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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鮮有被人這樣放在心上的時候,一時間五味雜陳,這滿桌的菜如同誘他上鉤的餌,明知該警惕一切天上掉的餡餅,卻還是忍不住嘗一嘗那滋味。
有紀瀟帶著,林今棠吃飯都多了半碗,或許是那藥起了些作用,也或許是這菜剛好適合他,這回他倒是沒想吐了。
紀瀟也發現了,于是接連幾日的午膳都與他共用。
紀云樂聽說以后,打趣著問:“我還真沒想到你能對他那么上心,難不成真是一見鐘情了?”
紀瀟道:“什么鐘不鐘情的,尋常人家的丈夫妻子成親之前沒見過幾面,成親后照樣是如膠似漆,我不過提前一點適應罷了,換個什么人,我照樣這樣待他。”
紀云樂但笑不語,她還不知道嗎,阿妹要是對那林三郎真的一點心思也沒有,絕不可能上心到這份上。
又聽紀瀟憂心忡忡地說:“而且若沒人看著他吃飯,他萬一搞壞了身子,還能生小孩嗎?”
紀云樂一口茶險些噴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紀瀟:擔心,非常擔心。
☆、草寇
紀瀟雖然每天都去書齋送飯,但通常吃完便走,并不多留,她事務纏身,小東市離皇宮又遠,來回一趟耗費不少時間,坐在馬車上時都得順便辦公。
林今棠不愛說話,她也順其自然,兩人看著不像快要成親的人,倒像是萍水相逢的“飯友”,平常連聊天都沒有幾句。
不過關照卻是印在點滴里。
對一個鮮少碰到善意的人來說,紀瀟那點不動聲色的溫柔,足以抹平一切的不忿。
林今棠也難免“中招”。他原本就已經接受了現實,就好像他立在懸崖邊,唯有一扇王府大門堵住了他唯一的退路,因而別無選擇,他丟掉了展望未來的權利,變成一只人偶,麻木地等著別人操控著他邁進門中。
可是現在,那個人偶微微活了過來,不再是無路可走,而是那扇大門為他鋪開了一條路。
他開始覺得走進去也不賴,起碼不會比墜入懸崖更糟糕了。
后來幾日,紀瀟實在是脫不開身,便讓唐鳩代她送飯,前后十來天過去,書齋老板回來,林今棠便讓唐鳩不必再送飯。
誰知次日他在涵軒堂外見到了唐鳩,后者恭恭敬敬地道:“奴來替齊王殿下傳句話,望您珍惜身體,日后有大用。”
林今棠:?
大用?什么大用?
唐鳩自然未答,傳完話便告辭了,司棋把午飯帶回來時,林今棠像是隨意地問了句:“今日可有外人來林府?”
司棋有些奇怪:“沒啊?怎么了郎君?”
“沒什么。”
看來這唐鳩是偷偷來的,初見此人時便覺得他不簡單,后來林今棠稍稍觀察一下,果然發現他虎口有長期練劍磨出來的繭子,現在看這輕功也是深不可測,而這樣的人,竟只是齊王身邊的一個貼身內官。
司棋把食盒放到桌子上,正想擺出來,又想起沒準擺完郎君又讓他收出去,便問道:“郎君,您這頓吃嗎?”
林今棠想了想:“吃吧。”
他這些日子,胃口倒真好了一些。
不過真吃起來,倒沒有了前幾天的食欲,基本是逼著自己下咽的。
這些菜是大廚房帶回來的,油腥重,很膩,林府廚子的手藝也實在一般,做得肉硬菜軟。
林今棠從未覺得自己是個挑食的人,以前他什么都能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