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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來帶路。”紀瀟就好像是隨口那么一應。
在此之前,她連正眼也沒給林今棠一個,好像真的只是為了濺臟的衣服而來,而不是來打抱不平的。
任誰也想不到,這不是他們倆的第一面。
離開酒樓后,林今棠道了聲謝,隨后才掏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身上的水。
紀瀟停下腳步,耐心地等他。
這點微妙的貼心驚動了林今棠,他略帶一絲困惑地看向紀瀟。
倒不是他非要自作多情,實在是次數(shù)多了,能感受出齊王對他有幾分照應。
紀瀟卻在那一剎那撤回了視線,手不自覺地抬起來,蹭了下自己的鼻子。
她想起了那副畫像……
呃……
美色誤人,害得她險些忘了林三郎現(xiàn)在也算她未過門的……啊呸,醒醒,八字這一撇還沒落下呢。
所以他……同意了嗎?
再次看過去,實在不能從林今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什么。
反倒是又飽了個眼福。
他一頭青絲經(jīng)剛才一鬧散了下來,濕漉漉地貼在后背,發(fā)帶隨意地系在手腕上,簪子不知去了哪兒。
這本該算是“冠容不整”,在他身上卻是一種凌亂的美感,浸濕的衣衫貼著他的身體,幾乎勾勒出詳細的輪廓,讓人有些想……欺負他。
林今棠看見紀瀟的神色忽然嚴肅起來,似乎站得更直了些,全然不知這是某人想壞事時的必然反應,還以為她看到了什么人。
回頭一看,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
“您是真要去胡記嗎?”林今棠問。
紀瀟保持著一本正經(jīng)得過分的神態(tài)點了點頭。
林今棠將手腕上的發(fā)帶扯下來咬在嘴里,很快束了個發(fā)髻,沒有簪子,就靠發(fā)帶固定起來,隨后比了個“請”的手勢。
這規(guī)規(guī)矩矩的模樣縱然也好看,可紀瀟莫名有些遺憾。
直到這時,她才問起來:“方才是怎么回事?”
林今棠簡單一說。
他今日出門是替家中臥榻的二兄取藥的,偏不巧被酒樓上混日子的孔放看見,思及前些日子的那點恩怨,就叫人堵了他帶上酒樓,之后便有了被潑水的那一幕。
他沒說具體是什么恩怨,紀瀟也沒追問:“京中這些浪蕩子,合該好好學學做人的道理。”
齊王向來是言出必行的,她今日看似放過孔放,實則只是不打算當場解決。
如果她今天讓人把孔放揍一頓什么的,那就算是當日恩怨當日了,日后提起來就是同輩間已經(jīng)抵消的小打小鬧。恰恰因為她什么都沒說,回去跟阿爹提兩句合情合理,讓圣人知道南平侯養(yǎng)出來的兒子是這副德行可比單純罰他一頓嚴重得多。
當然,這些她也沒跟林今棠說,不然好似邀功一般。
他們到了胡記鋪子,便就此道別,林今棠還得趕快取了藥回去換身衣服。
紀瀟每種梅子都盛了點,帶回宮,紀云樂見了她,恰好興奮地把她拉到里間:“今日怎么哪兒都找不到你,午時左右我派人去武安侯府走了一趟,那邊答應了,都挺樂意呢。”
紀瀟一愣:“他,自己也同意了?”
“自然。”紀云樂見紀瀟怔怔的,以為她是不信,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武安侯府這等情形,他就是為了家里也不會不同意啊。再說又不是真讓他委身于男,只是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