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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胸膛堅硬如鐵,她推他的同時,對方猛地摁住她的后腦勺,帶著怒意用力撬開她的貝齒,一股子齁甜肆意沖擊她的味蕾,在呼吸里橫沖直撞。
“唔……”
漸漸地,青陽塵璧閉上眼,收斂起脾氣,那吻帶著節奏地越來越緩,越來越溫和。
葉可卿便放棄了掙扎,沉浸在香甜中。
待懷里的人呼吸不暢到了極致,他惦念著她還有傷,便放過了她。
“祖母動手,為何不躲?”
“嗯?”情緒這般急轉直下,看得葉可卿一愣,明白青陽塵璧這是要秋后算賬,她抓著他的袖子,露出一個討好的笑,順毛般哄道,“哥哥別氣,我被制住了,如何躲得開?”
青陽塵璧掰開她抓衣服的手指,小姑娘還在病里,手軟綿綿的,幾乎沒有費他什么力氣。
“少嬉皮笑臉,我是說,你可以假意逢迎祖母的要求?!?
葉可卿明白了少年生氣的原因,頓坐在腳后跟,屁股傳來火辣辣的疼,她“嘶”了一聲,又直挺挺地跪好。
這樣的姿勢當真像在下跪認錯一樣,好沒面子。
她張開雙臂朝著青陽塵璧倒去,若他躲開,她至少也得掉下床去摔個人仰馬翻。
只見青陽塵璧揉了揉眼框,無奈地嘆息一聲,靠近幾息,牢牢把人接進懷里。
葉可卿滿足一笑,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臂,掛在青陽塵璧的后頸。
少年似乎對自己方才的動作有些不滿,遷怒地瞪葉可卿一眼,嚴厲地命令她“跪好”。
葉可卿現下卻不怕他,湊在他的面前,微微仰著脖子和他說話。
“青陽,你知道我眼里是容不得沙子,我對你從來不是羞怯而模糊的,也從不回避你我之間的情誼,旁人叫我離開你,無論真假,我都做不到。我知你心憂,可我愛你,也愛無所畏懼的我自己。”
若在以往,以一個看客的身份,她恐怕無法理解這樣濃稠而著魔的感情 ,更不能理解作為人不懂趨利避害的行徑,現在身陷其中,眼前人是心上人,她心底有無限的勇氣去接住他的寵愛。
她撫上胸腔里跳動的位置,她愛這一腔孤勇。
“它自設疆域,畫地為牢,這座牢房關著你和我。”
青陽塵璧喟嘆一聲,手臂環過葉可卿的腰,將人摟緊,貼著她的耳廓說話。
“卿卿,我亦愛你,不只在口舌之間,也在愁腸,你可舍得讓我為你五內俱焚,為你柔腸寸斷?”
這一段,他說得輕柔而專注,還含著怒火兀自熄滅后的委屈。
葉可卿急道:“舍不得,自然舍不得的?!?
青陽塵璧的喉結上下顫動,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笑,摩挲著葉可卿的青絲,繾綣道:“我亦心動于你在你我的情誼里自設疆域畫地為牢,卿卿?!?
第四十八章 娘親早產
久久的溫存過后,葉可卿一問時辰,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三個整日,她趕緊將賀炳坤作弊一事和盤托出。
青陽塵璧嘆息道:“務為不久,蓋虛不長。我與周大人這幾日也查出些眉目,我身為考生不好過多參與,但周師兄定會還天下考生一個公道。但衡王不是這么好動的,這次的武狀元也是衡王的人,名叫衛辭,衡王不臣之心久矣,這是要籠住天下門生啊?!?
等等,衛辭?
葉可卿腦海里浮現出一張帶著道疤的臉,少年的眼角戾氣橫生。
“你在想什么?”青陽塵璧見她發呆,關切問道。
葉可卿便問:“現在是要重考還是重新閱卷?”
“都有可能,不過,如今的貢院已經被一些憤懣的學子掛上了“泄題”的幡子,衡王估計焦頭爛額?!?
“怎會如此大膽?”葉可卿又驚又怕,“萬一衡王犯殺孽該如何?”
青陽塵璧也皺了皺眉,“如何不敢?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再說了,兔子急了也要咬人,就算衡王抓得了一個,能都抓了?那他別想還能留住一位幕僚?!?
怪只怪衡王低估了學子對公道的看重。
一時之間,京城掀起了一股反對衡王的情緒,特別是以讀書人為首,許多暗諷衡王的詩詞歌賦在坊間流傳,衡王自然是氣得不輕,要不是何耿攔著,他自是大開殺戒,叫這些兔崽子好看。
何耿建議道:“這件事歸根結底是有周也在背后撐腰,讓他們信賴的周大人犯下貪污的重罪,一能轉移視線,二能釜底抽薪?!?
衡王望著院外抽出新綠的枯樹,指著那方命令:“這樹擋在門口,著實礙眼,給我伐掉?!?
“是,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丑樹,確實該砍干凈?!焙喂⒏胶偷?。
嘉承十九年四月,時任工部侍郎的周也因貪污霸州軍餉一案被關進大理寺,證據確鑿,株連九族,周也本人被判斬首。
周也之妻不知所蹤,只知其大著個肚子。
青陽塵璧自從周也的消息傳出以后,就不再有蹤跡,葉可卿將京城找遍了也沒有找到,只能兀自安慰自己,定然是躲避風頭去了。
春夜里鳴蟲交替響起,院子里一片安靜。
葉可卿的傷主要是皮肉傷,按時擦藥好得很快。
門外響起扣門聲。
她再次見到孫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