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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誰,
誰就能來睡大通鋪,
起碼能睡一晚上溫暖覺,沒輪到的便繼續扎營。
紀瀟大手一揮,
把一二層樓的房間都留出來給士兵,
這樣每人每三日便能輪到一回,
只余下最邊上四間房,分別單獨留給曹共舒、荊雀、林今棠和華飛。
可把紀瀟糾結壞了。
每個屋里都只有那么一張床,
且比較逼仄,兩個人并排睡下,沒點肢體接觸是不可能的。
林今棠恰好是不愿與人接觸的……
但紀瀟克制不住腦子里危險的想法——她想趁人之危,現成的借口擺在這里,
不趁機同床共枕一下也太虧了。
荊雀見主人到自己屋里來沉默地坐了半天,至今未吐一字,實在有些忍不住想問問她到底有什么吩咐。
還沒開口,紀瀟忽然先說話了:“奇了怪了,我是齊王吧?”
荊雀小心翼翼:“是……”
紀瀟被腦子里種種念頭攪得莫名暴躁:“我堂堂親王,一家之主,主將,這各種事情難道不是我說了算?我讓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我讓他□□他就得脫光,憑什么我非得跑來跟你擠一間屋子?”
荊雀正在倒茶,乍一聽這虎狼之詞,手里的茶杯差點飛出去,堪堪用鞋尖接住。
回過神來后想:呵呵呵,跟我擠一間真是委屈您了呢。
“對,對對對,他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君,我跟他睡覺有毛病嗎?他喜不喜歡別人關我屁事?他當我是摯友,跟我想上他有沖突嗎?”紀瀟如同打開了任督二脈,這幾天騎馬時的冷風沒白吹,她自認為想開了,氣勢洶洶地到對面去敲門。
荊雀正在琢磨自己要不要把門關上,以助主人一臂之力,誰知林今棠開門開得太快。
她門剛掩上了一半,就聽見林今棠問:“你神色不對?可是有誰惹你不快了?”
荊雀心想:您啊,就是您啊正君。
卻聽紀瀟道:“沒事,我就是想來告訴你一聲,那個,我……我今晚睡荊雀那邊。”
差點就把門關嚴實了的荊雀:……您剛才不是這么說的吧?
林今棠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是嗎?那好吧……”
紀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床上竟有兩套被子!
她心里一顫,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了一個竊喜的弧度,怕被林今棠看出端倪,便背過了身去。
他準備了兩套被子!他主動的!
這就不能怪她心思不純了。
紀瀟將手握成拳頭放在唇邊壓了壓,總算把那詭異的笑容壓沒了,一回頭,屋門關得嚴嚴實實。
紀瀟:“……”
半炷香后,紀瀟再度敲開了門,直接宣布:“我認真想了想,還是睡你這兒吧,荊雀一個黃花大閨女,不好辱了她的清白。”
林今棠:“……”她好像是你的妾室吧。
荊雀:“……”這么多年了,我還有清白可言嗎?
林今棠倒也沒追問,側身讓她進來。
紀瀟進屋一看,發現原來不止是被子,還有用來打地鋪的席子也備好了。
紀瀟假裝沒有看見,而是道:“可要一同出去轉轉?”
他們落腳的這日,恰好趕上上元佳節,街道上張燈結彩,百姓臉上滿是喜氣,一點也看不出有山匪肆虐。
小縣上過節自然沒有西京的壯觀,但也別有一番地方韻味。
紀瀟對這里的吃食頗感興趣,見林今棠似乎對那些西京沒有的新奇物件沒什么興趣,便與他一拍即合,奔著賣食的去了。
酒樓里點一席蒸菜,配一小盤特有的咸芥菜,上一小罐子黃酒,又遇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