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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根本沒用好力道。
不過多揮幾下后他便習慣了,見二弟一聲不吭,估摸著他皮糙肉厚一下比一下重,接著他自己也有些不忿了起來,想家里這么多的銀子都被他糟踐了不說,竟然還被當街討債,雖然那些百姓不知道被討債的人是他們林家的,可對那些貴族世家來說,一打聽便能打聽出來,真是丟盡了顏面!
他這么想著,一下沒注意用了全力,林今玄也不知怎地,嘴角就被這一下逼出了血。
關氏連忙叫停,后知后覺地心疼起來。
林今玄終于開口為自己辯解了:“我也不想賭,也是上了別人的當。我是想我這腿已經廢了,可就算武官當不成,也不想天天在家窩囊著……”
此時無論是關氏還是王氏,都已能聽得進去他說的話。
林今玄一兩個月之前碰上一個曾經的知交,酒樓里疏解煩悶地聊了幾回,重新熟悉了起來。那人告訴他自己是賭坊里的“陪玩”,問其什么叫“陪玩”,說是專門陪一些位高權重的人玩的,這些人來賭坊,又因其身份不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便會開一個包間找人來陪玩,只是解個悶子。無論陪玩的人輸還是贏,都是拿錢的。
“知交”把這“陪玩”說得天花亂墜,既能自己玩得過癮,又能白拿錢,還能結交那些權貴,說他還曾經陪郡王玩過幾把,頗得郡王賞識。
大晏只有一個郡王,封號平涼,是先帝年輕時顧及著前朝道士預言,怕當今圣人活不大,以防皇室斷了后過繼的兒子,其生母是先帝的姐姐。
當今繼位后,也未曾虧待這位表兄弟,只是叫他恢復了原姓,但仍給封了個郡王。
這位郡王旁的事上沒有存在感,吃喝玩樂可是一把好手,也有些風流才子名,因為他識相,在成康帝面前也一直能說上話,若能與郡王結識,倒也是一個好事。
林今玄本著好奇試試的心,隱姓埋名進了賭坊,果然如“知交”所說,那陪玩無論輸贏都不花錢的,反而每次都會得到不少的工錢。但是沒過多久,林今玄的身份就“意外”暴露了,平涼王親自見了他,說他侯府嫡子,齊王正君親兄長身份,該在家中享福才是。
可林今玄偏偏覺得這話刺耳。
是,家里現在日子是好了,以前他去哪兒,那些世家子都覺得他一個野雞侯府出來的不配與之為伍,現在他明明跛了腿成了個廢人,卻有人上趕著巴結。
為什么?不就是因為他三弟以男兒之身嫁去王府了嗎?而他呢?他就是一個靠著賣弟弟享清福的廢物?
林今玄自有一套邏輯,他想證明自己也能讓林府風光,于是才想不靠任何外物,單靠自己一個人去闖,叫對自己失去期望的祖母和母親重新對他另眼相看。
因此在平涼王說“聽說你賭技好,你可以用客人的身份與吾玩幾把”的時候,他心想也是,他之前陪玩的時候可都是贏的多,便答應了。
這一開局,便一發不可收拾。
林今玄剛開始投的只是小點的金額,多半都是贏,一天內便賺了上百兩銀子,他真以為是自己天賦異稟的緣故,于是又同賭場中別的客人玩,在賭場玩得久了的客人,都是一人一本賬,結算的時候再兌銀子,因此總共輸贏多少腦子里沒有個準數,只知道次數基本參半。
等他某個瞬間從這場混沌的夢中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深陷其中了,莫說他幻想的光耀門楣,他連那帳都不敢對家中提,只能偷偷變賣值錢物件,轉眼又投進去賭,想著沒準能贏回來點。
說完這些,林今玄見祖母已經有些心軟了的樣子,趁熱打鐵道:“我現在已經醒悟了,知錯了,我以后絕對不再去賭,請祖母阿娘放心,若有食言,我必遭拔舌之苦,斷手之刑!”
關氏哭著喊了一聲:“你發什么毒誓啊!我用得著你這樣嗎!”
到底是身邊長大的孩子,關氏自然更愿意相信他本性純良,只是被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