動?
北衙向來不離皇宮,南衙最強勁的四支名義上是派出去增援南邊戰事,實際上預備在背后封鎖曲州軍的退路。在陳樾眼中,西京城里剩下的軍隊便是一幫富貴草包湊出來的,且圣人身體抱恙,正是奪權篡位的好時機,恰好朝中還有些雖然暫時妥協實則還是不服女子上位的朝臣可以攏為己用……
陳樾會孤注一擲嗎?
說來……陳樾已經是甕中之鱉了,他再如何謀劃,都逃不脫前后夾擊、無處可逃的命運。
紀瀟忽然有了主意。
她命人將臨安長公主和李愿從皇城里的天牢轉到了外面的刑部大牢,又判了她二人流放。
這本是絕不可能的事,旁人用腳指頭也能想出這是故意引陳樾出來。
但要做出流放的樣子是真的,出城后長公主二人身邊的士兵必然是最少的,也最容易讓陳樾得手救出她。
即便之后還要面對紀瀟的埋伏,這也是他們救人的唯一機會。
長公主和李愿中的其中一人必然對陳樾來說有非同尋常的意義,否則他也不會帶兵上西京,所以紀瀟相信他這回也一定會冒險。
自然,陳樾不可能毫無準備地來救人,所以“流放”那日,也是兩軍交戰之日。
紀瀟提筆梳理已經布下的種種部署,想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等意識到天色已晚,已過二更。
隱約記起早上似乎答應了林某人早回。
紀瀟匆匆出門,便見到了一個人影。
他背對著紀瀟坐在階上,倚著廊柱,絲毫看不出來是身上有傷的人。
他就那樣靜靜坐著,也沒個什么消遣的物件在手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紀瀟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他的傷,傷口都還沒有愈合,就這樣吹風怎么行。
她正想扒衣服給他遮遮,就發現自己穿著圓領袍不太方便脫。
這天白日里不冷不熱,也就是晚上風大稍微涼點。
林今棠已經聽見了她的動靜,微微湊過頭來:“要回了嗎?”
紀瀟問:“你怎么來了?”
“等不到你,只好自己來找你。”
一句話說得紀瀟心虛無比。
她將林今棠扶了起來,動作比抱孩子還小心:“這的確是我不對,我不慎忘了時間……你等多久了,怎么不叫我呢?”
林今棠道:“你又不是故意不見我,想必是被什么要緊事絆住了,我打擾你做什么?我坐在外面,知道你在里面就夠了,等多久都沒事。”
紀瀟道:“你一個人在外面等,還不如去里面等,你這么安靜,不會打擾到我。”
林今棠道:“進門便有聲音了,而且你肯定會問我的傷,問我今日種種瑣事,這么一打岔,你思路可就續不上了。”
他們走出院外,便看到轎輦停在外面,司棋已經帶頭打起了瞌睡。
這個時辰也不算特別晚,往往是剛入睡的時候,但他們干等太無聊,書房外又不敢大聲閑聊擾了太女,難免就有了困意。
抬輦的算上司棋司雁也才夠四人,想來是林今棠不想麻煩太多人陪他等。
紀瀟跟在旁邊走了兩步,發現司棋抗得很吃力,他個子又矮,導致他那邊總是一顛一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