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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個,感覺都挺離奇的。
又探到了替林宅女主接生的穩婆那兒,
說林宅生了個兒子。
紀瀟有兒子了的事不難打聽,陳樾自然已經知道了,便更覺得齊王這事辦得詭異。
她讓自己的妾室同正室扮做一對夫妻?
可又奇怪為什么非叫“魚七娘”不可,要知道,“阿魚”乃是紀瀟乳名,且她的確是成康帝的第七個孩子。
直到現在,陳樾豁然開朗。
根本沒有什么妾室,那孩子是紀瀟自己生的!
她秘密出京,跑來無人識她的閬中,就是為了生孩子的。
此時陳樾尚不知道京城已經天翻地覆,還以為這事是個天大的秘密,他握在手,仿佛握了柄利劍。
親信問道:“主上,長公主那邊……”
陳樾臉上的喜色微微一斂,道:“姣姣怎么也是長公主,圣人不會輕易動她。”
“可這次……乃是謀害圣人……”
陳樾道:“只要不是她親手下的藥,便可以推到別人頭上,阿姣不會不懂的,恰好拿住了紀瀟的把柄,不怕救不出阿姣和愿兒。”
親信聽他提起后者,一時無言。
長公主子李愿,同他母親一樣,是個內里深沉表面紈绔的男子。
陳樾卻忽然回過味來,盯著那親信:“你剛才……是想說什么?”
親信提起長公主,可沒什么擔憂的意思,倒是……試探他的態度般。
親信連忙跪地,道:“屬下是覺得,我軍如今處于劣勢,難出曲州,若是硬攻出去,必會折損大半兵力,還會失了這易守之地……”
陳樾眼角抽了抽:“你要我放棄阿姣?”
親信連忙道:“長公主與大郎君足智多謀,定有辦法護住自身……”
陳樾想發怒,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這位屬下說的倒也是事實。
他道:“在這曲州困著,穩是穩了,可一旦南蠻人見不到好處要撤兵,大軍便能折回來收拾我們。”
親信道:“故而屬下認為,即便要打,也該先打通這路,好與南蠻一同將晏軍逼退。這段時間,不如將齊王是女子之事告知于天下,讓朝廷先亂著。”
如此提議,才是最穩妥最適合的,陳樾不是看不出,卻仍足足思慮了一個下午,才咬牙應下:“那便,先打通與南蠻接應的路。”
紀瀟是女子的事從南邊傳出的時候,罪己詔也在逐州逐縣往下貼,既然是聽取百姓之意,自然不能只告知京城百姓。
偏遠的地方未必有西京的開放,可當這個人是“齊王”的時候,他們似乎都能接受了。
經年累月的信仰的塑造,可不是一朝改變的男女之別就能撼動的。
縱也有句句微詞之人,但顯然在少數。
消息一層層傳回京中,反對派的大臣們再無話可說。
“齊王”已經是一個名號了,無關男女,百姓只認“紀瀟”這個名字。
紀瀟一派的臣子再次上奏請立儲君時,滿朝只剩下寥寥幾句酸話。
這點酸話自然是說不過紀瀟派的臣子的,因此很快又縮了回去。
只見成康帝道翩翩地一揮手,道:“那便這么定了吧。”
話說的如同是在定下今天吃什么菜,可盧公公端著圣旨上前的姿態不假。
他舉著圣旨在兩邊大臣中間站定,好讓眾人做個見證,然而所有目光此時都僅僅匯聚在那個玉璽印上。
說好的不急著蓋璽,您卻偷偷蓋上了!
成康帝沒事人兒似地吩咐:“這冊封大典還是要有的,今有戰事,就不必太隆重了,從簡亦可,封的是太女不是太子,禮部辦典時,還得照著禮制改改。”
禮部尚書險些就要一口血噴在臺階上。
聽聽,這是何等為難人,禮制是說改就改的嗎?雖然他們禮部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