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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樂公主卸下一重擔,整個人心情好了不少,只是人看著還很憔悴。
她稀罕極了自己費力生下的小女孩,母女倆簡直一刻也不能離開,紀瀟在小外甥女兒面前晃了好幾日,勉強混了個眼熟——小家伙見了她總算不哭了。
外甥女兒乳名盼兒,快滿月的時候便破格受封了縣主,紀云樂親筆擬了滿月酒的請帖,恰好紀瀟來,就叫紀瀟幫她抄寫幾分,道是“親自寫的有誠意,給盼兒招福”——盼兒出生不足月,還是難產生下來的,難免娘胎里帶了些病根,精通給嬰孩治病的太醫都為此住在了公主府,一天給盼兒看三回。
紀瀟抄著抄著便有些分神,她看了眼狀態不錯的阿姐,狀似不經意地問道:“聽說姐夫稀罕女兒,比兒子更甚?”
紀云樂笑了笑:“誰知道呢,他這個人對我倒是極好的,盼兒是我生的嫡女,他自然不會對她差,可兒與女……終究還是不同的。”
紀瀟見她笑著說出這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倒也不一定……”紀瀟琢磨了幾句安慰話,“父皇待我便是最好的,就算是二弟出生以后,他也并未變心,連二弟的滿月酒,都只是低調辦了。”
紀云樂看了她一眼,輕輕笑著:“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哄我開心呢?”
紀瀟:“……”她阿姐太聰明了。
“父皇不疼二弟,一來是因為預言在那兒,他心中就沒覺得二弟能平安活到大,二來就算是那預言錯了,他也怕太稀罕二弟,反而給二弟招禍。”紀云樂伸手戳了戳紀瀟的臉蛋,“小禍害,感情可以考驗,但不能一輩子依靠它。”
紀瀟默了默:“那你與姐夫的感情呢?他也不能依靠嗎?”
“我如果要依靠什么人,也不該是他,是你才對。只要你好了,阿姐就能好,他與阿姐也會一直好下去。”紀云樂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說來,今天怎么總提你姐夫?”
“唔……沒什么。”
“好吧,你不想說,我就不問。”紀云樂把已經晾好的那一摞請帖遞給她,“給我跑個腿兒,把這些交給護衛去。”
滿月酒就在五日后,紀瀟和林今棠必然是要去的。兩人一個從宮中走,一個從王府走,出發的時辰也不同。
林今棠提前一步到了曹府,被大公主請到內閣,順便給盼兒探了下脈:“還是體虛,不能吹風受涼。”
“我想也是,今日這宴會,我與盼兒就不露面了,就讓駙馬招待吧。”說完,紀云樂又笑瞇瞇地遞出一只手。
林今棠這回倒是慎重地取出一條不常用的手帕搭在她的手腕上,隔帕把脈。
紀云樂望著那帕子,不禁“咦”了一聲:“這不會就是阿魚繡的那個燒餅?”
林今棠出門的時候隨便帶了條帕子,也沒管是什么,他望向那丑極了的圓,愣了:“……燒餅?”
“對啊,她同我請教過燒餅怎么繡,我嫌她瞎搗亂,當然沒教她。”紀云樂掩面笑了半天,“沒想到她還真自己琢磨了一個。”
林今棠表情很是玄幻:“……”
人為什么非得知道真相呢,就讓他以為這是個失敗的月亮不好嗎?
等等……
林今棠:“齊王殿下繡的?”
紀云樂:“是啊,男人成親,不都要收個妻子親自繡的手帕或者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