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光還未大亮,只看得清昏暗的輪廓。
葉可卿渾身上下頗感乏力,身旁有個影子,她虛著眼去看,是個胖女人。
只一眼,她又昏睡了過去,只是在朦朧中,睡得難受。
再次醒來,竟然已是日上三竿。
這一次,她看清了馬車里的人。
青陽安康的大嫂!
“大娘,你怎么會在這兒?”葉可卿覺得很不對勁,一骨碌爬起來,發現車窗是封死的,她又想下去,可身子骨乏力,剛站起來又倒了。
“你孫大叔和孫大娘有事,卿卿乖乖聽話,我把你送到族家去可好?”說著,她拿出水壺和燒餅,“吃點東西,別餓著哩。”
不對,葉可卿搖了搖發暈的頭,她被下了藥。
一手揮掉大娘遞過來的東西,葉可卿跌坐在墊子上,又是要暈過去的樣子。
她掐住自己大腿的肉,疼痛迫使自己清醒。
被打掉了東西,大娘也沒有生氣,還在好言相哄。
葉可卿眼睛被掐得泛紅,聲音雖然虛弱,但是斬釘截鐵。
“是你,是你拐賣了孫鶯!”
女人黑胖的臉瞬間變得恐怖起來,眼里露出陰狠,掐著葉可卿的胳膊灌下水壺里的水。
“咳咳,咳咳……”葉可卿拼命掙扎,水嗆得她氣管生疼。
大娘的力道很大,一巴掌扇在葉可卿臉上,將她扇倒,“咚”一聲撞上了馬車。
馬車外的男人勸道:“別傷了臉,你悠著點。”
是大伯。
真沒想到這兩夫妻常年不回京,干的是這種勾當!
京城的四月,半城柳絮,半城書聲。
五月的院試近在眼前。
青陽安康買了好幾斤核桃,在院子里一個個砸開,留下核桃肉在簸箕里。
蘭汀端著衣服路過,搖了搖頭,“璧兒不愛吃核桃,你弄這么多作甚?”
青陽大叔拿著夾子,回頭和娘子說話:“璧兒現在用腦多,要多吃核桃。我去偷學了琥珀核桃,把核桃外面裹一層糖衣,澀味就沒有了。對了,我娘叫咱們晚上帶著璧兒回去吃飯,你說我要怎么回?”
自從青陽昭進了監獄,璧兒早就考過童生的事也瞞不住了。
如今老夫人三天兩頭想把璧兒叫回去吃飯。
“去什么去,我不去,璧兒不去,你自己去。”蘭汀有些小任性地嗆聲。
青陽安康一噎,大覺頭疼。
他娘有事沒事就找娘子毛病他是知道的,他梗著脖子道:“娘子也就敢在我面前這么硬氣,你怎么不對我娘這般說話?”
蘭汀噗嗤一聲笑了,歪頭問他,“你還覺委屈了?”
青陽捕快縮著脖子脖子搖頭,一臉傻笑。
一輛馬車激起飛揚的塵土,停在院外。
馬車還沒停穩,孫大叔就跳了下來,險些摔倒,“不好了,不好了,卿卿不見了。”
青陽安康和蘭汀還沒反應過來,身后的房門打開。
青陽塵璧跨了出來,他大步流星走到孫大叔面前,揪起他的衣領,喝道:“你再說一遍。”
陽光照在他的眸子,深不可測。
星星點點的光線透過屋頂的瓦隙,照在五花大綁的人影身上。
葉可卿斜倒在床帳中,鼻息是濃重的胭脂水粉味道。
她打量一圈,這是一間不帶窗戶的屋子。
現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個方位,半睡半醒中,她坐過船,想來京城走水路便是去了南方。
這里,應該是勾欄瓦舍。
她大概被賣給了青樓。
門外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老鴇,身材干癟,像被人吸干了精血氣,臉頰微微凹陷。
她吩咐人將葉可卿松了綁,又叮囑廚房送些吃的來。
好餓,這幾天幾乎都在昏睡,強行喂葉可卿的水里下足了蒙汗藥。
她虛弱道:“你花了多少錢買我,我要自贖。”
老鴇指著飯桌道:“吃了再說,不著急。”
對于新來的孩子,她一向先禮后兵,通過飯菜撫慰對方的慌張。<script>chapter1();</script>