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麥克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們只好又過上貓冬的日子。
這天,村長又找上門來,同行的還有帶著大包小包的十幾個人,有大有小又有老的,個個面色悲戚,其中幾個還帶著傷。
“這是怎么回事?”張信問道。
村長嘆了口氣,而后不大好意思道:“這幾天連天大雪,壓塌了不少房子,這三戶人家都遭了災,幸好沒出人命,就想著到你這問問有沒有地方讓他們暫時安置下來。”末了又道了句:“前些天也出過這事,村里荒廢那幾間房子都被占了,眼下實在是沒地方了。”
“張老爺,您就行行好,收留下我們。”
這幾戶人家跟張信并不熟悉,眼下有求于人,也不好托大跟張信扯關系,見這高門大戶的,何叔又恭敬地站在一旁,‘張老爺’就叫了出來。
“是啊,張老爺,我家只要有一間房就好,不會打擾到您的。”
“鄉親們說的哪里話,能幫上忙我自不會袖手旁觀的。”張信也沒讓他們改稱呼,隨著他家家業增大,這階級的產生是必然的,而且張信并不打算走‘親民’路線,只有這般才會讓他們產生敬畏,敬畏了才能抑住因嫉妒而產生的沖動。
于是張信一副老爺派頭道:“何叔,帶他們去西廂那邊的房間,正好家里還沒買人進來。”
然后又對著三戶人家說道:“如果有什么缺的,盡管找何叔要,不用太過拘謹。”
“謝謝張老爺。”大人們道了謝,又推搡著自家孩子道謝。
張信擺手道:“客氣了,都是鄉里鄉親的。”
何叔帶人去安置了,村長對張信感激道:“這次給你添麻煩了。”
“叔不用客氣,不過是幾間屋子的事,反正也是空著。”
聞言村長苦笑了一下,村里哪戶人家沒留個房間待客,哪怕是雜物房也好。這三戶人家都是本家的,哪里就會沒個叔伯親戚,只是問了幾家,都沒個肯收留,這才找上張信。
村長也不想再提,嘆了口氣道:“唉,也不知這雪什么時候停,但愿來年別鬧災才好,這安穩日子還沒過上幾年呢。”
聽村長這么一說,張信也想起早些年就鬧過幾次旱災,好在災情并不是太嚴重,至少還有口水喝,好歹給撐了過去。
村長走后,張信抬頭看了眼仍在紛紛揚揚的雪,也不由嘆了口氣。
回轉屋里,張信讓吳嬸她們煮了姜湯和飯菜,又收拾了些舊棉被和舊衣裳一同給那三戶人家送過去,還有幾個炭盆。待他們安置好后,張信也就不管了,那邊有廚房和炕,每家都有大人在,總能照顧好自己。他只是暫時收留他們,而不是收養。
晚上張信跟劉氏提了下旱災的可能,劉氏這兩天心里就存了擔憂,聞言皺眉道:“我聽說我們村鬧旱災那年也下起了大雪。”
張信嘆了口氣道:“再等些時日看看,若是這雪還不停,我們再做打算吧。”
劉氏點了點頭,目前也只能這樣了,但愿沒事才好。她實在不想再經歷逃荒的日子了,實在是太難太苦了。
張信伸手扶平劉氏的眉頭,安慰道:“放心,就算真的鬧災了,我也不會讓你們受苦的。”
“我知道。”劉氏向張信的懷里緊了緊。
接下來幾天,雪停了下來,只是不等眾人松口氣,又開始下了起來。斷斷續續的總不見停,一直持續到一月下旬,臘八都過了,才終于放晴。
這天大伙都走出了房門,大人們忙活著收拾家里,掃雪、修屋等,小孩子們去找小伙伴們玩,整個村子又活了過來,張信家也是這般。
再有十天又是春節,許多東西也該準備起來了,家里搞完大清洗后,張信就領著一家子去了趟縣城買買買。
這一場大雪過去,眾人對來年的光景多少有些擔憂,實在是對這旱災并不陌生,不過許多人都抱著僥幸心里,只簡單做了些準備就開開心心地迎接新春。其實,就算是重視起來也就這樣了,不少人家里的情況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劉父心里也是存了擔憂,他是逃過荒的,對此很是警惕,于是等張信領著一家子來拜年的時候就拉著張信到一旁說話。
“我怕今年會鬧災,可以的話,女婿你得早做準備,最好是...搬走,到府城那些個繁華的地方去,若是沒事就再回來。”
“我也知道這有些過了...”
張信知道岳父這番話的意思,畢竟故土難離,可不只是說說而已。而且這一趟折騰下來,也不知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就為了這不知道會不會發生的事,委實強人所難了些。可這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真的發生了,結果怕是不能承受之重。
“岳父,我理解的,我也想過了,等過完年,就讓何叔他上府城一趟,尋一處落腳的地方,到時候再看情況要不要搬過去。”張信打斷道。
“那就好,那就好。”劉父感慨連連,緊鎖的眉頭也放松開來,他還真怕女婿不同意。
而后,劉父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開口道:“既然這樣,我想讓青山跟何老哥去一趟,給自家租間房子,有他幫襯我也放心。”
“真到那時候,恐怕又要麻煩女婿你了。”
“岳父見外了,我們是一家人,哪里談得上麻煩。”
直至田氏喊開飯了,兩人才結束了這沉重的話題。
回到家,張信清點了下家里的現銀,只有一百多兩,這大半是今年賣魚賣藕的錢。這幾年雖然賺得不少,但花銷也大,所以也沒攢下多少銀兩。
張信不免有些遲疑,他是想在府城買房子的,租的總是覺得不太踏實。坐地起價還好,若是被趕了出去,到時可沒地哭去。
張信找來何叔商量下,拿個章程出來。
何叔對于張信的舉動也是贊成的,只是如此一來,不免要賣些家業,府城里一進的房子都要一百三十幾兩,肯定是不夠的。
張信卻是不忍心將這些賣掉,但家里的豬還得幾個月才能出欄,猶豫了一會兒,張信咬牙道:“何叔,你有沒有門路賣花,不過明面的那種?”
“賣花?”何叔有些詫異,后院倒是有些長得不錯,只是拿出去賣還差很多,要知道大戶人家都有專門的花匠打理園子,一般的品種是很難讓人看上眼的。
“我手上有一些應該是...挺難得的品種,只是沒有門路賣出去,”張信對花的了解也就止于統一的稱謂,比如牡丹、茶花,至于是什么品種,卻是不清楚的。這還是新房子落成后為了弄個花園出來種的,也沒怎么在意,隨便給同一品種不同花色插個纖,不時澆些靈泉水就扔在那了。
這會兒也說不清楚,張信就打發何叔道:“您先去忙吧,明天我拿過來給您看。”
何叔雖不解,但也沒有多問,施了個禮就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